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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柳暗花明又一村 命运的转机 ...

  •   认识了怡宁以后,我终于多了一个可以串门的地方了,不用每天拘在我那方小小的天地里了。有空她会邀我去绛雪轩坐坐,泡壶好茶,偶尔也切磋一下琴技。倒让我在这里找了久遇知音的感觉,身在宫墙中的女子心中总有那一缕向往自由的灵魂,却明知得不到,才会在长久的孤寂的生活中生出那深深的无奈。可我的无奈是什么?进入了这个陌生的空间,还是被至亲的人背叛?我不知,所以在这里我总有一种无力感,一种无法掌握住自己命运的感觉总是让我在心底有种恐惧,人还是会对未知总有种莫名的恐惧吗?大概这个是人的本能吧,摆脱不掉的。好了好了,虽然我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但是想太多了就是庸人自扰了。哦,在跟怡宁熟悉之后,才知道其实阿哥们还是十分辛苦的,至少在学业上是相当的累的。
      皇子六岁(虚岁)开始读书,并特派汉、满大学士任总师傅,读书的地点,就在上书房(在雍正年间设立)。课程包括:满、蒙、汉(有时也学些藏文与维吾尔文)等语言文字;儒学,主要是“四书”与“五经”以及国史、圣训、策问、诗词歌赋、书画与“禁习时艺”等。每个皇子都配有汉师傅,人数多少不定,总管教学事务的称“总师傅”。同时,由于清朝是“马上得天下”,故对皇子、皇孙的骑射武功的训练也十分重视。因此除汉师傅外,还从满、蒙大员中选出了师傅,名为“谙达”( 满语,汉译为“宾友”、“伙伴”等;同时也是某种差使、教习的称号)。“谙达”又分为“外谙达”与“内谙达”:教弓箭、骑射的称“外谙达”,每位皇子配有五名,为其管理鞍马、弓箭,并“教演鸟枪”等事;教满、蒙语文的为“内谙达”,一般有三人。他们轮流值班。再有,每个皇子还配有几名“哈哈珠塞”(亦称“哈哈珠子”,满语,汉译为“男孩子们”),他们平日主要是服侍皇子与师傅茶食等事,类似书童,从八旗大员子弟中挑选,亦轮流值班,每天二人。
      在上书房,皇子读书相当辛苦,据记载,他们每天早晨寅时(3—5时),就要到上书房学习,虽严寒酷暑不辍,先学习满文、蒙古文等,然后学习汉文。师傅往往在卯时(5—7时)教课,一般要到午时(11—13时)方散,有时要到申时(15—17时),下午往往还有骑射等课程。元旦免上学一天,除夕及前一日到己时(9—11时)结束,端午节、中秋节等传统节日各放假一日。皇帝还经常光临上书房,进行检查、督促,其严苛程度可想而知。
      由此可知,清朝对皇子的教育之严格,与前代“皇子出阁讲学片刻即归,徒以为饰观者,真不啻霄壤分也。”清人赵翼在《檐曝杂记》中曾有生动的描述:“本朝家法之严,即皇子读书一事,已迥绝千古。余内直时,届早班之期,率以五鼓入,时都院百官未有至者,惟内府苏拉(满语,汉译为“闲散人员”在内府供役者)往来。黑暗中残睡未醒,时复依柱假寐,然已隐隐望见有白纱灯一点入隆宗门,则皇子进书房也。吾辈穷措大专恃读书为衣食者,尚不能早起,而天家金玉之体乃日日如是。既入书房。作诗文,每日皆有程课,未刻毕,则有满洲师傅教国书、习国语及骑射等等,薄暮始休。然者文学安得不深?武事安得不娴熟?宜乎皇子孙不惟诗文书画无不擅其妙,而上下千古成败理乱已了然于胸中。”
      皇帝、皇子对上书房的师傅非常尊重。例如,雍正帝命皇子们对总师傅张廷玉、鄂尔泰要行拜见礼、作揖,张、鄂二人“立受之”。乾隆帝对上书房的师傅们也十分尊重。例如福建漳浦人蔡新入翰林院后,“入直上书房”,任总师傅三十余年,“诸皇子皆敬惮之”。他退休后乾隆帝对他很照顾,并“每制文,屡以寄新”。嘉庆帝对他也很尊重,在他90岁生日时特赐匾额,亲笔题书“绿野恒春”四字。
      由于清朝统治者重视皇子读书、习武,并注重从中借鉴、吸取历史经验教训,故清朝多数皇帝、皇子精通经史、策论、诗词歌赋与书画等,并善于骑射。
      想想都很同情这些阿哥们,身为天皇贵胄也在如此之辛苦,但是也正因为康熙这种竟精英式的教育清朝前期的皇子们还没有失掉自己血液中的血性,还是很优秀的。比之前朝的要整体质量高很多啊。有了对比我才一下子觉得以前的学习生活还是相当的轻松的啊!跟怡宁走的进了也顺便认识了他们两的另一个小妹妹,九公主怡然,听名字就知道是很文静的孩子只比我小一岁,但是却很喜欢黏我。让我很有成就感啊,小时候寂寞惯了,现在多了一个可爱的妹妹和活泼的姐姐,尽管都差不了几岁,总算在清朝弥补了一下我的童年,但是接触多了才知道十三连跟亲妹妹见面的时间也很少,况且这些公主要学习的东西也很多,琴棋书画什么的,我这么一个“闲散人氏”相比之下过的很是惬意啊。但是十三不时会让人给我送一些东西过来,我想在他的心中是把我真正当妹妹来疼吧,这份温暖在寂寞的宫墙里还是或多或少的给了我温暖啊。在炎热的夏季也曾经有人给我过这样的温暖,而现在我竟然想不起有多久没有见过那个人了呢?偶尔想起也只是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身影还执意的在心中徘徊不走。但是终究也随着时间缓慢的散去了啊。
