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尽落》若伊依然

21、021血洗 此时的她好

　　夜。
　　静寂的山洞里一个少女躺在草垛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哦，不，是洞顶。身旁一个略带稚气的男孩靠着抓来的野鸡。洞口的一个黑衣男孩靠着石壁，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
　　少女忽的坐起来，抓狂道：“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啊！从两天前开始就这样，一个呆头鹅、闷葫芦，除了吃喝拉撒睡，什么都不干（明明有照顾你！‘呆头鹅’在心里呐喊，当然，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还有一个大冰块、闷骚男，整天就知道看星星看星星，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脖子不会酸啊！”
　　这正是玉琴无聊到发荒了。
　　两天前玉琴、玉棋和天书三人就都出关了，唯有云幽还在闭着关。
　　玉琴走到“大冰块”面前。本来就长得有些矮小的玉琴居然和一个六岁的天书差不多高，这让玉琴十分不满意。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天书不为所动。
　　居然无视她！好小子！
　　“你摘得到吗？整天看啊看的，你就是看到死也摘不到啊！有什么好看的！”
　　闻言，天书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玉琴马上识相的噤声，悻悻走到火堆旁。小声嘀咕：“凶什么凶！人家明明说的是事实嘛！”
　　她遗漏了背后那个落寞的眼神。
　　玉琴刚接过玉棋递过来的野鸡咬了一口。便听“轰——”。铺天盖地的大水从洞里涌出来。天书本就站在洞口，加上明锐的听觉让他提前一步躲开了。而玉琴和玉棋就没有幸免于难了，活生生的两只落汤鸡就这样诞生了。
　　待到大水退去后，云幽从洞内悠闲地荡出来。扯开一个危险的笑容，轻道：“开始了！”
　　药王谷的灵药的效果和之前夜明珠的灵力之强大完全超出了云幽的想象。就在刚刚，云幽突破凌天诀五层到达蓝士的水平，也掌握了全部夜明珠内的水灵力。
　　那么云幽现在就拥有金、水、火、风和少许当初救玉棋留在体内的木灵力。若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拥有五中灵力的消息传了出去，恐怕就连凌独行他老前辈也要羡慕。
　　玉琴也突破了绿阶，成为绿士，天书的资质本就高，已经到了青尊的水平却也不足为奇。而玉棋真的令云幽吓了一大跳：他居然连升两阶成为绿士！这再次让一下被追上的玉琴感到强烈的挫败感……
　　云幽分别吩咐了三人一些事情，还说不准问其他两人是什么事情。
　　听完后，三人都很不解地看着云幽。要把东西弄来还不能让其他任何人发现。换言之，就是不能买，只能自己去找或者偷，偷了还不能让主人发现……
　　“明日午时之前，把东西送到这里，去吧！”
　　三人除了山洞，玉琴就拉过两人，悄悄问：“哎哎！云幽要你们弄什么来啊？”
　　玉棋像拿着了一个烫手山芋，撂下一句：“姐，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没影了。
　　“这个叛徒！”玉琴骂了一句转眼又搭上天书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哎呀小朋友啊！你会告诉姐姐我的吧！”
　　天书瞥了一眼绕过自己的脖子打在自己的肩上的那只手，在加上脸上那上下抚摸的贼手，眼睛眯了起来：这臭小子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然后毫无表情地拍掉身上张牙舞爪的两只爪子，天书也一溜儿没影了！
　　“哼！两个小气鬼！”玉琴一跺脚，只好悻悻去找那奇怪的东西。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硝！对了，是硝！
　　云幽在岩壁上勾勾唇角：她就知道玉琴这小家伙会去文其他两人。玉棋，虽然有的时候傻傻的，但有的时候玉琴反而没有玉棋看得透，面对自己的“无赖”姐姐一定是落荒而逃。天书这个酷酷的家伙就别说了，一定不会给玉琴面子。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他们两人会告诉玉琴。
　　转眼间云幽已经再次来到了谷中。
　　上次是沐枫带自己匆匆穿过。虽未多做停留，但云幽还是清楚地记得策划这次阴谋，害死林翰的二长老和三长老的主苑。
　　躲开巡逻的谷中弟子，云幽来到了主苑。正巧，他们二人不在，云幽就潜入了二长老屋中，躲在了床和墙的空隙之间。
