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______寂城。》夏琴伦

5、003 我觉得我废

　　003
　　阿勒？阿勒阿勒阿勒？阿勒阿勒阿勒阿勒阿勒阿勒阿勒阿勒阿勒……
　　现在是中考完后当天下午。
　　嗯，天空飘着点小雨，路上行人欲断魂……
　　听到万恶的老师说，明天要到学校的时候，刚刚为“放假了”欢呼的我们瞬间定格。还要到学校啊这是怎样的老师啊，听说老师的职责是“压榨学生到最后一刻”还真是丝毫不假啊。
　　摊上这样的老师，也就包容包容吧。
　　哎，包容什么的，这词怎么怪怪的。嘛，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了。
　　于是思索了一下，我毫不犹豫……哎，思索过了就不能用毫不犹豫了啊，啊，原来如此，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今天晚上不回家了。说是不回家，希望不要做出什么“今天晚上去吃一晚上火锅”或者“今天晚上乘机飞到北京”这样的主观臆断，我只是普通的回到之前租的那个屋子里去而已。
　　咔嚓——
　　钥匙转了转，门神奇的打开了诶。居然没有换锁，这些人，难道是等着我回去的吗，真是好温馨啊……不愧是同房两年的各位伙伴们啊……
　　“咦，阿伦？……啊呀糟糕，忘了换锁了，居然让你这样的家伙进来。”
　　呃？什么叫我这样的家伙，有这样和朋友说话的朋友么。温馨的话，才没有呢，刚才我自作多情的在感叹的什么劲啊，想来这家伙肯定只是忘了而已啊。
　　“你不是也叫我这家伙了么，有这样和朋友说话的朋友么。”
　　“不要偷偷看我的内心独白啊。”
　　“好啦好啦，你还要在门口站多久。”
　　咦，是哦。
　　我卸下钥匙，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房子空空的好安静，正常情况不是应该是硝烟四起狼嚎阵阵吗。坐了一会后，无聊的我跪在沙发上转身，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阿社。
　　“你还真是好好男人哦。”
　　“够了。你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房子里这么空吧。”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这么回答我。
　　“咦，对哦。为什么话出口就变了呢。”
　　“果然是我魅力大吧。”
　　“什么啊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就因为这句话你的魅力值很下降好几个百分点哦。然后你会不断地说这句话，魅力值不断的下降，到了人类无法企及的绝对零度哦。”
　　“不要私自让我单曲循环啊我怎么会不断地说呢真是的，像我这么有魅力的人。”
　　“看，果然吧。”
　　一脸骄傲的回答着。不过阿社也安静了，看来是打算不开口不说啊，嗯，也罢。在正式开战之前，我也还是休息一下吧。
　　不一会，菜香飘了进来。
　　“啊嘞？你居然已经端端正正坐在这里了，果然是饿了好久了啊。”端菜的阿社一脸惊讶，然后一本正经的吐槽。
　　“不不，这么普通的话根本算不上吐槽啊，只是个陈述句而已。”我坚定的摇摇头，真是的，吐槽这么神圣的事业，怎么会是这种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样的时间都停留不了的普通普通超普通的话呢。
　　“咦，不算吗。唔……果然我要好好练习了。”
　　“这种东西不可以练习的。”我坐端正，一脸严肃的训斥他。
　　阿社同学也非常配合的拉开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认真的听着我的训话。
　　“吐槽是根据自己的想法自然而然的说出的，是内心对别人言语漏洞的不满。可是如果可以去学的话，多少都会变得很假。”
　　“原来如此啊。”
　　“是啊，而且吐槽是很神圣的事情哦，一定要认真对待。只要自己的脑子够灵活，聆听别人也很仔细的话，也是很容易完成的。”
　　“哦，谢谢师傅教导。”
　　“嗯哼哼，不用了谢我了。这是为师该做的。”某人已经完全的处于自我状态了。
　　忽然沉静了很久，我的肚子小小小小的叫了几声，于是意识到什么重要的问题，大声冲着阿社喊：“哎呀哎呀，快点去端饭啊，怎么忽然就停在这里了真是的。”
　　“为了听师父训话啊。”阿社理所当然的回答我，站起身去端菜。
　　真是可恶，居然让为师没有什么话反驳，不行，不能输在这里，不然以后就没脸见人了，这个世界会唾弃我的……
　　“对了师父。”将米饭盛好放在我面前的阿社忽然说到。
　　嗯，师父这个称谓，虽然听的很爽，不过为了防止这小子再次阴我，还是算了吧……