      在清朝的日子看过了紫禁城里的冬雪,赏过了春的明媚,叹过夏的无情,秋终于悄悄的来临,夹杂着万物开始凋零的雷霆之势,仿佛一瞬间天地间就变了一种颜色。我的生活依旧是那样的无波无澜,平静,但是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些不耐,所有人的生活都困在这红墙之中,一生就象只坐井观天的小小青蛙,守护着这小小的一方天空,真的很可悲。我觉得我不适合这样千篇一律的生活,生活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自由,是我现在就开始渴求的东西。看书,习字,抚琴,打理我的一片小天地,偶尔与十三他们聊会儿,其余的便是一种被人遗忘的孤独。真的是孤独,我没有见过那些妃嫔,皇子见了几个不过也只是一面之缘,何况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伟大的圣祖皇帝康熙,我更是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看见。
      那个神秘的宫殿最近很少出现在我的梦里了,而那个看起来很美却很凄凉的女子却一直成为了我心里的牵挂,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种很奇妙的缘分,才让我一直想要去窥探这个属于皇宫中的秘密。那片香雪海早已失去了颜色,连树枝都光秃秃的,无精打采的立在那里,而那个宫殿,在秋天惯有的萧瑟的衬托下,越发的孤单。从八阿哥那里听说了她的故事,那样一个想要拥有君王独一宠爱的女子,真的是很特别的。爱情是张网,被网住了就一辈子也挣脱不开,她以爱的名义禁锢了自己的心,也彻底的消失在后宫的那一片姹紫嫣红中。这里很清净,但是她快乐吗?那个君王在遍看群芳后可曾记得这份爱。
      虽然知道那里是个禁忌,但是她就象是蛊,总让我不自觉的想看看她。今夜,天上什么都没有,只余下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的光辉,让今夜显得有些寂寞。开到这里之后总觉得寂寞呢,是因为以前有文夜的陪伴吗?不想再去想以前的点点滴滴,现在听起来只会是一种讽刺。但是作为一个异时空的闯入者,还是没有归属感啊。实在是不想睡啊,靠在床头看着外面的黑成一片的天,脑子里很空,什么也想不起来。沐蓝澜拿着件稍厚的外衣,披在我肩上,关切的问到:“格格,天凉了,这么坐着小心伤了身体。”我拉着沐澜坐到床边“谢谢你沐澜,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如果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真的,谢谢。”我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让沐澜紧张的问道:“格格,你在说什么啊,伺候你本来就是奴婢该做的啊!你这么说是折煞了奴婢啊!”“看你急的,我不是说过吗,在我这里没那么大的规矩,不用奴婢长奴婢短的称呼的。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在这么说我可就要罚你了。”“可是格格``````”“我知道宫里规矩多,可是私下我可不许你再这么称呼自己奴婢了,你可知道我真的拿你当亲姐姐看的啊。”不待我说完沐澜就红了眼睛,在这样一个阶级如此分明的时代,我是真的把他们这些下人当做我在这个时代的亲人啊,因为我永远无法忘记他们给过我的温暖。我立起身子,把沐澜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傻丫头,别哭了,你再哭我也想哭了。”在这样一个本该寂寞的时候,因为有人陪伴,我还是感到了点点的温暖。此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沐澜眼中的流露出的安宁与坚定。
      我松开手立刻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对沐澜撒娇道:“好姐姐,我就是睡不着了嘛,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嘛。”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也知道我的话有点破坏现在的气氛,但是还是拉着她的袖子使劲摇着。“可是已经有点晚了,秋寒露重的,终归不太好吧。”“我保证不走的,还有我会穿的很暖和的,好不好嘛”大概是禁不住我的软言相求,沐澜终于答应我就陪我出去走一小回儿。看着她点了头,我立刻从床上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沐澜出去了。因为住的地方是很偏僻的地方,守卫的人不多,但是外面也是漆黑一片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还真的有点后怕呢,好在有沐澜提着盏灯笼走在我旁边,小小的灯火一闪一灭的到是安心不少。但是这也不禁让我想起了那次跟十三的偶遇,也是因为我趁着夜色自己乱走一气才遇见的,虽然有点傻里傻气的,现在却觉得很庆幸呢。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出来“格格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吗?”