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绿珠 ...
-
突然从位列前10%的优良人种堕落到负分值的非人类长相，对任何一个审美正常的女人都是巨大打击，但受害者表示情绪基本稳定。
不就是脸先着地的天使嘛！算个毛，甭管哪儿先着地都是天使！如果一定要我选个着陆点，我还宁愿脸先着地呢，总比脑袋先着地的那些脑残强。智慧比外表更重要，如果我生了女儿，我只祈祷她聪明绝顶，长相到没所谓——反正大不了送她去韩国整容。你们知道嘛？姐现在这脑袋聪明着呢！不对，聪明二字对我现在的智商都是种亵渎，姐现在是天才！绝对的天才！
我忍不住抓过酱菜铺子门口的看门土狗一通虎摸，“老子现在过目不忘啊！！！丫行吗？丫行吗？哈哈哈哈哈哈！！！”
大黄狗很开心地看着我摇尾巴，无辜的小眼神儿实在太有爱了，我忍不住把刚买的烧饼分给它一小块。
“哎，这位爷，您可别给它吃啊！”一个伙计赶紧阻止我。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
“唉，狗东西直肠子，一吃就要拉，麻烦得很。”
我低头看看黄狗，难怪摸着那么瘦，原来是被这些混蛋饿的。吃饭，拉屎，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就因为你们不喜欢收拾狗屎，就不给狗吃东西，身上还有点人味儿吗？
我对那伙计很温柔地一笑，然后掏出匕首将狗脖子上的麻绳割断了。没了束缚，那狗却不走，很开心地在我脚下打转，很用力地在我腿上来回的蹭。
老板从里头跑出来，惊讶地看着我，面相中就透着刻薄。假如我不是身着官服，说不定他现在早就叫人上来打我了。
我讨厌畏官的人，不管他是因为对权势的恐惧还是对权势的阿谀奉承，因为曾见过几个这样的人爬上去之后对下层的人更不善良。不过那老板畏缩的神色让我很high，我便告诉他：“你既然养了狗，就该好好对它。如果你不想给它吃饱，那就把它放开，让它自己去找东西吃，别把它绑在那儿挨饿。”
这样的人实在很讨厌，自己不珍惜，又拘着不给人家重新选择的机会。
老板和伙计面面相觑，一个搓着手干笑，一个傻瞪着眼估计心里骂我神经病。反正只要他们不敢对我动手就OK，今日我就要享受一下官一代的威风，硬是将狗牵走了。那老板从头到尾一个屁都没敢放出来，在封建社会当官就是爽啊！放在现代，弄不好明天就成网上的热点新闻了。
大黄狗对旧主人还有点留恋的样子，我没有硬拉它，犯贱也是种狗权不是？它在每日趴着的门框边儿闻了闻，对酱菜铺子嚎嚎叫了两声，昂首挺胸地翘着尾巴屁颠屁颠跟我走了。我很满意，总算还有点自尊。瞧，即使是狗，你也不能无限度地消费人家的忠诚。
黄狗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我相信它真的很喜欢我。被爱的感觉是美好的，为了纪念在这个时空第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生物，我用两餐的预算买来三只香喷喷的大肉包，跟阿黄一起躲到没人的地方大快朵颐。
不一会儿，肉包和烧饼都不见了，地上多了一堆狗屎。
伙计说的真没错，阿黄是个直肠子，吃了就会拉，边吃边拉。这到还OK，比较难接受的是……（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令人不适，建议有洁癖的读者直接跳转到下一段）它吃完肉包后转了一圈见没有其他食物，竟然冲着地上那摊仍有余温的狗屎乐滋滋地伸过长嘴去准备自产自销。
哦，卖糕的！人不学不成器，狗不教更不像话。
下午本来约了小陈一起去“恩师”府里汇报思想工作，不过古人讲究养生，“恩师”午饭后会小睡，所以时间还宽裕的很。
我和阿黄蹲在一家不知什么铺子的后门屋檐下，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晒得人懒洋洋的，阿黄张大嘴打个哈欠，小眼睛惬意地眯缝在一起，伏身在地，将大头放在两只搭起的狗爪子上，只剩下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偶尔摇动两下。