　　像这种人是不会把任何蛛丝马迹留在外面让别人去发现的。要得到有用的消息还得从他们本人身上入手。
　　果然，没有一会儿，二长老孙辎就回了房间，关门前还左右张望了一下。
　　照理说孙辎一个紫仙是不会察觉不到一个蓝士在自己的房内的，但是云幽不仅仅有蓝士的灵力。她还把幽灵十九式的杀手隐藏气息的心诀同时运转起来，孙辎自然就发现不了她了。
　　透过之前戳的一个睁眼大小的洞，云幽看到孙辎走到书桌前，把桌上的一个砚台抓住，往右转动起来。
　　令云幽没有想到的是：那砚台一边转动，床竟然也跟着动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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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辎拿起抽屉里的火折子，就走进了床后的地道。
　　云幽身子贴在地道的天花板上，看着孙辎走过了转弯口才松了一口气跳下来。
　　一路尾随，最后竟见到了另一番天地。
　　周围曼妙的梅花树，清澈的泉溪，让云幽愈发肯定现在若是白日里，此处必是一个世外仙境。
　　孙辎在进梅花林之前先对着前方拜了三拜，然后大喊道：“祖师爷，如今大师兄惨遭贼人陷害，哪些珍惜的药种可否拿出来了？”
　　云幽正听得云里雾里呢，梅花林深处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嗯，去吧！”话音刚落，面前的梅花树竟自动移开来，让出了一跳道路，很深，云幽看不到尽头。
　　孙辎走了一段路后，云幽刚想跟上，哪些梅花又再次移了位，前面那条很深很深的路根本就看不见了。
　　云幽尝试性地往前走了一步，果不其然，哪些梅花再次移位。勾了勾嘴角：这五行八卦阵又怎么可能困的住自己！
　　几个闪身之后，云幽走出了梅花林，眼前是一条小溪，小溪上面有一座小桥，小溪的对面是一排屋子，再往后……云幽的耳朵动了动，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哀嚎……不好！
　　云幽跃起来往旁边跳去，随后就看到自己原来站的地方三根银针扎在那里。自己一心想要穿过梅花林竟然忘了之前那个孙辎口中的“祖师爷”！
　　“咦？你竟然躲过去了！”云幽被吓了一跳，应为这个人几乎是瞬间和她顶着鼻子在说话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云幽才看清：那是个“小孩子”！还是个“小女孩子”！
　　刚刚躲开了那三枚银针只是因为云幽想起这个人，料定他必是看着自己走出了梅花林后就出手，这才躲开。她在出手之时云幽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这个“小女孩”竟也是一个神阶高手！
　　“他，杀林翰。”
　　“哦？”“小女孩”挑眉，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死了就死了。我都看着药王谷十几代谷主一个个死去，大部分不都是被同门师兄弟害死的，以至于从原来的幻阶高手一代代被埋没。之后都来骗我这个老人家，他们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听了之后云幽的眉头不禁皱起来。这个“小女孩”恐怕已经是一个老太婆了，而且……
　　幻阶？！是神阶以上的存在吗？这么说……眼前这个人最起码也是一个幻阶高手吗？
　　“啊！不行！我饿了！”那个“老祖宗”居然在地上就开始耍赖了，伸出手指着云幽说：“你！帮我去做饭！”
　　云幽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的样子有点像自己小时候和晨晨撒娇的样子，笑了笑，也竟鬼使神差地往后面的屋子走去，算是默认了帮她做饭……
　　◎◎◎◎◎◎◎◎◎◎◎◎◎◎◎◎贤惠的云幽。◎◎◎◎◎◎◎◎◎◎◎◎◎◎◎◎
　　“老祖宗”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直流口水，直接跳到桌子上，用手扒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好吃！我已经几千年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臭小子真不错！”
　　“切！几千年？你当你妖怪啊？”云幽嘀咕了一句。
　　“臭小子怎么你不相信？”“老祖宗”啃了一口鸡腿说，“再过两个月我就三千六百岁了。唉！人生真是无趣啊！……对了小子！不如你留下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这……”云幽眼珠子咕噜一转，“不如您老和我出去，我顿顿给您做好吃的？”
　　“你这臭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多个护身符吗？你只不过是在利用我这老婆子罢了。”那“老祖宗”倒是看得明白。