　　“这样啊，那还是叫阿伦喽。”给自己盛好米饭，坐在我对面的阿社说道。
　　“啊。说了不要随便对我的内心独白作评论啊！”
　　“不不，阿伦没有说。只是说过不要偷看而已啊。”
　　唔……居然又不能反驳，这么快就出师了啊，我还真是不甘心呢，不行，要反驳，一定要反驳。对了，既然做了评论肯定是建立在偷看的基础上的啊。
　　这么想通的我兴奋地抬起头，准备作出回答。
　　“话说阿伦，如果没有看过《沙晴》的人，会对你的性格怀有偏见哦。”
　　“啊？”
　　“你看看，明摆着就是一个无聊透顶废话蛮多的人嘛。”
　　“咦，好像是哦。”回顾一下从001开始的对话，确实发展方向不太对劲诶，不行，怎么能让读者对我产生误解呢。
　　“本来好好的闷骚角色……真是可惜了啊。”
　　“喂，不要用那种‘你已经没救了’的语气和眼神啊，会让我觉得我真的没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有救么？”听到我郁闷的大喊，阿社沉默了一下这样回击。
　　不好，被对方击中了肘部，红灯即将亮起红灯即将亮起，我一定要把分得回来。
　　“那你的角色不是也扭曲了么。”哼哼，附赠上我无比可怜无比惋惜无比沉痛的叹气，“本来的一个多管闲事又八卦的大哥哥角色忽然就变成了幼稚无比做事半途而废的煮夫。”
　　“咳。那也比某个从出场到现在只会闲扯甚至忘了自身任务的人强。”阿社轻轻咳了一下，如此回击。
　　嗯，可恶，这样下去会引发世界战争的，不行，不能让这家伙再次进化了！我忽然间感到了深深地沉重，这就是历史使命感么。不过，话说回来，“忘了自身任务”……啊，是啊，我记得好像我有着什么任务来着，这样一想，原来阿社这家伙是NPC啊，怪不得这么强嗯，好吧，原谅他了。
　　“我才不需要你的原谅咧。”阿社吞下一口饭，慢悠悠的回答。
　　“切。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玩家至上么。”我一脸鄙夷的对他说。
　　“不知道啊。”唔……一脸理所当然，看起来像是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可是却让人没有反驳的机会，这家伙，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算了算了。”扒拉完最后几口米饭，我大度的招招手，开始面向正题，“今天怎么家里只有你啊。”
　　“林林回去收拾东西了，小别学姐因为是高二生，刚刚期末考完，小小的放个假所以出去逛了。至于阿空么……听说是等会过来。”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阿空要过来？”现在我的嘴巴一定因为惊讶而张的很大，一眼望进去一定是黑乎乎的，嗯，宇宙会不会因此多一个黑洞呢。
　　“是啊。”阿社懒懒的回答，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阿空要回来，要回来，那我，趁现在赶紧溜吧？
　　“你最好别想着跑，刚才他给我来了短信说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你现在跑，路上碰到他会更尴尬——当然只是于你来说。”
　　呃，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钉住了我的脚。那阿空，岂不是马上就会出现？
　　今天来这里找阿社正式商量我和阿空的事情，顺便看看这个房子怀旧一下，我自己的家离这里比较远，晚上自然就不回去了。林林有轻微的洁癖，小别的床他不让别人睡，又不可能和阿社睡，所以自然决定睡到阿空那里。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又重新被提了出来。
　　其实阿空倒没什么，只是我自己耍别扭罢了。
　　当初提出不见面的人是我，首先付诸行动的人是我，说不喜欢他的人是我，忍心看着他黯然的眼眸的人是我，尽量避免和他说话的是我……
　　或许有些人被我的行动误解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不不不，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我，在刷别扭而已。
　　意识到这点，我忽然惆怅的叹了口气。
　　“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和他和好，然后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出去玩。”阿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饭，站起身来端着空碗这么对我说。
