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流川》小球猫的春天

5、不良少年 县大赛前两

　　县大赛前两个星期，大家的练习升级到了白热化程度。二年级的宫城良田学长病假修满回归球队，听彩子学姐说宫城学长虽然身高不够，却是很厉害的控球后卫，宫城学长的目标就是神奈川第一控球后卫。第一控卫？我突然想起了哥哥，哥哥是神奈川第一的控球后卫吧！不知道哥哥和宫城学长哪一个更强大呢？
　　流川和仙道在进行着每天必上演的一对一，宫城学长在教樱木花道如何做假动作过人，一堆黑压压的人踏进了篮球场——是社会上的混混吗？
　　“宫城，让我们也加入吧！”为首的那个留着长发的不良少年开口道。“别吃惊嘛宫城，就是玩一玩而已。”不良少年开口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两颗门牙空缺着。
　　“三……三井……”宫城吃惊地回过头。“你们……”
　　不良少年笑得更加怪异，他点起了烟，却并不吸，烟灰落在了练习前流川枫和樱木花道打扫干净的地板上，恶心的烟灰在原本洁净的地面上显得更加刺眼。不良少年手中的篮球撞击在地板上，被烟灰弄得脏兮兮的。“哈哈，宫城，你不希望篮球队因为你而被禁赛吧！或者，被解散！”
　　大家听见禁赛和解散，都莫名的吃了一惊。
　　“篮球队在体育场闹出暴力事件，传出去可是不得了的啊！”不良少年大笑起来，随后对着宫城学长就是一拳。
　　原本擅长打架的宫城学长并不还手，只是任不良少年击打。显然宫城不希望整个球队因为他一个人的关系遭到解散，一拳一拳的痛击，宫城学长再怎么身手了得也经不住，嘴角冒出了血珠。
　　流川枫面无表情地拿着那个被弄脏了的篮球走到不良少年面前，“擦干净。”
　　不良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着篮球就是一口痰。
　　流川枫一震，我看见了他眼中闪过的惊慌和愤怒，仿佛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东西受到了侮辱。
　　不良少年并不理会流川枫，他回过头去对着宫城学长又是一拳。原本宫城嘴角边的血珠大颗大颗地冒出来，宫城学长被打的趴在了地上。
　　突然从后面飞来一只篮球，不良少年用手一挡，发现原本的那口痰正好粘在了自己的手上。
　　“居然没丢中。”流川冷冷的声音飘来。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发笑，原来流川的幽默细胞隐藏地如此之深。
　　“混蛋！”不良少年身后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不良者，他站出来叫嚣着。我注意到他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拖把，拖把的头部是铁制的。我心里一惊，难道是冲着流川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从后面跑了出来，“流川小心！”但是话音刚落，拖把头部地铁器已经打在了流川枫的头上，血就那样冒出来。流川摸了摸头，看着满手的血迹，大吼一声：“大混蛋！”随即一出拳打在了对面的人身上。
　　“啊哈！你出手了！你果然出手了！这样篮球队会解散的！”为首的不良少年露出了得志般得笑容。
　　流川枫动手了，他本来就是有点小暴力的孩子。篮球，是流川枫目前为止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当和篮球有关的一切遭受到侮辱的时候，这个热爱着篮球，并将篮球当成生命的孩子，当然会奋起保护自己心中的神。流川，只是在做着他认为对的事情。
　　不良少年二号虽然被流川枫打了一拳，但是并没有伤的很重，两人扭打在一起，流川枫头部出血开始增多，殷红色染了他白色的背心，但是流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良少年利用流川喘息的瞬间，再次捡起了拖把，显然他还想再次利用手中的铁器。
　　不能！流川枫不能再受伤！我冲上前去，用手肘挡住了即将打下来的一棍，回身一个腾空后旋踢，将对手甩倒在地。学了那么久的跆拳道，真正的实战还是第一次。
　　流川看见对手在他的面前被我打倒，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说任何话。
　　场面因为流川和我的出手变得有点不可收拾了。其中一个叫铁男的不良少年突然用胳膊箍住了流川的颈部，一下子用大力将流川枫摔倒在十米之外。
　　“流川！”我大叫了出来，但是流川没有回话，显然他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流川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流川的咳嗽声不断，他捂着自己的腹部，显然伤的很重。我回过头去，想找那个可恶的不良少年二号算账，不知何时我也变得暴力起来，就在我回头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被大力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臭娘们！还敢来硬的！”另一个不良少年说道，“今天爷让你尝尝滋味！”
　　虽然被甩在地上很痛，但是我依旧爬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刚刚练习跆拳道的时候，总是被高一级的选手摔在地上。“那么多废话。”我伸手送出一拳，正打在对方的鼻梁上，血喷了出来，溅在我的校服上。随后我一脚踹在他的腹部，顺便送上一个面踢，就见他倒了下去。
　　我回过头，看向仍然躺在地上的流川。刚刚被我甩倒的不良少年二号又拿起了铁棍向流川走过去。
　　就在铁棍落下的瞬间，我奋力地冲过去，我知道自己并不能握住那根大力落下的铁棍，但是至少得试一试。我没有多想，流川枫不能再受伤！
　　铁棍落在了我的肩部，从左肩到右边第二根肋骨的部位划了一下。巨大的疼痛让我一下子失去了站立的力量，我就那样倒了下去，软软地瘫在了即将起身的流川枫的身上。流川枫的眼里满是惊慌，他只是紧紧的抓住了我，似乎害怕我就那样倒下去。流川枫没有再受伤，很好。我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意识飘忽，我似乎能听见周围的声音，但是我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央美！央美！你醒醒！你怎么样了？？？”这是仙道的声音，他什么时候来的。
　　“央美小姐，你不会有事情吧？都是你这个狐狸公！！”这是樱木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藤真小姐。”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好像是那个不良少年的！他怎么会在这里！流川枫怎么样了？
　　“你……”只有一个你，便没有下文了。但是我能听出，这是流川的声音，没有了一贯冷冷的调子。
　　我似乎已经这样迷糊了很久，我想醒来，想看一看情况的变化。我使出全力，慢慢地睁开双眼。有仙道焦虑的眸子，有樱木怪异的眼神，有彩子担忧的目光，有不良少年歉意的表情，一旁的流川枫见我醒来似乎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温度一闪而过。
　　“实在是……实在是对不起，藤真小姐。请您原谅。我是三年三班的三井寿，原本是个篮球手，因为膝盖受伤的关系，我退出了球队，变成了不良少年。但是，我发现我并没有彻底的遗忘我的篮球梦想，现在我想要重新加入篮球队，我想……再次打篮球。我想这应该得到您的同意，毕竟……我太冲动了，请您原谅……”不良少年说着，眼里泛出了泪光。
　　原来，站在眼前的不良少年曾经是国中时期拿过最优秀球员的MVP——三井寿。一个少年，因为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而误入歧途，现在他回来了，即使我因此受伤，但是又怎么能够毁掉一个改邪归正的少年的真心和梦想呢？
　　“我，不怪你了。只希望你能够好好打篮球。因为要赢！”我笑着说。
　　三井寿讶异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原谅了他。“谢谢你！藤真小姐！谢谢！”他对着我深鞠了一躬。

