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表白 因为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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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台上飘着一片树叶，树叶上的晨露，水亮亮的，晶莹剔透，窗外传来阵阵鸟鸣声。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人欣赏窗外风景的思绪。
“请进。”低沉的声音应道。
“手冢前辈，这是你要的书。”越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对静卧在床上的人说道。
“谢谢。”斜靠在床上的人正是手冢。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身上的外伤已经基本痊愈，只是左臂仍然被固定着不能移动。因此柳莲二坚持手冢一定要卧床静养，向来帮务繁忙的手冢也难得有了闲暇可以看看书了。
“身体还好么？”越前每天都会来看看手冢的情况。直到现在，对于那天的事越前仍然感到后怕不已，怕自己再也看不见眼前的人。
“嗯，没事了。”手冢淡淡地答道。
越前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手冢不会和他说实话，从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手冢从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从来不会！
虽然嘴里说着没事，但是怎么可能没事！左肩骨完全断裂，浑身都是挫伤，还有最危险的——那颗击中了肺部的子弹！
也许，这辈子也不会看到手冢在人前示弱的一幕了，就如同他再也忘不了那个黄昏所发生的的事一样。
那天，他和乾跟着手冢来到东港时，便按照手冢的吩咐在隐蔽的地方埋伏起来，随后手冢便一个人进入了仓库。
由于不敢靠近，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过了约半个小时之后，里面的几个人忽然都冲了出来，似乎在周围找什么东西。越前和乾互相一使眼色便悄悄靠了过去。以熟练的手法解决掉外面的小喽啰之后，两人来到了仓库门口，准备好冲进去的一瞬间，却看到手冢向外跑了出来。左手似乎是受了伤，身上还有血迹，手冢跑得很艰难，以至于没有看到后面的甲斐已经向他举起了枪！
“小心！”越前冲着手冢大声喊道。
但是手冢似乎是没有听到，脚步也变得踉踉跄跄。
走投无路的越前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本能的举起了枪，按下了扳机！
与此同时，甲斐也开枪了。
甲斐的子弹打进了手冢的后背，停在了他的身体里面；而越前的子弹却打爆了甲斐的头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越前的思绪，回过头一看，是不二。
“我先走了，手冢前辈。”越前知道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空间了。
“嗯。”
走到门口时，越前并没有理会不二微笑的招呼，只是说了一句“还差得远呢”，便拽拽地离开了。
“不二，进来吧。”手冢点头示意不二。
不二进来后，两人却又无言。沉默在空气中弥漫着，两人却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不二。”终于还是手冢打破了沉默，“你的伤没事了吧？”
以为不二会继续无视他，手冢也没有打算得到不二的回答：自从自己醒来以后，不二虽然每天都来看自己，却从来不说一句话。大概，真的是生气了吧。手冢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会没事！落下疤了呢！”意料之外的，不二竟然说了近一个月来的第一句话，而且，还是在向他撒娇！
手冢有些意外地看着不二，却不知怎么接话。
“手冢，”不二直接坐到了手冢的床边，探着身子，让两个人挨得近近地，“记住，我不是柔弱的女人，不需要你以这种方式保护我。”
“嗯？”手冢有些跟不上不二的思路。
“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保全我，我是不会接受的。我是男人，而且是个杀手。我不希望你把我当成没用的女人一样看待。”
“......我没有，不二。”
“那你就别再这么做，我不值得。”不二的手轻轻地覆上手冢的肩头，一个月了，手冢的肩膀仍然固定着不能动。
虽然柳莲二没有直说，但谁都明白，这种程度的伤害，是再也恢复不了的了。
“不二。虽然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但是，这是我的事情。”手冢看得出不二眼中深深地痛惜，“手废了是我的事，救你也是我的事，爱你，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希望你明白我。”
“我明白！”不二冰蓝的眼睛忽然瞪得大大的，有些愤怒的语气，“可是，你这么做我是不会开心的！我会很生气你懂不懂？”
“为什么，不二？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突如其来的告白却让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无论是告白的人还是被告白的人。然而最初的惊讶过后，手冢却没有高兴起来，反而露出了一种自嘲的神色：“不二，你在说谎。”
不二不明白手冢的意思。
“也许是因为我救了你而感激我，或者是因为我手废了你同情我...但是，这并不是我要的感情。”手冢眼神有些黯淡，毕竟自己的手已经永远无法回到原来的样子了。尽管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如何淡然，自己心里却不可能不在乎。但若是不二因为这样的内疚而心生怜惜，这种感情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
不二不忽然知道该说什么，手冢的话让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他无言以对。
“不二，”还是手冢先开了口打破愈发沉闷的气氛，“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好么？”
不二直觉的脑袋一片混乱，那天的情形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其实那天就在手冢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时候，仁王趁人不备用小刀迅速割断了吊着不二的绳子。但是被吊了一天一夜又不停被鞭打的不二早已无力逃跑，于是两人当时就躲在了仓库里的一个集装箱里。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也因此，即使近在咫尺，甲斐也并没有发现他们。
而躲在箱子的两人却将发生的事看的一清二楚。不二永远都忘不了，那个骄傲的人，挥手便带领部众砸人场子被众人所景仰的大哥，就那样毫不反抗的被人拳脚相加。身体上的伤害也许真的不算什么，但不二知道，对于这样的侮辱，是手冢最不愿承受的！
都是为了他！不二只恨不能以身相代！而当时在他身边的仁王只是狠狠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但是他也能深深地感觉出，仁王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没有人愿意让那个人受到任何侮辱！
而如今，眼前这个人却又不愿接受，施舍的感情。
不二不知道该怎么办。冰蓝的眼里充满了迷惑。
以往谈笑间便可置人于死地的杀手现在却犹豫得有些懦弱。慢慢踱步到手冢的房门口，回头发现手冢已不再看他，只是将视线定格在了外面的白云上。
这个以一只手的代价换回了自己，却又痛苦什么都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人啊，再也不能像白云一样自由了。
不二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什么怜悯！什么可怜！这些词永远都不会配得上这个染满黑色却又无比单纯的人！而自己所能给予他的只有——
“手冢，我想好了。”
手冢注意力被不二的话拉了回来，却看到不二又绽开了那许久没有露出的温暖的笑脸，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对上手冢疑惑的眼神，不二快步走回到手冢的病床旁，双手轻轻托起手冢坚毅的脸庞：“这就是我的答案。”
慢慢靠近，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