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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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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启明是铁了心要整郁染,连着几天她都是保姆助理一把抓!
沈燕清推开门看着埋头苦干的她,面上心疼的问她是不是得罪总经理了,内心里邪恶的想着怎么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八卦。
“郁染,你是不是那个……得罪总经理了。”
郁染头也不抬的嘟囔,“我得罪他干什么啊,吃饱撑的!”
沈燕清在心里衡量一下“吃饱撑的”指的是哪方面,又把这句话的语气分析了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她又问,“难道你没察觉到最近总经理总让你给他送咖啡吗?”
郁染依旧没抬头,换了份报表接着道,“那是他吃饱撑的。”
沈燕清郁闷了,怎么又是吃饱撑的。但她把卦娘的嘴脸发挥到了极致,接着又问,“你和总经理之间是不是有点……嗯?”
这回郁染总算把头抬起来了,她皱了皱鼻子,认真的看着沈燕清的眼睛,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平静的回她,“亲爱的,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天雷,总经理不是地火,勾不到一块去。”
一句话没问出来,沈燕清却在临走时给郁染扔了个重磅炸弹,她极其飘忽的说了句——总经理让你和姜声一起接待台湾的客户……
一个晴天霹雳——绝对的晴天霹雳!——如被马蹄子踢了脑瓜——世界昏暗了!
郁染和姜声一起接待过一次台湾客户,也仅仅一次让她永远难以忘怀那个惨痛的夜晚——
她从来没见过像姜声那么不能喝的总经理助理!
她从来没见过像姜声酒量那么差还敢帮女人拦酒的男人!
她从来没见过像姜声那样一杯酒下肚就耍酒疯的男人!
她也从来没遇到像姜声那样喝醉了只肯睡大街的男人……!!
这回郁染本着上次的教训,一晚上她都紧紧拽着自个的酒杯同时两只眼紧盯着姜声的杯子,只要他手指一动她就立马筷子伺候!
和姜声一起接待客户一定要谨记一条:宁可自己醉死折腾他,也不能被他喝醉了折腾死!
一顿饭差不多吃了两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和那帮客户耍嘴皮子,十五分钟跑厕所,剩下十五分钟帮姜声挡酒!
她是带着五分酒意出的酒店,周沅正巧给她来电话说已经定好了会馆房间让她带着客户直接去就成。
上了车,把会馆名报给姜声后她就倒在副驾驶座上呼呼大睡,养精蓄锐,那帮老油条子就算是陪他们出来玩都不能掉以轻心!
会馆“Tree”是市里排的上名的高级消费场所,一年前开张,紧接着以锐不可当之势轰轰烈烈展开,迅速占领Z市高级消费场所领域。
当车子停下,郁染微晃着身子从车窗里探出头,一眼就看到那块幽蓝色独自绽放着的“Tree”的牌子,原本只有五分醉意的她突然严重的晕眩起来,“Tree”是树的意思,又有乔木的汉译。
她记得曾经有人在她耳边不断的呢喃,暧昧模糊的声音,一声一声唤她小木头,他说她是他要精心栽下的小乔木,他的温柔早就了他日后更加残忍的利剑。他亲手把她呵护到稍微发芽时又亲手拔掉她,连根带起,毫不留情。
房间号码是302,帅气的年轻侍者走在前面,将他们一路带到三楼VIP间。
一行人刚刚坐定,一个客户落座在郁染旁边,恰在这时不知是谁将房间里的灯全部关上了,只留下前面液晶屏幕上还放着幽暗的灯光,然后她旁边那个客户的爪子就老实不客气的放在她手上。
郁染先是一惊,反应般的嗖的抽回来,随即赔着笑说去点歌,可那客户不依不饶的把她拉下来,边说不急,爪子就又摸向她腰。
此时郁染真是有苦说不出,有怒不能发,这几天杜启明和她杠上了似得,她虽然很不爽但都憋回了家里对着荆小靖倒苦水了,但如今她若是得罪了这几个客户,把单子丢了,那不是别人说她窝囊,那就是她自己都看不起她自己!
郁染银牙一咬,就在那坐着,身体如磐石般僵硬,眼睛却不停的在人群里搜索,姜声那该死的不知哪去了!
她心里不断的念着一定要护好重要阵营,哪怕被看不起也绝不能被潜了!
她暂时还没有为公司献身的伟大情操!
