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章 回去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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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入夜十点多。有早睡习惯的父母早就睡了。
溪雨打开门时就看见苑青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见她进来，苑青坐直了身体。
看了他一眼，溪雨没打招呼直接进了洗漱间。等到再出来，沙发上已经铺好了被子和枕头。苑青却不见了。
不过紧闭的浴室门内传来了流水声。
溪雨撇了撇嘴。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那么晚了还忘不了洗澡。咱们这些升斗小民可不在乎这些。
爬到沙发上的溪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没温习功课也不管了，直接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本来是打算要去无名河边的，结果却不知不觉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绕了几个小时，最后却遇到了死巷只能原路返回。走了那么多冤枉路，晚饭也没吃，不累才怪。
……不知道那个失踪的少年怎么样了？
洗浴迷迷糊糊的望着天花板想。就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搞得她这几天脑子都乱糟糟的就像做梦一样，没有真实感。
从她意外救回（？）那个神秘少年开始就什么都好像不对劲了。有什么不对劲却又很难说得上来。
明明都只是些意外而已。伤脑筋………
算了，不要再想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这两天总是忍不住去想，却越想越理不清头绪，心和脑子都一团乱麻似的。溪雨有些恼火的翻了个身。
“困死了，还是早点睡吧。”
耳边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溪雨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这恐怕是她长久养成的夜游神生涯中睡得最早的一次了……
深夜的天空中飘落着寒冷的雨丝，洒落在这条逼谲的小巷里。常年阴暗的巷道曝露在细雨的冲刷下，每踩下一脚似乎都能感觉到湿滑的青苔黏腻的从足底滑开。巷子很深，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得到一片无法见底的黑暗，在风雨的深夜中伫立，显得阴森而可怖。如同灵异片中特别布置出的某个场景，让观者感觉到未知和危险的气息。可脚步却无法控制的，渐渐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想问，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心跳无可抑制的加速。在巷子的深处似乎有什么连我也不知道的东西在吸引着我，让我不断地往前走去，试图接近那个未知的诱惑。
黑暗慢慢如同迷雾一般向四周散开，像猛然抽出了一堵看不见的钢化幕墙。随着脚步的接近，耳边传来了一声声暴躁的狗吠。那声音回荡在巷子的四壁，那种震耳欲聋的感觉，对耳朵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耳底弥漫起一股尖锐的疼痛。我不得不捂住耳朵，痛苦的往前看去。
黑暗中，成百上千只绿莹莹的眼睛拥挤在小巷尽头。跟另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巷尽头的一个墙角下，仿佛一群见到食物的饿狼般，争相恐后的往那里攒动。站在这里的我甚至能听得见血肉被利齿生生撕裂的让人胆寒的声音。我命令自己停下来，身体却仿佛不是我的，不论如何命令也无法制止脚步一再地向前迈出。接近那些绿色的眼瞳。我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仿佛感觉到了我的突然入侵，所有的绿瞳一下子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转向了我，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低低带着警告意味的呜咽声搓过木头的锯齿般沉闷的回响在巷子中央。我终于可以看清楚那些可怕绿瞳的主人，上百只骨瘦嶙峋的流浪野狗，正用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一样危险的眼神看着我，用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叫。
我觉得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动了。雨还在下，小巷的风中迎面出来一阵潮湿的夹杂着铁锈味道的恶臭。熏得人无法呼吸。那些狗没有扑上来，狗群的中央，我终于停下了脚步。狗群瞬时围拢了上来，慢慢向我逼近。