再过两日我就要出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还能回来的话，假如把它自己关在我院儿里，恐怕等我回来恐怕已经饿成一张狗皮垫子了。看来只能请小陈帮我照顾阿黄了，但为了小陈童鞋的身心健康，我得在离开之前将阿黄训练成一只人见人爱的雅痞狗才行。
“阿黄～～阿黄～～阿黄？！”
“阿黄，别人叫你的时候要答应才行，就像这样……汪！”
“来，我们再来一次，阿黄～～？”
“阿——黄——！我在叫你哎，来，答应一声，汪～～汪汪～～，叫，叫啊！”
阿黄抬起头，快乐而迷茫地歪头看着我，一双小眼睛眨呀眨。那无辜的小模样可以秒杀任何一个内心仍有柔软的人，我忍不住将它抱在怀里一顿逆毛虎摸，硬是将一条纯种中华田园犬给撸成了小松狮。
“阿黄，你很会卖萌哎！”
“嗷呜！”阿黄也不谦虚。
不远处拐角边，一个衣衫褴褛的独臂乞丐悄悄走来跟另一个在那里蹲了多时的疤面乞丐换个位子。独臂乞丐看看竟然身着官服跟一条狗嬉闹的言忠贤，不禁露出怀疑的神色。
反常即妖！此人定然是想用这种荒唐举止掩饰什么。
独臂乞丐精神一凛，跟疤面乞丐交换个眼神，心说：这人是在搞什么鬼？
两人之间极有默契，无声胜似有声，疤面乞丐无奈地摇摇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两人又用眼神动作互相嘱咐几句，疤面乞丐腹中饥饿，站起来伸个懒腰，转身回去交班吃午饭。独臂乞丐坐定下来，继续欣赏朝廷的堂堂七品文官跟条土狗闹成一团。
两人训练有素，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神不知鬼不觉。
疤面探子一路小心翼翼地绕了好几个圈，确定无人尾随，这才放心从后门儿遛到英武侯府。这英武侯府宅邸占地面积极大，可惜人丁稀疏，连下人都极少。疤面探子也无需人通报，轻车熟路地顺着抄手游廊来到外书房。不过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似乎有女子的声音，他不敢造次，静静地垂手在书房门外轻叩几下。
房内声音陡然消失，片刻后，一个苍迈的声音传来，“进来！”一听这声音，疤面汉子浑身绷直，头都不敢抬地推门而入。
按说这书房本来应该很明亮，可惜院子里一株百年老树生长太过茂密，几乎将整个院子都盖住了，阻碍了阳光射入，所以白日仍需点上灯烛才足够光亮。
书房红木雕花案桌后坐着的是现任英武侯——七十岁高龄的老侯爷原至诚，他下方左手边坐着原家长房长孙原英杰。原英杰还不到四十岁，正值壮年，可惜六年前迎战北狄进犯时身受重伤，至今仍未完全复原，整个人苍白瘦弱的如纸人般。右手侧立着原家军现任主将原重欢，他已经换下官服，只穿着一袭朴素的青色儒衫，宽袍大袖，若不认识的恐怕还当他是原府养的清客。
疤面单膝点地跪下，“禀侯爷，那人下朝后仍旧去吴老娘家买了两个饼子，饼子是大筐里随意拿出的，小人后来亲眼看他吃下，未见夹带。付账四枚铜钱，直接扔进钱匣，小人随后摸出了一枚，也未查出有异。然后那人仍旧去了郑记买酱菜，别的倒也没什么，只是他掰了饼子喂给郑记门口的看门狗，伙计说‘狗东西直肠子，一吃就要拉，麻烦得很’，他便抢了那狗，跟郑家老板说‘养了狗就该好好对它，若不想给它吃饱就把它放开，别把它绑在那儿挨饿。’。随后，他没去书坊，而是去钱涟巷的刁老三家买了三个肉包，在‘金翊罗’后门那里跟狗分着吃了，还嘀嘀咕咕的跟狗说话，还学狗叫。再后来，小人跟老七换班，现在是老七看着。”
原至诚和原英杰齐皱眉，原英杰说句话都似要费很大力气，“那郑记和‘金翊罗’都是什么来头？”
“郑记只是寻常商贩，金翊罗是一间小布铺，从未仔细查过，但那人只是在金翊罗附近，并未与里面的人接触。”
“那也要查！郑记也要重新查！”原英杰已经有些喘不上气，怒喝：“正蠢材！怎不动动脑子？他日日到郑家买东西，为何突然此时强抢一条看门犬？为何突然不再去书坊？一个堂堂进士，翰林院的庶吉士，为何要跟狗讲话？甚至还学狗叫！你怎知这不是约定好的暗号？我问你，当时金翊罗院内可有人在？！”