“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自己做的傻事。”看来这丫头真的是太紧张我了,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伺候的格外小心,大概她跟以前的凝雪真的很亲密吧,如果我告诉她我再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个的凝雪了,她还会对我这么好吗?算了算了,怎么现在老是喜欢胡思乱想啊,本来就是因为睡不着才出来走走的,再这么想下去估计这趟就白出来了。在心里暗自的告戒自己切记不可在胡乱猜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放任着自己的脚步,不知不觉中竟又来到了那座宫殿,隐在浓厚的黑幕中,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一头狰狞的怪兽,看着就让人新惊。感觉到我欲往近处走,沐澜赶紧抓住我的手臂,焦急的劝道:“格格,我们出来的时辰也够久了,外面这么黑又凉,早些回去吧。”我推开沐澜的手执意的往前走,沐澜急忙的跟上拦住我:“格格那里真的不能去啊,那是禁宫啊,任何人都不能去的啊!”我知道这个丫头是在担心我,但是我就是觉得今晚在那里一定有什么是在等着我,不然为何我到了这里就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啊。“我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再说现在这么晚了,这里又这么偏僻,一定不会有人看见我的,放心。”“格格``````“没有等她说完,我就快步穿过了那片早已凋零了桃林。
      走得有点急,我微微喘着气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站定,原本是那么的想靠近,但是真的在眼前了,我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了。看着门上那清高淡泊的“浑圆门环”(“浑圆物博门环物”中,“圆”就是佛的修行华正博果,它暗物示了人生“功德无量,圆满成功”,反映了佛教的观念)我一下子想轻轻叩击一下,是否会在这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背后出现那个一直只在梦中出现的身影。我一步步踏上台阶,心里很紧张但是也很兴奋。我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下,刚准备扣响这扇门,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声喝斥:“大胆是什么人敢夜闯禁宫!”天啊,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见我还在发愣,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声调偏高,但是又没有女人的那种的柔媚,反而多了种威严在里面。我终于知道了我算是遇上了著名的太监了,以前只在书里和影视作品中出现的角色真的出现在眼前了。但是现在他那声音听在我的耳里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让人胆战心惊的。现在满脑子充满着无尽的懊悔,好奇心不光会杀死猫,还会害死人的啊!八阿哥不是也提醒过在这个皇宫里随处都会有一双眼睛盯住你是不是做错了事,为什么我还是会这么任性啊,我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我不敢去想我转过身面对的将是怎样的一场浩劫。但是在这里还由得我想怎样就怎样吗。苦笑的牵动了一下自己嘴角,我想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就算是最坏的结果,我也要从容的面对。
      我机械的转动着自己的身体,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我可以感觉到指甲嵌进皮肤,但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让我可以更加的清醒。我强让自己真镇定点,可当我回过身来看见的不过两个人而已,并没有我之前想象的那样大的阵仗,因为光线不是很好,我只能隐约的看见其中一人年近不惑,但是长得很斯文,风霜似乎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倒是给他增添了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自信与风华,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很深很亮仿佛很看进人的内心深处,让我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但是我没有遗漏他看见我时眼底的那一下失神。