　　樱木见我已经没事了，于是道了别离开了病房。流川枫站了起来，“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仙道，这事情别告诉我哥哥。”我不想让哥哥替我担心，仙道应该会为我找个好借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仙道看着流川走出病房的背影，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来晚了。在你挡在流川身前的前一刻。我来的时候，体育馆门关着，我是从外面爬上了二楼的窗户……央美，为什么当时……你知道会受伤的。”他看着我背后的伤口，白色的校服被血浸成了一片红色，绚丽夺目。校服的布料已经被撕开了，受伤的部位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动就生疼。仙道轻轻地对着我受伤的部位吹着，似乎想让我减轻点疼痛。
　　看着这样担心我的仙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不知道，仙道。只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流川不能受伤，于是就……”
　　仙道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换成是我，你也会那样做么？”他苦笑了一下。
　　我沉默了，“你不会打架的。流川是流川。他……对我而言，is someone…very special.”我话音刚落，流川就推门走了进来，拎着我喜欢的巧克力牛奶和鱿鱼寿司。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刚刚我和仙道的对话，我有点心虚，虽然说的并不明确，但是意思很明显，放在谁那都能听出来吧。
　　流川没有说话，将东西递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我，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裹着纱布的肩上，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
　　仙道笑着接过食物，打开寿司的盒子，夹出一块放到我面前，“亲爱的央美大小姐，张嘴吧！”
　　“我还没伤到这个程度吧……”面对流川注视的目光，我有点尴尬地说。我试图动了动左肩，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真可恶，为什么偏偏是左肩，偏偏我还是个左撇子。
　　“很疼吗？”仙道关心地问，“我喂你。”
　　不得已，中午也什么都没吃的我加上受了伤，完全饿到前胸贴后背了。现在仙道怎么说就怎么办吧，总比饿死强。
　　不知道流川枫是什么时候走出的病房，我吃完饭的时候发现流川已经离开了，“都不打招呼就走，没义气。”我并不担心流川枫是因为看见仙道和我之间的有些暧昧的动作，毕竟彩子学姐说流川是一个神经大条的阿米巴原虫，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篮球，哪里会有其他的事情呢？
　　仙道执意留在医院陪我，他知道我害怕医院，害怕病房，害怕这些白花花没有生气冰冷的墙壁。
　　不知道过了多久，流川枫推门走了进来，他递过一套衣服，很漂亮的樱花色连衣裙配上一件珍珠色的公主袖小外套。我的肩膀动不了，仙道帮我接了过来。真的很讶异，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流川枫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会在乎，是因为我替他挡住了那次重击吗？
　　“流川枫，谢谢。”我迎上流川凝视的目光，送出一个微笑。
　　流川枫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我先走了，明天再来。”说完他就飞快地离开了病房。流川枫竟然会不好意思。
　　“很漂亮的衣服呢！明天出院的时候换上吧，我们的央美公主要永远漂漂亮亮的！”仙道仔细地品评着，“没想到这没神经的小子竟然……不简单呐！”
　　我不置可否，似乎我刚刚遇见的不是流川枫，不是那个大家眼中的流川枫。
　　“睡吧，别想了。”仙道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扶着我侧着躺下，也许是真的太累了，我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