　　“哼！”云幽冷笑一声，“这本就是个相互利用的世界。区别只在于你知道和不知道这是利用。”
　　“哈！你这小子真的只有七岁吗？唉，你倒也说的没错。唔……越来越合我老婆子胃口了。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凌云幽。”
　　“嗯，臭小子你记住了，老婆子我米重。在这里也只是为了两千多年前打的那个赌罢了。到四千岁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等四百年后你再来找我老婆子吧！”
　　“好！”四百年的时间在这个异世里几乎是一晃而过。没有人知道这四百年间到底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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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幽按着米重说的，来到了这屋子后面的地牢里。与上面的梅花林相比，这里阴森又潮湿。地牢深处传来的哀嚎声越来越清晰。米重说这里是一些身中奇毒的人，米重的任务就是保她们不死。每次新的谷主诞生之前都会由辈分最高的长老到这里来挑一些中毒之人去做试毒之人。
　　但是药王谷的谷主几乎就是内定的了，这些只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
　　孙辎正把那些被选中的中毒之人一个个拷在一起，准备带出这个地牢时。云幽大大方方的走进来。
　　“你是谁？”孙辎防备地看着云幽。
　　云幽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看着孙辎。
　　孙辎和她僵持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腿一软就晕倒在地上。
　　云幽下毒的功夫可谓一流。在现代她对中草药这方面的技术很感兴趣，自然毒药也研究了不少。
　　哪些中毒之人因为体内本就有毒素，也不差这一味两味的，就没有那么快倒下。
　　云幽走过去拿布吊起不省人事的孙辎转身就要走。
　　那群中毒人马上围上来：
　　“求求你带我们走吧！”
　　“带我们出去吧！”
　　“我们不要待在这里啊！”
　　“……”
　　云幽淡淡扫了一眼这群中毒的人，一个少女的身影却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张一片淡然的脸，给人感觉她处事不惊的样子。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所中的毒很奇特！也很成功地引起了云幽的兴趣！
　　云幽放下孙辎的身体，挥手甩开其他中毒之人，走到那个女子单独被关押的牢房前，拿出匕首斩开锁，在女子身边蹲下。
　　那女子竟从头到尾都只是倚着铁栏杆看着墙，未曾看过白发的云幽一眼。
　　云幽也毫不在意，只是把在怀中的幽儡放出来，不等她反抗，幽儡就快速地在她的脖子上面咬下了一个小口子，舔了舔她的血，又跳回云幽的怀里。
　　云幽听着幽儡的传音，皱了皱眉说：“季殇草，每三月毒发一次，世上三大难解奇毒之一。”
　　那女子这才看了云幽一眼：这孩子绝不简单！
　　“跟我走吧，三年之内，解你季殇草之毒。”
　　云幽想收下这个女子也不是空穴来风：首先，她能很好地收敛自己的情绪；她中毒似乎已有一年，四次毒发绝非小可，她一个青仙却能熬过来，其意志坚强是其次；而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云幽给自己三年的时间，挑战季殇草！
　　那女子又转过头来，直视云幽的眼睛，顿了一会儿，说：“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就会生起一股莫名的信任。
　　“在下凌云幽，不知美人姐姐芳名啊？”云幽又露出痞子相，凑近了女子的脸庞。
　　女子撇过头，却是不愿提起自己的名讳。“这样啊……”云幽若有所思地说，“那我叫你‘画’可好？”
　　女子又微微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称呼。
　　出地牢时已是清晨了，在离开梅花林之前，云幽停下脚步：“四百年后，我会回来的！”
　　梅花林中没有任何声音。
　　云幽一勾唇，对身后的画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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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幽回去时天书已经到了，他把东西交给云幽，云幽也把孙辎交给了他。
　　天书在看见孙辎之时，身上的杀意顿现。
