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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滴泪 张爱铃打了 ...

  •   买了新手机,换了新号码,不知道张爱铃从何得知了,早上就收到7、8个她打来的未接来电,这次她做的已经到了我的底线,我本来抱着随遇而安,得过且过,但现在除了难过,对她还有恨意,让我丢了工作也就罢了,可为什么明明接到了家里给我打来的电话却不告诉我,张爱铃对我突如其来的厌恶让我很无奈,细想起来,就是在她告诉我她与温严发生一夜情后。不过,自此,再也不用去想缘故了,反正不再见。
      新家是在城郊区,老房卖的钱加上家里跟自己的积蓄勉强够的上首付,剩下的钱还要分期付款,还好原来有住房基金,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向银行贷款。
      找工作的路程不算顺利,只有中技学历的我处在这样的社会简直尴尬,除了当过经理人那一年多的工作经验,手上填写的这份简历,简洁,要命。
      东奔西走,我终于在新邻居阿姨的女儿那里得到一份工作,是做药品销售员,我问什么药,邻居阿姨支吾半天也没说明白,只告诉我下周一记得带上毕业证身份证去公司报道 。
      周日我就定好了闹铃,准备好衣服高跟鞋,还好有一身正装,翻开抽屉,一本书里夹着八百块联号新钱,那是自己有一次去银行取钱,无意取得的,那时候还想着珍藏呢,房门开了,“暖暖,妈找了份清洁工的工作,你说……”不等她说完,我就把钱塞进她手里,“妈,我明天就去上班了,这里有八百块钱,您这个月先花,下个月我就能发工资了,您在家啊,就颐养天年吧。”“可你一个人赚钱太辛苦了,不是还有什么债务要还么?”“没事,那些债务有住房基金呢。”“真的么?你可别骗我,城里的好些东西我都不懂。”我搂住她肩膀,对她笑道:“您就在家享受天伦吧,闺女我去赚钱,您在家给我做好吃的!”妈妈点了点我的额头,笑着说:“这馋丫头!”
      爸爸在我3岁的时候就因工意外去世,之后妈妈带我就住进了姥姥家,姥姥就她一个女儿,姥爷也早就去世,我们三人从此相依为命。我从来没见过爷爷奶奶,我一直认为他们已经过世,直到有一次无意看到一张旧照片,才从妈妈口中得出爷爷奶奶住在台湾。还吵着她问,为什么爷爷奶奶不看我来,妈说他们不喜欢自己,我立马闭了嘴,跟我妈说我是跟她穿一条裤子的!当时逗的她苦脸变笑脸。我看到后又加了一句,我、妈妈、姥姥我们三人都穿一条裤子。
      我知道我妈很依赖我,她这么多年,从黑发,变白丝,只是守着我跟姥姥,曾经姥姥与我也劝过她,再嫁,可都被她拒绝了,卖了老房,她肯定也哭了好多次,但我一定要搬离那里,我们在那个充满了回忆的房间里,过着就像放着一部记忆片的日子,时间长了,只能抑郁而终。失去了姥姥之后,我只想守着她。
      周一上班,我得知我所要销售的药品名叫“戚得快”,是一种保健产品。仔细阅读说明书后,我的脸通红,我抬头正见到隔壁邻居阿姨的女儿向我走来,她叫方童,也是做这个药品的销售,销售量不错,已经当上这个产品的销售代理人,而我正好归她管。“怎么样,说明还能熟悉么?”我木讷的点点头,她的长相跟张爱铃正相反,同属美丽,但一个婀娜性感,一个甜美艳丽。看我点头,她微微一笑,指着药品对我说:“看你样子挺尴尬的。”我支吾回到:“这个保健品是挺……”没等我说完,她了然的点点头,悄悄趴我耳边问了句:“你还是处女吧?”我惊得立刻跳开,对这种问题很是感冒,我连手都没被牵过呢好不好。看着我的样子,她咯咯一笑转身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要入冬,药店要搞产品促销,我被安排周日去街上发传单,接到一大摞传单,黑体大字,【阳痿不应成为您的□□障碍!吃了“戚得快”马上□□!让您持久性!见效快!】时,我嘴角只能不住抽搐。
      马路停车位上一直有辆黑色suv停靠,传单都已经发了快一半,那辆车居然还没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车上有双眼睛在瞄着我看。掂掂肩,也许是错觉。
      当我看到从车里走出的人是温严时,我大大吃了一惊,对于张爱铃身边的人,我抱着近墨者黑的态度,快步就想走开,去下一条街发传单,不料还是被他迅速的抓了个正着,他开门见山,说找我谈谈,我想他也许是张爱铃的说客,刚想冷脸拒绝,就见他拽过我手上的传单,交给了他身旁的人,那两人戴着墨镜,一副生人勿进,靠近就扁的面孔,照实让人害怕,可偏偏还抱着一包传单,我想如果他们能发出去一张,我都佩服。
      我现在才了解到,温严这人,表面上漫不经心,其实心里腹诽的很,很懂得掌控一个人的弱点,就像现在,他一脸温和,话里却不容置疑:“只给我十分钟就可以。”听到这里,我再难推脱,只能灰溜溜的跟在他身后,随他进了车里。
      温严这个人,我从张爱铃嘴里了解到得可比在报刊杂志上报道的多得多,比如:□□。一直觉得这种从商的人多少会有些背景,但据我说知,温严从商才是副业。
      不知道是不是车内的封闭性太好,让我有些呼吸困难,筹措的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心里忐忑。温严坐在驾驶室里,拿了烟放在手指间,却没点火,我不敢侧目,只好低头数手指,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爱玲找了你很久。”“哦。”看来,他并不知道我跟张爱铃之间的小九九。“怎么不回电话给她,她很担心你。”又是那种冷淡的口气,不知怎的,我心里很不舒服,很想开口问他,她担心我,为什么现在与我谈话的会是你?想想又算了,干嘛说那么多,以后不会有所交集的人,随便应付应付得了。“我前阵子忙着找工作,就把这事忘了。”他没回话,大概过了几十秒,他侧目瞥了我一眼,我正歪着头好奇他怎么不说话,目光就这么交汇了,我急忙掉转头,看向窗外,心里懊恼,怎么见了他总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而且,他的眼睛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本想着,谈话就会这么结束,他开车走人,我下车继续工作。谁曾想到,他的一席话,把我瞬间达到了18层地狱。
      “习初暖,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那时候的他手指一声一声的敲打着方向盘,而我是一副被狗咬的表情,脸部扭曲。翻了个白眼,刚要反驳,就见他尾指带着的戒指,刹那身子绷直,心脏咚咚跳个不停,手跟着哆嗦起来,一直安慰自己,也许,也许只是凑巧,世界上绝对绝对没有那么巧的事。
      但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凑巧的事,还那么的当头一棒。
      温严此时正低头摆弄小指上的戒指,脸上一片阴冷,“习初暖,想不到当初那个敢拿刀捅向我的人,现在到变得这么怕事了。”
      我不想不想听,拼命的捂着耳朵,摇头大声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严晴天,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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