“这……小人不知。”
“哼！竟然连这都不知！那你怎知当时金翊罗院内没有人正在跟他互发暗号！”
疤面人从未想过这种可能，顿时心悦诚服，诚惶诚恐地伏身连道：“将军英明，小人着实愚钝。”
原至诚叹口气，“算了，秦党素来狡诈。现在竟然脸都不要，以犬吠为信，实在连吾等都想不到。这次就罢了，你们今后要更加小心，将那小子看牢，若再有异状，随时禀告。”
遣退密探，一位身着钴蓝色云锦织缎对襟儿长襦的中年妇人从屏风后走出来。这妇人身量不低，竟然比原重欢还略高出两指。方脸儿浓眉，按照世人评判美人儿的樱桃小口的标准，她鼻子嘴巴都大了一些。用江湖术士的话说：“这位夫人是女身男像。”
若在现代，穿些剪裁利落的衣服，这位夫人说不定还算个中性美女。可在古代风格高度统一的女性服饰包裹下，她怎么看都像闯进羊群的一只骆驼。
原重欢恭敬地叫一声，“母亲”，然后向下方挪了两步，将右侧上首位置让了出来。
原三夫人顶了庶子刚刚的位置，对老侯爷说：“老太爷，看来此人并不简单。古有韩信、勾践，能忍常人不可忍之耻辱，卧薪尝胆，只为等待机会成就一番大业。这种能屈能伸之人，不可小瞧。”
原至诚和原英杰一齐点头，老侯爷忍不住对原重欢叮嘱说：“小六啊，你此行一定要小心防范，无论如何也要将太子殿下护得周全，莫着了奸党的道道。”
“是”，原重欢躬身领命。
原英杰却又皱眉道：“侯爷，您说秦老贼这次打的什么主意？”
原至诚沉思片刻，仍是摇头，“说不好，总之凡事小心，见招拆招。”然后又对原三夫人说：“三娘，岳王爷打算明晚设宴为太子和小六送行，杨国舅和秦党众人也在受邀之列。你不妨将绿珠一起带去，看能不能探到什么消息。不过要好生教导她，多听少言，不可心急，切莫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是，老太爷”，原三夫人忙答应下来，然后又笑着说：“绿珠那丫头向来机灵，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原至诚和原英杰都哈哈一笑，原至诚随口叹道：“唉，是个好丫头，可惜了……”，可惜不管多么美好的女子，一旦沦入贱籍，这辈子就算毁了。虽然原家对出身门第并不十分在乎，但大陈律例却明文规定，官员不得娶贱籍女子为妻。
一想到这个堂侄的婚姻大事原英杰就想挠墙。他哀怨地瞄了原重欢一眼，见他淡漠如常，无悲无喜，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原英杰真想飞奔到祖宗祠堂里头打滚痛哭一番。原家的列祖列宗啊，求你们赶紧送个合适的媳妇儿给小六子吧！孙子现在是真没辙了！嚎嚎嚎～～～小六子领绿珠回来的时候，谁能想到奈小书呆子会成为咱们原家的顶梁柱啊！大家伙儿就随他去了，谁成想现在整得他连个老婆都娶不到啊！啊啊啊啊～～～现在可咋整啊！！这小子明年都二十了，连个后人都木有啊！万一明天就战死了……三房就彻底绝了后了啊啊啊啊啊！
原英杰被这个可能性吓得浑身发毛，决心即使要出面做坏人，也绝对不能让堂侄如此优良的战斗血统这么断绝。那样原家就是千古罪人，上对不起皇上，下有负于百姓。于是他心一横，咬牙道：“弟妹，小六子年纪不小了，席上你也多留心，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是……”，原三夫人苦笑，心里委屈：嫡母难为，管多了怕惹人厌，管少了人家又嫌她不用心。小六子是三房仅存的一个男丁，她能不急吗？她想孙子都想疯了，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恨不得抢几个回家。你说她儿子一表人才，军功赫赫，年纪轻轻就已经官拜三品，而且是有实权的领兵将军，下任英武侯的不二人选，娶个老婆不该这么费劲啊？！
原三夫人也很想到原家祖宗祠堂里哭一场去。
×××
小陈是个好人，我真喜欢他，但他有时候二的让我想替他嚎啕一场。
我们大家伙儿下午聚在“恩师”书房讨论此次平叛之事，发言的主要是老学员。张帮昌拿了岳王府隔日夜宴的帖子，跟“恩师”请示。“恩师”只瞟了一眼，十足轻蔑，“国舅与太子一起出征，非同小可，明晚皇上定要设宴送行的。”