　　他接下来做的事情便让画不住地移开视线——他先砍下了孙辎的四肢，顿时血花四溅，染红了周围的草。孙辎也疼得惊醒了过来：“啊！”
　　天书伴随着孙辎张大的嘴，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了下来……直到他的身体部件已不能拼凑完整，直到鲜血染红了天书他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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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三个！放我出去！”玉琴在房里对着玉棋天书和画嚷嚷。她就是不明白，明天就是谷主争夺的日子了，云幽反而不让他们四个一起跟着，多个人多份力嘛！还有啊这三个人！一个不敢说话，一个不屑说话，一个说话就是“她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药王谷。
　　进药王谷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身中剧毒想趁此机会求医的，也有的是来看热闹的。
　　药王谷在伊恩斯大陆并不算什么强大的势力，但是因为其医术实在高明，所以今日还有一些神阶高手也来到这里。
　　当谷内都聚满了人，三长老霆年开口道：“前些日子二长老、四长老下落不明，今日的谷主之争便只剩下老夫一人了。为表公正，老夫还是接受十个受毒者的求医！”
　　这话一出，下面一片哗然。自然也会有不少人猜测是三长老为了争夺谷主的位子而残害同门，却没有什么人敢去质疑这个紫圣的话。只因为那位很少出没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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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十个求医者就被霆年治好了，毕竟药王谷的盛名也绝不是假传的。
　　“啧啧啧，这也能算的上是毒么？”突然间一个声音在整个药王谷间弥漫开来。
　　药王谷背后的谢华山上，一个紫色的身影在风中被带起一缕缕衣袍：她果然来了！
　　“什么人！藏头藏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霆年也放出自己的灵力扩散，声音不响，却足以让整个山谷的人都听见。
　　一个黑袍的矮小身影从天而降，背对着众人，说道：“在下何时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了。小人一个罢了。只不过我这个小人今日还想烦请三长老解毒。”
　　“哼！这也能算得上是‘请’？”
　　“请长老解毒！”云幽答非所问。
　　“你到底是何人？我药王谷在伊恩斯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但又岂容你这等小辈在此放……”“肆”字未曾说出口，霆年突然看见周围天阶一下的人捂住胸口，嘴里，两个鼻孔里，眼角，耳朵，纷纷流出血来，他慢慢地倒了下去……
　　而同时，在谷内的所有人都渐渐有了这种症状。
　　天阶以下皆七窍流血而死！
　　但因为毒素在空中扩散开来，已经被空气稀释了，其他高手运了灵力来抵抗。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对云幽出手。
　　“砰！砰！砰！砰！砰！……”
　　爆炸声从谷内一声接一声地传出来，在试毒当场的所有人，在火药的面前，无一例外，全部丧生！
　　顿时之间，整片山谷之间只有满目的红色，一具具尸体堆积成山，男女老少皆有……
　　云幽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了魔鬼一般的笑容。并没有离去，而是转身向内院走去。
　　打开一个个房门，一掌、一掌、又一掌，把那些药王谷弟子的妻子和家眷送上西天。
　　又毁掉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婴孩蜷缩在角落。妇人看到云幽不住地给云幽磕头，磕到额头上的血一滴一滴都滴在了地板上。“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杀了我吧！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放了她吧！”
　　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云幽一掌——两命！
　　此时的她好像一个杀人工具，没有任何感情，只知道：杀！杀！杀！
　　来到最后一个房门前，云幽刚想锁进房门，幽儡却伸出了脑袋，挡在了云幽的前面……
