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之魔法守护卡》水若

10、第 10 章

　　我们刚自深不见底的深渊爬上来，随即掉入一个黑暗的恶梦，说清楚些，那恶梦其实是跟随深渊之后，无论怎样逃也避不开……
　　我们已经来到大宅的客厅，还差一点，我们便可离开这黑暗的地方。
　　不知为何，我依然感觉到那妇人的目光还在背后注视着，就好像被监视器般注视着，浑身都不自然。
　　「御扬，刚才的发生甚么事？为何我听到枪声的？」我压低声音的问，因为觉得好像说大声一点，楼上的妇人必定听得一清二楚。
　　「是吗？我听不到呢，或者是因为我和母亲谈得起劲，把四周的事物都淡忘了。」他虚弱的笑道。
　　有点不对！我望着他，他的脸色苍白得有如一张白纸，额上有许多汗水，他的脚步开始有点轻浮，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
　　而且，他的左手一直按着腹部，刚才我不为意这点，问题一定是在这儿！
　　我垂下头一看，亦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有点点血迹，那剌目的红在我白色的衣服上份外的红。我惊讶的抬起头来。
　　他受了枪伤！
　　突然，彷佛一直支持他重心的线剎那间被扯掉，他倒在地上，痛苦的按着腹部呻吟。
　　「御扬！」我扑到他身旁，只见鲜血不断从他的伤口流出，我吓得手足无措。「御扬，你怎样？」
　　「我……」他的眉头紧皱，面部扭曲。
　　我曾经学习过急救，不过看见他痛苦的样子，我学过的东西竟一下子忘记了，脑海中只有这些和黑沉混在一起的深红血迹。
　　不要！我要冷静点，我不要御扬离开我！我这样提醒自己，但身体仍不断抖颤着。
　　止血，我要替他止血！身边没有任何可止血的东西，于是我连忙撕开自己的衣服，将衣袖、裙边撕成一条条布条，按在他的伤口中，以减缓流血的速度。
　　「小雨，我答应妳的事已经完成……」御扬突然握着我的手，虚弱地说。
　　「御扬，你别再说话了！」我没留意他说甚么，只拚命用那布碎按着他的伤口，但那些血没有停止的迹象，生命正一点一点的流出来。很快，我手上的布碎已染满触目惊心的红色。
　　「小雨……」他昏睡过去。
　　我大喊：「御扬！御扬，你别睡！醒来吧！」
　　但他没有反应。
　　我咬着拳头，绝望无助的望着四周，这空洞的大宅内，究竟有没有人可以帮到我？
　　我不要刚才的占卜结果灵现！
　　死神你别带走御扬！
　　求求你，甚么人也好，救救御扬……
　　「少爷？！」
　　这一刻，黑衣男子彷佛听到我心里的话般，小跑至我面前。
　　「没事，少爷还有气息。」他用力拍着我的肩膀，想让我安心。
　　我反抓着他的手臂，此刻的他对我来说有如大海中的救生木头，我泪眼婆娑的道：「救他，送他去医院！」
　　他静静的注视我一会，然后一手抱起御扬虚弱的身体。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外的红灯不曾熄灭。
　　黑衣男子一直伴着我坐在手术室外，而我则手抱着双腿，把头藏在胸前，紧闭着双目。
　　小时候我一害怕，就会这样子。
　　「雁。」
　　我睁开眼睛，发现我正躺在母亲的怀中，她用手轻扫我的头发，微笑着。
　　我有点疑惑。
　　母亲仍微笑着，「别露出困惑的表情吧！妳离家良久，我已经好久都不曾好好看清妳。」
　　这刻，我忽然好想念她，好想再躲在母亲的怀中，不插手烦人的事。
　　但，我又不舍得离开御扬……
　　「无论妳怎样决定，妈妈一定支持妳的。」
　　妈妈……
　　真庆幸自己有一个开明的母亲，无论发生了甚么事，都不会责备我，还给我最需要的祝福。
　　我笑着点头。
　　母亲不知在那儿拿出一套塔罗牌，她说：「当心灵之眼受到情绪的影响时，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绝对。来，抽一张吧！」
　　是「死神」……我的心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母亲温暖的手搭在我肩上，我抬头望着她。
　　「死神并不代表事件的终结。妳看，妳手上的是逆位。逆位的解释是重新，他已从过去的痛苦中得到解脱，又有一段新的人生正等着他。」
　　重新……
　　当我还细细嘴嚼母亲的话的意思时，母亲忽然推开我。
　　我大吃一惊，连忙紧闭着双目。再次张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仍身处于手术室外。
　　刚才的是梦。
　　手术室的红灯仍未熄灭。
　　电光火石间，我惊觉到刚才梦中母亲的话的意思。御扬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