唔……众皆了然，都露出轻蔑的神色，看来能混到这个房间里的人智商都不低。
偏偏就在这样和谐友好的气氛中，陈小二子苦恼地低呼：“啊！这可如何是好，那到时是去皇宫赴宴，还是去岳王爷那边呢？”
“恩师”的面部一阵剧烈抽搐。
张邦昌昂然道，“这种事还用讲！当然是皇上的宴会喽。”众人齐声附和，谴责陈士美竟敢将王爷置于皇帝之上，大逆不道云云。
貌似我刚刚太高估这些国家栋梁的智商了，一屋子人竟然只有我充分理解了“恩师”的意思？估计是这样，因为大家说得越多，“恩师”的脸色就越绿。
回家的路上，小陈还在苦恼，“唉，若大家收了岳王爷的帖子却都不去，那……那岳王爷那边……不是很难堪？”
四十五度角仰天长叹，小陈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恩师”刚刚不是嘲笑岳王府的宴会到时无人光顾啊！他笑的是岳王爷竟然估计不到皇帝会为国舅送行。皇帝设宴，堂堂异姓王怎会不在宾客之列？除非岳王爷脑袋严重进水或胆子异常增生，否则肯定不会驳皇帝的面子。连请客的都去皇宫报道了，岳王府的宴会只能取消或改期。考虑到后日一大早大军就要启程，估计岳王爷只能选择取消了，你在这里担心个屁！
果然，岳王府的晚宴因为撞期而取消了，改成岳王爷请出征的大臣和将官一块喝早茶。
能多省一顿饭钱当然好，但相比之下还是皇宫的宴席更受我们这些穷京官的欢迎，不仅不用操心回礼问题，如果宴会中将皇上逗乐呵了还可能赚到点赏赐，故此在宴席上诗兴大发的人此起彼伏。
人穷志短！拿我来说，堂堂从七品的新科进士，月薪名义上４贯，实发３贯挂零（跟五险一金无关，在万恶的旧社会连小官员的薪水都会被人明目张胆的抽条）！我日日凌晨四点不到就要上班啊！上班连个凳子都没有啊！生着罚站一上午。下午晚上也不闲着，随时要去“恩师”家或宫里跟大家伙儿头脑风暴，而且基本也是全程罚站。
穿越到古代做公务员的孩纸你伤不起啊！国库又不是穷到连几把凳子都买不起，日日这么站着，虽然可以防痔疮但姐冰清玉洁的美腿会静脉曲张啊！尼玛，突然想起劳资刚咬牙花二百多大洋网购了一双据说原装进口的美腿袜，还没等穿就穿越了，早知道还不如全换成鸭下巴啃个过瘾。对了，这还是个没有鸭下巴，没有辣鸭脖，没有白云凤爪，没有现烤鱿鱼丝，没有四川火锅，没有酸菜鱼，没有毛血旺，没有美剧，没有狗血小言情，没有宅斗网文，没有任何人生乐趣的世界。
突然好想死，唉。
“惟中，如此美景，你为何长吁短叹？”陈士美很关心地问我。
我低声答：“饿。”
小陈奇怪，“你中午吃了什么？”
君子坦荡，“为了晚上这顿，我中午没吃。”
小陈囧了。
亲！一个月俸十贯禄米８石外加十亩职分田的从六品官根本无法理解姐的饥饿与哀愁啊！为了晚上这一顿好的，我中午光喝了三碗凉水，现在看着皇宫里的珍禽异兽只能联想到烧烤材料。
这时一只壮硕的鸵鸟在珍禽苑中翩翩跑过，引起特别获准参观的文武官员热情围观。听到金刚鹦鹉叫，围观；仙鹤展翅，围观，还有人作诗（呕~）；看到两只野鸡，围观，结果其中一只奋力爬到另一只身上疯狂抽动起来，所有文化人迅速背过头去齐声骂了一句“禽兽”，武官则哈哈大笑，果然还是看人比较有趣。
对一个从小看着动物世界和探索频道长大的现代人来说，古代皇宫里所谓的珍禽苑连现代一些草台班子的小流动动物园都不如。看到最后，只有一种鸟我不认识。这鸟身子肥硕，比火鸡还要大几圈，一身稀稀拉拉的短毛，貌似不会飞，三三两两地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看上去像极了传说中被荷兰人吃光的毛里求斯特产渡渡鸟。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我可就发了！
小陈凑过来，“惟中，看什么这么入神？”
我指着那几只肥鸟问他，“这是什么？”
小陈看了看摇头，“不知。”
旁边一个太监上前笑道：“两位大人，此物名孔雀。”
小陈立刻兴奋了，“这就是孔雀？”
这就是孔雀？我忍不住瞪大眼:“呃……公公，这孔雀毛呢？”
“呵呵，拔去给贵妃娘娘做舞裙了。”
哦，可怜的孔雀。