但是情势慢慢严峻起来,随着一帮老男人的歌喉四起,那只在腰间的手越发不安分起来,郁染已在处于愤怒的边缘,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挂不住了,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来!
“哐”的一声,外面走廊上的灯光照进来,映在地上有两个勾肩搭背的身影。
杜启明半搂半倚在周沅身上,周沅利索的一手拍开墙上的开关,屋里顿时大亮,周沅一双眼睛在屋里寻寻觅觅终于找到郁染,和看见自家相公似得冲她招手。
郁染看他那奇异的表情简直想给他膜拜了,这救星来的忒及时了!
微笑着对身旁的老色鬼说声抱歉,然后施施然起身,直奔杜启明方向而去,停在他身边煞有介事的扶住他,而杜启明也借势将头搁在她肩膀上。
周沅把杜启明交给她,在她耳边小声道,“总经理喝多了,你悠着点。”
郁染点点头,给他们关上门,带了杜启明出去,他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才走了两步他身体就开始抽搐作呕吐状,郁染眼看着“WC”的标志还距离自己有百十步远呢,干脆一闭眼,退后一步,将他扶住,把他按着弯下腰,道,“杜启明你要是想吐就在这吐吧!”
杜启明果然不负她所望,真就在走廊上大剌剌吐起来,哗啦一下,刺鼻的酒味立刻四散开来,郁染使劲给他拍背,拍的他治咳嗽。
四周凡是眼睛看得见的侍者都跑了过来,里面还有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小伙,这一看就是经理!
郁染看着眼前这一溜的帅小伙尴尬的笑笑,“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总经理实在喝多了……”
一个小伙子好心的极小声提示她,“乔小姐,你要不要轻点拍……”
郁染一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下去,杜启明被她拍的咳红了一张脸,原本俊美白净的面庞,此刻堵的和猪肝一个色。
赶忙把杜启明扶正了,他头还搁在她肩膀上,呼出一口气就是刺鼻的酒味。她皱皱眉,这时那个穿西装的帅小伙站出来,嘴角一扯露出一口白牙,笑的阳光灿烂,“请乔小姐扶老板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郁染一听到这话直接感动到不行,刚想道谢,一想,不对劲啊!这经理怎么知道她姓乔,还有还有,刚才他管她怀里这醉鬼叫什么?老板?老板!
郁染一把捏住杜启明下巴,硬掰起来给想那个经理瞧仔细了,她使劲捏着他下巴,道,“你仔细看看这人,看清楚了!你刚才叫他什么?!”
那经理的确仔细瞅了两眼,然后还颇认真的对她说,“是呀,这是D先生啊,Tree是D先生名下的产业。”
顿时,郁染心里的愧疚感全无,人家是吐在自个地盘上,随他吐个高兴好了,想到这她随口问了句,“哎,杜启明,你要不要再吐两口?”
好吧,她承认她很恶毒很恶心,可这些人也不用用这么惊悚的表情看着她吧,尤其那经理表情惊悚中带着滑稽,实在太可爱了!
突然感觉到旁边一道灼灼视线,就在她说完刚才那句话后他已经站起来,站的稳稳当当,并且从她怀里钻出,反被动为主动,一把揽住她,咣一下,旁边301的门开了,她一把被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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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去郁染就懵住了,不是里面太幽暗,而是太明亮了,在座每个人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她也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在座所有人,一色列的男人——身旁都跟了个女人,除了中间那个男人。
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冷峻的唇角,周身充满着戾气!不管场子多热闹似乎永远与他无关,她不禁打了个哆嗦,从以前她就很怕他,到如今,却是更怕了,越长她这胆子是越回去了……
没防备的突然被人推了一把,郁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众人面前,那个罪魁祸首却一把又把她抱在怀里,推着她坐在边上,至始至终中间那人都没望她一眼。
郁染规规矩矩的坐好,在场的人都看着这个被推进来的女人,但都识趣的不多问,统一的视而不见。
郁染努力的把眼睛放在面前的琉璃台上,现在他们两人脱离大家坐在高架沙发上,短而窄的沙发正好坐开俩人,他从大桌子上拿过两只杯子一瓶洋酒,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把杯子重重的放在台子上,每杯中倒了一点酒,他拿了一杯,手从后面绕过她的颈,透明的玻璃杯壁放在她眼前,黄色的液体在里面微晃。
郁染看了酒杯一眼,又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还装。
杜启明不动,就一直把手放在他眼前,直到她无奈的伸手接了下来,与他碰杯,然后一饮而尽,虽然今晚她已经喝了不少,但是她自来就是逃避成性,如今见了不敢见的人自认更想快点醉倒,一杯酒下肚后就只恨杜启明一次倒的太少了。
半瓶多下去,杜启明突然凑近郁染,吐出的暖暖的呼吸都打在她的耳廓上,沙沙的痒痒的,刚想动手去推他,他却忽然问道,“那衣服是谁的?是那个叫JIM的?”