就在我无比恐惧和紧张的时候，一个柔软的东西缠上了我的脚裸。我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一个勉强还看得出人形的血肉模糊的东西正伸出那只全身上下唯一玩真的右手，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脚！
“啊！——”
本来只有一半还在沙发上的被子终于全部掉到了地上。重重坐起来的溪雨一身的冷汗。客厅一角的浴缸幽蓝的光照亮了大半个客厅。
原来是梦啊……
溪雨抹了把脸，摸了一手的冰冷汗水。
记得小学以后她明明已经很少做梦了，今天却做了那么一个恶心的噩梦。
这是受了哪门子的刺激啊？
伸手抓了抓头发，身上粘粘的汗液湿透了整个背脊，凉冰冰的难受。溪雨干脆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走向浴室一边对着自己自嘟嘟囔囔的言自语：“还是去浴室洗个澡吧。也不知道几点了……”
浴室离客厅不远，就在厨房旁边的隔壁。从客厅出发走几步，透过隔断就能看见门了。只是洗浴这时候一看却发现了问题。
平时应该关起来的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虚掩着，而且，浴室里的灯还亮着。
溪雨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苑青还在浴室里洗澡。
难道是她根本就还没睡多久？抬起手腕想看看时间，却想起方式腕表在睡前被自己摘下来放在了客厅茶几上。
真是麻烦。溪雨抬手贴额摇头。
她感觉自己已经睡了一段时间了。有人起夜是不可能的，卫生间就在浴室对面，没理由走错门开错灯。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死面瘫，居然忘了关灯。”你家电费不要钱我家可贵的很。
站在门口听听确实没声音。溪雨推门而入。
下一秒，却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眼前的画面有点似曾相识，除了场景，似乎，连主角都没有变。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赤身裸\体的少年就那么自然地蜷曲着身体躺在浴室白色瓷砖的地面上。修长纤细的四肢和白腻的身躯，乌黑发亮的头发都湿漉漉的。白色的地面上未干的水迹沿着少年的身体向四周扩散出一圈淡红色的痕迹。鼻腔里隐隐可以嗅到于是湿润的空气里蔓延的微薄血腥，裹着一些淡淡温湿水汽和沐浴液的香味，形成一股异常奇特的味道。不是十分好闻，却有种怎么也闻不够的感觉。
让人觉得。怪异。
仿佛有所感应，躺在地上仿佛死了一般苍白的少年微微的动了动。睫毛轻轻地颤抖着，慢慢地睁开了眼睑。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动了动，最终定格在了门口的溪雨身上。
这是溪雨第二次那么近的看到少年的眼睛。那抹灵动的墨蓝，深沉的如同最遥不可及的夜空，最深远的大海。那种有些距离的温柔的力量，让人只看一眼就无法自拔的沉迷其中，安心的交付自己的所有信任。
少年缓缓从地上坐起身来，看着呆愣的盯着自己的溪雨，眯起的墨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的光彩，微笑着向溪雨伸出了细白的双臂。如同展翅的天使。
少年需要她。这是溪雨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这么想着，溪雨慢慢走到了少年的身边，蹲下，如同阔别的亲人重逢般学着少年的样子张开双臂，紧紧地将他搂入了怀中。
那句瘦弱的身体是冰凉的，就像她第一次从河边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一样。
这个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少年的身上溪雨还闻得到那种铁锈一样的味道，就像梦里一样，只是没那么浓烈。
大概是被这孩子用水洗掉了吧。她想。
湿漉漉的脑袋在溪雨肩上蹭了蹭，就像一只无助落水后被主人救起的家养小猫。溪雨不由自主的伸出一只手怜爱的拍了拍少年取暖似的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原来这两天让自己心烦意乱的，就是这个被自己带回来却又突然意外失踪的少年。溪雨恍然的想着。
神秘的少年，神秘的出现在她的眼前的少年。他到底来自哪里？是有什么目的吗？
对于这个谜一样的少年，此时的溪雨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与他相拥的瞬间，溪雨却发现，她不想再松开双手了。
这两天被深深埋藏在内心中的不安因为怀中少年的气息而逐渐趋于平静。很不可思议，但却真实的发生了。
她觉得这一刻，比起少年自己更像是一个迷途的孩子最后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已经分不清究竟谁是谁的需要。
不管少年背后有着怎样的未知，她觉得，她应该在少年的身边。
这是一种莫名奇妙却又理所当然的感觉。是的。
理所当然。
要保护这个孩子。
溪雨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