参观完珍禽苑，“恩师”继续带队去百兽池看犀牛大象金钱豹。百兽池有趣得多，我有幸看到一只正在卖萌的熊猫将一只过来抢镜的小猩猩按在地上一顿胖揍，还看到一只豹子百折不挠地往母象屁股上蹿，也搞不懂丫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摇摇晃晃地走在队伍最后，我感到随时就要饿晕了。看来“我”这个成日吃烧饼酱菜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多脂肪储备，抗饥饿能力很低，少吃一顿都不行啊！挺住，言忠贤你一定要挺住，即使晕也吃饱以后再晕，决不能在开饭前就这么被人送回去，呜呜呜呜。
突然手里被人塞进一包东西，茫然地左右一看，只看到原重欢很淡定地穿过队伍走到岳王爷身旁。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虽然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人留意到他的举动，但我必须假设在暗处已经有很多双眼睛盯上了我。避□□言恶化的最好方法是什么？是根据手中可以见光的证据及时公布可以见光的真相！我不知这是什么，但我赌他应该不会故意陷害我——因为我还没那么重要。
于是我淡定地打开油纸包，里头有几块乳黄色的灶糖。
竟然是我最爱吃的一类甜食，甜且黏牙。
如果我是小白言情的女主，大概不会吃光，我会将这份甜蜜的礼物小心收藏起来，不知多久后，某日这包已经变得惨不忍睹的灶糖被他无意中从我的嫁妆箱子里找出来，引发了一场甜蜜的‘那个啥’。如果我是虐文言情的女主，大概也不会吃光，也会将这份甜蜜的礼物藏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然后经过不知多少误会和相互伤害后，他无意中看到了这包灶糖，这才明白我早已爱他深入骨髓，可那时我已经伤痕累累，甚至已经不在人世。
可惜这包糖在我手上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就全部落进了肚子，只能说要么是我爱的不如那些女主深，要么是那些女主还不了解真正的饥饿。
远远地看着原重欢，身边围着朝中重臣，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讨厌他这种态度，这算什么呢，勾引还是离间呐？考虑到我目前的外表和身份，貌似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些。
这时，我听到小陈和西门磬正在嘀咕原重欢，本能地强势插入，“你们刚刚说原将军如何？”
我发誓，西门磬两眼冒着狼哇的绿光，□□道：“我刚刚碰巧和原将军一起到宫门，正撞到绿珠姑娘下轿，嘿嘿嘿嘿……”
“绿珠姑娘？”这名字非常耳熟，但在“我”的记忆中翻不到太多细节，不似重要人物。
陈士美脸色中写着羡慕妒忌恨：“原重欢的侍妾！”
西门磬补充，“绿珠姑娘曾经是京城的花魁娘子，色艺双绝，言弟你竟然从未耳闻？”
“没！”我深深地抑郁了，很想把刚才吃下去的糖呕出来还给姓原的。
我不是什么很有原则的人，但绝不碰别人的男人，甭管正式还是非正式的，甭管什么大环境。再好的男人，只要脚踩两条船，对我来说就可以划入人渣队伍了。没办法，姐有生理心理双重洁癖，牙刷和男人这类使用时具有“深入”特点的绝不跟人共用。
本次暗恋的幻灭速度再次刷新我的个人记录，but I'm ok，没问题，no problem，姐能hold住，总比真的爱上以后才发现丫屋里有一个加强排的通房小妾要强。You are a strong womon！You are tough! You will be fine!
Ｏｋ，吸气，呼气，再吸气，跟我一起祈祷：让那些有女人还在外头搞暧昧的渣男都他妈给我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绿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