旁边站着的那个人长得很普通,但是显得很稳重,没有那种天生的贵气,我想他就是先前出声阻止我的那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看清他们二人的长相,我相信现在我还没有慌了心神,但是一下子看见跪在台阶旁的沐澜,我的心才真的有点揪起来的感觉了。我不愿意因为我的错误让我的亲人受罚啊。我跑下去跪在沐澜旁边这才看见她的眼睛通红:“沐澜,你没事吧,都是我的错,他们是不是要罚你了!”“格格,我••••••不,奴婢没事。”我想把她拉起来,这个地面是很凉的,况且沐澜就穿了一件秋衣,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受不起啊。可是她却纹丝不动,“沐澜,你起来好不好,做错事的是我啊,要罚酒罚我好了,你真的不用再这么跪下去了啊!”“格格,奴婢不能起来啊。”不等我说什么她就朝着刚才我看见的那个很有尊贵气质的人磕起头来了。“大人是奴婢带主子到这里来的都是奴婢的错,请大人明察啊!”并且每一个都是实实在在磕在这坚硬的地上啊!没几下额头就被地面的碎砾磕破了皮,血就顺着额角流了出来,而那个人就在那边站着,一点都不为所动,而是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就发生的一切。我实在受不了,我跪在沐澜的前面,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头,不让她再有机会伤害自己,看着她的额头血迹斑斑,又肿成一片,我觉得心疼极了“傻丫头,是我犯的错啊,为什么你要这样的折磨自己啊,我看着你这样心里更不安啊!”“格格,奴婢身子骨比你好还受得住。”现在我的眼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流出来了,只是喃喃的说:“我不要你这样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要你这样啊••••••”
      突然有人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提醒我们遗忘了什么人。最难的还在我面前,我用劲把沐澜拽起来,虽然她挣扎了一下,但是看见了我的坚持还是站了起来,我插干了她的眼泪,最后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我向那个人说道:“是我想进去的,你们也看见了不是,她只不过是丫头,当然是主子想去哪里只有跟着的份,跟她没有关系,既然你们想处罚那就罚我吧。”说完我就像壮士断腕般的表情等待着自己的命运,等了很久都不见这两个人有什么反应,当我快等不及的时候,却等来了两声轻轻的笑声,声音不是很清亮但是却让人听了觉得很舒服。我诧异的对上他的眸子,发现里面竟也有一丝笑意。现在的情况到把握自己都给弄懵了,前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怎么下一秒气氛就变了。“德全啊,朕看今晚算遇上件奇事。”他这句随意说的话让我的后背再次湿成一片了,这次不用说什么别的了,傻子都该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了,因为他没穿明黄色的皇袍,我还天真的以为•••算了,自己眼拙。我和沐澜两个人齐齐的跪了下去,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上,只有地面的微凉才能让我暂时清醒一点“皇上吉祥!”没有听到皇上叫起我们就只能跪在地上。“起来吧。”“我有错在先不敢起,忘皇上责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感觉到沐澜想说什么我扯住了她的衣角,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哦,这么说你是想一人做事一人当了。”“是的。”“但是主子有错一定是这些当奴才在旁边挑唆的。”听着他的口气严厉了起来,怕他会真的把沐澜怎么样,我于是放低了语气“皇上是圣君啊,是不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我求你了,罚我就好了,求求你了。”到后来我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只是慢慢的嘴里尝到了泪水的咸味。当我都快要等到绝望的时候,我听到了衣料摩擦淅淅簌簌的声音,还夹杂这一声叹息:“念在你们初犯这次责罚就免了,但是下不为例。”
      等到四周又再次归于寂静,我才抬起头来脸上早已是泪光一片了,刚刚天知道我是多么的害怕,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第一次我这么清楚的了解到命悬一线的感觉,也更加清醒的认识到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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