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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浓情蜜意悲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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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感受到怀里人儿一阵猛咳,便又箭步如飞,直奔喜房而去。
洛心一路皆在咳嗽,并未留意其他。她只是依偎在寻珏的怀里,感受他猛烈的心跳声,更感受他的温柔与体贴。
她微微勾起唇角,不由将头贴的更紧。
堂上一席话委实征服了她,她只觉得幸福,仿佛世间所有的温暖皆属于自己,所有的美好也皆属于自己。
“去备热水,顺便吩咐厨房煮一碗姜汤来。”步入喜房,未等满是诧异的燕喜发问,寻珏便忙吩咐起来。
说着他又急忙冲进房中,将洛心安置于榻,自己则忙着取来被褥为她御寒,又取了汗巾为她擦拭。
洛心一阵心暖,任凭他为之张罗着,不言不语,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盈盈的美目就那样盯着他,看着他焦急,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眸子泛起怜惜,看着他一点一点仔细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池水,心底仿佛燃着一般,热得不可思议。
哧……
再忍不住,她抿唇低笑,美眸锁着他,流光溢彩似有火种,火辣辣的仿佛能将所见之物溶出一个洞来。
“谢,夫君……”吴侬软语似的语调就那样吐了出来,带着一点羞涩,更添了几分风情,轻柔甜软,如同沾了蜜糖的松花糕,一沾唇齿便化了。
脸蛋羞红,面带桃花,她又本就是那样的美人,此时更是锦上添花,惹人怜爱。
寻珏蓦地一怔,为她擦拭的手自然滞了滞,双目锁着她,亦是情意流动,好不浓烈。
顿了顿,他才似缓过神,伸手抚上她的脸,细细的抚,目光越加温柔多情,像极了山樱花间的那一个人。
洛心一阵恍惚,面带羞涩,美眸盈盈,意乱情迷似的轻吟,“谢夫君相救……”
不待她说完,便被寻珏一个用力拥在怀里,他搂着她,下巴轻抵在她湿漉的发间,轻轻磨蹭,仿佛极其爱怜,半响,才听他喃喃道,“以后,勿再以身犯险。他喜怒无常,一个不好便没了性命。”
她微惊,随即又满心幸福起来,这些小伎俩又如何瞒得过他。
落水是假,脱身才是真。适才她是故意掉入水中的,早在先前她便事先在罗带上剪了几个口子,故意将它缠着树枝,断裂落于水。
其实早在前去中庭时,她便想好如何脱身。这样的法子还在孩儿时,她便用惯了,儿时去东欧宫里面圣,她也用此伎俩避过宫里那些趾高气扬的帝姬们。
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些帝姬恼怒不堪的小脸,她就止不住的一阵高兴。
她笑,娇羞可人中略微带着点得意,调皮道,“他不舍得杀我,他还没看完整支彩云追月。”
她说的虽是调笑话,却委实有那样的自信。
就像那些帝姬,看不到她下半支舞恨得牙痒痒,又不能跳下水去捞她上来,即便遣了宫女太监捞她上来了,见她湿漉漉的也没了看舞的兴致。
幽贞帝虽不比无知的帝姬,却也是人,人皆好新鲜,更好面子。
她的舞,新鲜,乃是三百年前红极一时的落花舞,是当年双云皇后(注解2)所创,皇后先逝后便失传至今,只有她母亲一人会,如今,虽不止她一人会,可这彩云追月却是她最近才创的,她有独领风骚的自信。
她之所以能成为东欧花娘,此舞亦是原因之一,至今,还未有人见之不为所动的,即便是寻珏,当初见之,亦看得如同痴傻一般,直问她跳得是什么舞,竟能如此美轮美奂。
回想间,她不由含笑,却听寻珏没好气道,“我知晓你舞技精湛,不同凡人,可……”
如此的洛心甚是可人,寻珏是好气又好笑,责备的话语到了嘴边竟是如何也挤不出口来,他只好微微叹了口气,变了语气,柔声道,“可他亦不比常人,凡是皆要先顾着自己……”
“那你又如何?”洛心反问,甚是认真的模样。
寻珏一震,微微发愣。
她稍稍离开他的下巴,抬头正视他,提醒道,“你又为何不顾着自己?不顾自己颜面,让全京城人皆知你八抬大轿娶了个花娘?还不顾他怪罪求他为你见证?又不顾自己安危,跳下水来救我?”
她盯着他,含情脉脉,似有泪花在闪烁,又道,“你就不怕么?不怕被他怪罪?不怕被人耻笑自己娶了个……”
花娘二字终究未能吐出来,久久深埋在他忽然袭来的唇片里。
他吻得很急,仿佛情难自禁,亦青涩,仿佛不知所措,却也为此,仿佛更燃起了人之本能,激起人最原始的情愫。
洛心全身虚软,闭着眼,红着脸,本能的回应着,整个身子仿佛被点了火一般燃了起来,火势汹涌,不能自拔。
她的回应更令寻珏把持不住,仿佛再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渴望,他的唇顺着她脸部优美的线条一路往下滑,唇,脸颊,耳际,再而落入颈项,和着他开始不安分的手,每到之处便像燃了一把火,烧尽了别人,更燃尽了自己……
她的芬芳令他痴迷,而他的气息更令她神往,两人唇齿痴缠,竟是难舍难分。
“少爷,水备好了,呀……”燕喜不合时宜的闯了进来,见势,立刻停了嘴。
急忙捂住眼睛,匆匆转身,羞红了脸颊,方怯生道,“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小的……只是……”
两人早已在第一时间分开,本来尴尬的心情却被燕喜的纯良所感染,两人面面相觑,竟是一阵失笑。
洛心先缓过神来,整了整衣衫方笑道,“只是来回禀热水已备妥,是否?”顿了顿,她又笑说,“你先过去,我随后就来。”
燕喜依旧红着脸,吐了吐舌,也不多说什么,领命便退了出去,走了一会又顿住,急道,“还有,秦管家遣人来禀,说老爷说的,让少爷更了衣便去中庭伺候。”
“恩,你下去吧。”寻珏淡淡而语,若有所思,眸间仿佛蒙了一层薄云,变得淡然起来。
待到燕喜出了房门,他才又转向洛心,一时愣住,似有不舍,良久才开口道,“心儿……”
洛心不语,看了看他,一头载进他的胸膛,脸紧贴着他,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才道,“正事要紧。”顿了顿,红了红脸,又娇嗔,“早去早归,心儿,等你……”
那一个“等你”,可谓情意绵绵,饱含爱念,仿佛是深闺怨女,盼望着日久在外的夫君早日归来般,满含思念,又满含期待。又似那情不自禁的少女,极其渴求爱人抚慰般,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情调。
洛心躺在满是热水的木桶里,脸蛋又一阵羞红。
她有些懊恼,如何能说出那般令人羞耻的话来,她该彬彬有礼,该泰然处之才对,为何到了寻珏面前,她那仿佛结了冰的心湖就会骚动起来,浑然又成了情窦初开的无知少女。
想着他临走时那复杂含笑的眸子,她又不由红了双颊,一阵恼羞。
“燕喜。”
为尽快缓和心情,她唤燕喜,可这丫头要她时不出现,不该出现时她便偏偏出现。
又会想适才那尴尬的一幕,她的脸又不由的火烧了起来。
抚了抚脸,她觉得水更加热了,热得难以忍受,再不想什么,霍的起身。
此是喜房的附室,有独立的外接门,亦有通往喜房正屋的暗门。
细细擦了身子,穿上亵衣,她便揉着湿透的头发,走了出去,却是在下一秒惊出一身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