　　“咦。可是……”我正犯难，问题就在于我不敢啊啊。
　　阿社没有看我，端起空碗空盘子走向厨房，拧开水笼头开始清洗，真是居家好男人啊……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感叹。哎，林林真是有福了。……不不不，现在首要问题是，等会见到阿空该说什么啊……
　　叮铃——
　　“啊啊啊啊，阿社，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奔到厨房小声跟他求助，门铃声还在响着。
　　“拜托。”阿社回过头来白了我一眼说，“你倒是拿出当年说‘滚’的风范啊，这有什么不好办的。”
　　呃，是啊，怎么感觉现在性格和之前差了好多，果然是因为换了作品出场吧。不行不行，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性格，要变回来嗯。好，说到做到，先从这里做起。
　　我鼓起了勇气，正准备离开厨房。
　　“……还是说，其实你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心情。”阿社忽然飘来这样一句话。
　　我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去。
　　门铃声又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会回来再揍你。”我对他的背影做了抡拳头的动作，然后过去开门。
　　阿社轻笑。夏琴伦同学的性格总算是被无良的作者给扳回来了。不，这或许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该表扬一下呢。
　　“咦……阿伦？”看见开门的人阿空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问。
　　“啊是啊是啊惊讶吧，赶快进来吧。”我胡乱应着转身向沙发走去。
　　坐下。
　　然后看着阿空。
　　阿空同样看着我。
　　“……你想干嘛？”我皱了皱眉头，语气非常恶劣的问。
　　“呃，没，没什么。”阿空移开了视线。
　　动作僵硬的关门。
　　动作僵硬的换鞋。
　　动作僵硬的放下书包。
　　我不禁有点郁闷，这样的反应应该是我做出来的才对吧。
　　“喂，我是妖怪吗，你怎么怕成那个样子。”有点哭笑不得的开口。开门前的胆怯一扫而光，什么嘛，这家伙比我还紧张啊。
　　“不，不是啊。阿伦当然不是。”阿空应着。动作微微有点缓和。
　　“虽然我说了……嗯，说了些什么，可是好歹还是朋友啊。”我开始细心的开导他。
　　“……是啊。”他理所当然的应道，说完这句话后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他没有意识到么。
　　“嘿哟，阿空吃饭吧。”阿社这时候已经洗完了餐具，从厨房走出了边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别说道。
　　“嗯。”
　　“碗要自己洗哦。”
　　“哦。”
　　阿社被阿空的反应明显吓到了，走到我旁边拽起我压低了声音问：“你刚刚把这小子怎么了。”
　　“什么也没干啊。”我一脸郁闷的回答。
　　“那他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我哪知道。”
　　“……难不成……嘿嘿嘿，要说的事正好趁现在吧，等会那小子恢复正常了就不确定答应不答应了。”
　　“不要说得我好像很卑鄙的样子。”
　　“不叫卑鄙，叫趁人之危。赶快去吧。”说完，还象征性的推了推我。
　　我没有站稳，被他这“象征性”推得差点摔倒，回头瞪了他一眼后走到阿空对面拉开椅子。
　　坐下。
　　“阿空啊。”
　　“嗯？”正在吃饭的阿空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暑期没有什么安排吧？”
　　“有是有……不过都在八月。”咽下了饭，这样回答我说。
　　“和我一起出去吧！”
　　“……”
　　忽然安静了。嗯？我有说错什么吗？话说阿空为什么是一脸不可置信。
　　邦铛。
　　某人手里的筷子掉了。
　　我非常勤快的捡起来然后亲切的问：“怎么了，不可以吗？”
　　“没有没有。”阿空接过筷子，此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可以啊。只是……怎么说呢，感觉像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有感觉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小孩是在最后的冲刺阶段经历了怎样的黑暗地狱啊，为什么思想变得我这么无法理解。啊啊，难道说在不知不觉中我和他已经隔了一个大洋，那还真是不得了啊。