郁染一愣,随即想到那天在她家他愤怒的表情,还甩门而去,那当时她正好拿着明冽的衣服要给他穿,他该不会……
郁染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她贼贼的回他,“哎?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杜启明拉开距离,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她,嘴角边那小小的弧度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他笑了一下,呼出一口酒气,“我怎么会吃醋呢,只是比较好奇而已。”
“哦……这样啊,既然总经理只是比较好奇,那本人似乎没有必须回答的义务吧。”郁染挑起一边眉看他。
杜启明瞪着她,狠狠的撂了句,“快说,那衣服是谁的!”同时胳膊用力箍着她。郁染有些吃不消,方小声回他,“那不是JIM的。”
没想到他更是愤怒,胳膊上的力气更大,“那是哪个男人!”
郁染被他勒的难受,挣扎了两下,道,“哎,你先松松胳膊,我快被你勒死了!”
杜启明显然喝的有点多,手下一松把脸凑近他,笑的特傻气,痴痴的问道,“那衣服……”
郁染这下学聪明了,立马抢在他问完前回答,“那是我弟的!”然后又怕他不信似得举手赌誓道,“我亲弟!以前和你提过的,一个爹妈生的!”
杜总的尖下巴一昂,“你不是说他在希腊么?”
郁染拍拍他肩,低头和对小孩子说话般,“杜总啊,我都能回中国来为啥我弟弟不能啊……更何况都过去七年了……”
更何况都过去七年了。那一句“七年”她说的很小声很小声,似乎只是自己心里的一句轻叹,而他也仿佛真的没有听见。
她又抬起头,笑的闪亮亮的,一时之间杜启明竟看直了眼,她道,“杜总若是不信,奴家可以安排您俩见个面,总之奴家绝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杜启明听到她这话就一个没绷住噗哧声笑出来,他突然甩开膀子,从桌上摸起洋酒瓶子添了满满一杯,一仰脖,干了!他扭过头,灯光酒色里微笑着看她,眼睛里黑白分明,煞是精神,他扯着调子说,“我为啥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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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染回家后明冽的电话立马到了,荆小靖小声提示她明冽已经打了三通电话了,郁染做好心理准备,一接电话立刻倒苦水,装成很气愤的声音和他说今天晚上的遭遇。
明冽在那边静静听着,直到她说完,他道,“乔郁染你赶快给我辞职吧,回来我养你,你特么一著名编剧,还是我亲姐,怎么偏要给那只货做事!”
郁染抽了一声,手也和真事似得摸摸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珠,今晚她确实挺憋屈,但为了不让明冽骂她,她似乎夸大事实了……
明冽听她半天不说话,又柔声道,“姐,辞职吧,你知道你并不需要那份工资。”
郁染小小声回嘴,“工资就是钱,谁不希望钱越多越好。”
只是没想到这么小小声的嘀咕也被明冽听到了,明冽在那边爽朗一笑,“获奖无数的金牌编剧,就连我这亚洲影帝都是你的金牌男艺人,你还差那点工资?干脆你就来当我经纪人,我给你十倍的工资,而且我肯定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郁染听着他的话今晚的阴云霎时不见,她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没多委屈,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既然对我身边的男人很介意又为什么安排我去接待客户,如果不是周助理及时到的话,今晚上要么就是我被灌醉了保不住自己要么就是我异常清醒的把那份大单子给砸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过了半晌都没听到明冽回她话,还以为他睡着了,郁染试探着叫他声。
明冽听着她苦恼的声音,无声的笑笑,“姐,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我……”即将而出的否定的话一下子被哽在咽喉间。
明冽又说,“你是不是还想回到七年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都忘了吗?”
郁染被他吓了一跳,声音不知不觉嗫嚅起来,“但我们也有过幸福的时候啊,你忘了《染染倾华》了吗?那是我写的呀,就是写的我们之间的故事。”
明冽打断她,道,“我知道,那是我第一部电影,所以我也清晰的记得那个故事的结尾是多么凄凉,你就是快要写到结尾时他跟你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