　　“你干什么？”云幽终于开口了。
　　“天灵！”幽儡传音。
　　这是天灵的房间！云幽马上知道了幽儡的意思！
　　眼中的戾气散去，目光也渐渐变得柔软起来。
　　凌乱的房间显然是被人翻查过了。凭着这凌乱的房间，云幽闭上眼，静静地想象这屋子原来的样子。
　　古色古香的房间。一张圆桌放在进门中央，往左边进去，淡黄色的屏风隔开内屋，里屋的床上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淡黄色的裙子。突然云幽在衣柜的底下，看见一封信露出一角。她拆开来，只见信中写道：
　　“灵儿，今日是你的七岁诞辰，为父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从小就感觉你懂的很多，有的时候表现出的聪明都令为父吃惊。你甚至还懂得藏锋敛锷，这让我这做爹爹的既欣慰又惭愧。你娘是病死的，也正是因为我没能救你娘，所以才在医学方面不断地钻研，如今终于是有所成，你来找爹爹，爹爹要把《药诀》传授与你！”这信显然已经被人翻看过了，所以他们才会追杀拥有《药诀》的天灵吧！
　　轻轻地抚摸过信上的字迹：天灵，你有一个很爱你的爹呢！我呢？我的爹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远处那个紫色的身影慢慢开口，自言自语道：“你居然可以做到这般……”
　　◎◎◎◎◎◎◎◎◎◎◎◎◎◎◎◎◎客栈◎◎◎◎◎◎◎◎◎◎◎◎◎◎◎◎◎
　　夜里，回到客栈时云幽已是一身干净的青袍，刚刚进房门云幽就被玉琴死死地抓住肩膀：“幽！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是不是！”
　　“什么？”云幽问。
　　玉琴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颤抖：“外面的那些人都在说，说，说药王谷被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血洗了，甚至，甚至连小孩子、婴儿、妇人、老人都没有放过！不是你对不对！云幽你不会是这样的人的啊！”玉棋在旁边也皱起了眉，看着云幽。
　　天书和画却好像不为所动。
　　云幽面对玉琴的质疑只是慢悠悠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她在做这段动作之时，玉琴甚至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
　　云幽终于开口；“我怎么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你怕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我……”玉琴再也忍不住，抱住脑袋，眼泪又哗哗地留下来，蜷缩在地上。
　　“我的的确确杀了几个婴孩、老人。你要替他们报仇？”云幽却是逼问着玉琴。
　　“药王谷的确有一些恶人，可，可那些妇孺是无辜的啊！”玉琴一边哭，一边咆哮。
　　“无辜？！”云幽的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这世上无辜的人太多、太多。我不会因为一时的心软，而在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以后再花功夫去对付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种下的祸根。无论是谁，没有保护自己的资本被我杀又如何？”
　　“但……”玉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面对此时的云幽。
　　“但我们心疼你！”一直看着这一切的玉棋说话了，“我们不会因为云幽是一个残忍的人而离开你，因为我们知道你对我们有情。我们只是心疼你，不明白你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有如此极端的想法，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在七岁时就有这么深的心机，又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少年一夜黑发白头！”玉棋平时傻傻愣愣的，有的时候却把一些事情看穿了。
　　云幽对着玉琴和玉棋笑了笑：“你们不需要懂，我也永远不会让你们懂！”她会一直保护他们，因为——他们是朋友！
　　云幽走到玉琴面前，扶起她：“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就哭，再哭的话……我把你的泪水一点点吻去喔！”
　　“你坏蛋！”玉琴脸还是会红，她还是那个玉琴！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