　　为了对付他这种内向害羞小正太的性格，我可是花了两个学期还要多的时间去栽培成外向腹黑小正太啊，怎么一个考试就打回原形了。
　　唔！果然年级主任技胜一筹。我现在好有挫败感。
　　既然如此，我就只好出绝招了！
　　……话说这么说，还是等阿空吃晚饭吧。
　　这么想着，我便站起身来坐到正在无聊的不停换台的阿社旁边，陪着他一起无聊的看每个台一闪而过的图像。
　　这个电视当初被阿社看上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屏幕大利于他看碟，我们家的这个环境，拉上窗帘这里就完全黑掉了，再加上阿社特意买的在四周放的音响，会很有电影院的感觉。二就是看电视的时候转台有画面滞留，每次我们无聊的时候就会这么玩，然后看着因为突然滞留而表情扭曲的电视上的人哈哈大笑。偶尔林林也会提个文艺点的点子，猜拳让输掉的那个人模仿刚刚电视上的人的表情和动作。
　　不过看阿社无聊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因为期末的原因，这人难得勤快的把很多可以不用的东西都搬回了家……包括他心爱的笔记本电脑……所以现在在干这种事。
　　这么说，我前不久有下载电影呢。
　　说到这段时间上映的电影，很喜欢的当然是《加勒比海盗4》和《功夫熊猫2》了，虽然当天翘了课跑去看，不过后来留作纪念还是下载到了U盘上的。
　　“看电影吧。”我这么提议。
　　“好啊好啊。”阿社眼睛一亮，立刻赞同。
　　于是我就说明了这两部电影，阿社同学果断选择了《功夫熊猫2》。我愣了一下。
　　以这家伙的性子，我以为他会选另外一部。
　　真是出人意料。
　　另外用余光看到的偷笑也是不可以忽略的。
　　我们两个都是看过这两个片子的人，所以他偷笑的表现引起了我的警觉。可是努力搜刮一下也想不到什么……值得偷笑的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开始摆弄。
　　到了电影开始的时候，阿空也已经洗完了碗坐在我身边。
　　“你们两个……让我很有压力诶。”忽然间发现这点，我把头扭向左边复有扭向右边，终于嘴角抽搐的说出这句话。
　　重点不在于左边是前男友右边是好朋友，重点也不在于两边都是男性。
　　真正郁闷的是这个奇怪的气氛是什么……
　　现在我们看电影的照片要是拍下来会不会被我们年级的人追杀……
　　阿社虽然不算是帅的惊天动地可也是有几分姿色，也是被表白过被暗恋着被学姐学妹递情书的名义班草。阿空的名气甚至比不上阿社……不，只能说现在女生的眼光都太高，阿空这小孩从长相上看明显就是个极品正太。那些故作女人的女生都不是很在意。
　　嗯，不，扯远了。
　　……说到底不是气氛只是单纯这两个人的长相很是让我有压力吧。
　　我可是在皮相方面异常自卑的。
　　当然这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也算是秘密中的秘密喽。
　　虽然这种想法一点都适合我。
　　阿社懒懒的瞟了我一眼后向右移了移，只是目光有点奇怪……
　　“喂，这种嫌弃的目光是什么意思太过分了。”我看到那个动作后立刻反驳。
　　“……不嫌弃你嫌弃谁。”阿社撇了撇嘴角迅速回答，还一脸天经地义。
　　我斜睨了他一眼难得的不计较。同样向右移了移和阿空拉开一点距离。
　　电影开始了。
　　难得我认真的再看一遍电影。
　　一直到欢乐乐的黑屏出现，我们三个都是安安静静的。这真是难得啊。
　　“唔。我还在想你之前那个奇怪的眼光是什么意思。”看完电影，我如此总结道。
　　阿社笑笑，没有接话。
　　“哎呀呀，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呢……”站起身来伸着懒腰的我如此说着，忽然间又想起了不好的事，“万恶的年级主任！明明就两个班居然还要到校干那些无聊的事情。”
　　讲卷子估分什么的，明天能到校都是给你面子呢。如此气呼呼的想着。
　　像往常一样准备走向自己房间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咳，我以前的房间，貌似现在已经给阿空住了。
　　于是收回依旧迈出一步的脚，回过头若无其事的呵呵两声：“我还是睡小别那里好了。”
　　阿空倒是没怎么介意。
　　等阿伦进了房间照习惯关了门之后，阿社戳了戳阿空：“你刚才应该留下她。”
　　“……？”
　　“然后推倒！”
　　阿空一脸鄙视的推开阿社也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