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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归深处不是家 一朝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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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如梦愁断白头
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候只为破茧重逢
一生的痛只愿你为我读懂
红颜独憔悴卧笑桃花间
一江春水只为你搁浅
把酒唱离别倦倚鸳鸯弦
用生命换永远 驻你心间
潮起潮落月缺月又圆
沧海桑田春去春又归
缘起缘灭轮回落凡间
天上人间醉无眠
情思如梦愁断白头
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候
只为破茧重逢
一生的痛只愿你为我读懂
红颜独憔悴莫笑桃花醉
一江春水只为你搁浅
把酒唱离别倦倚鸳鸯弦
用生命换永远 驻你心间
潮起潮落月缺月又圆
沧海桑田春去春又归
缘起缘灭轮回落凡间
天上人间醉无眠
情思如梦
愁断白头
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候
只为破茧重逢
一生的痛只愿你为我读懂
一生的痛只愿你为我读懂
…………………………
空灵的歌声,似清风吹拂,似细雨潺湲,飘荡在这清寂的幽谷中。有一女孩着素白的纱衣,坐在秋千上,衣袂纷飞,嗅着空谷幽兰清雅馝馛的芬芳,轻启朱唇,引吭高歌。
回音荡漾在空谷里,久久消散不去。
数不尽的蝴蝶,翩翩起舞,围绕着坐在秋千上的少女。隐隐散开些清幽的馥郁,有着飘离尘世的恍然与迷离,似是一场迷香梦绕的梦。
“花弄影,你可真有雅兴啊,小小年纪,竟思春了。”突然,一声略带嘲弄的清冽的少年之音打断了不绝如缕的回音。
女孩淡淡地望一眼过去,只见面前站了一个一袭白色锦服的男孩,宽袍广袖,衣袂随风猎猎。三千青丝被风吹起,宛若一面墨色锦旗。深棕色的瞳孔闪动着明亮的光芒,似望日当空的皓月。剑眉斜飞,鼻梁高挺,略显稚嫩的脸庞,却在唇边有着一丝张扬的弧度,诠释着他的不羁。一把折扇,翠色的贺兰玉骨,天山蚕丝的扇面,被他轻轻挥舞着,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她收回视线,目光看向远方的苍茫,依然荡着秋千,顺势而说道:“月明镜,下次再听别人唱歌时,不要聒噪。”
月明镜错愕地盯着她看,随即用轻功飞了上来,一只手抓住秋千开满紫清花的藤索,阻碍了秋千的震荡,而他的身体就飘在半空中,静静不动,只衣袂与乌发纠缠着随飞飘荡。女孩扫了他一眼,见他的墨眸紧紧盯着自己,没有松手的意愿,便轻轻从秋千上跃下,挥舞衣袖,想要飞下崖顶。
“站住,花弄影!”月明镜在背后急急地叫她。她没有回头,但却是温顺地停了下来。
她知道有些事情终会来的,无法阻挡或拒绝。
“为何,为何一病之后,你变了,变得都不是你了。我想念我的小师妹,那个和我打打闹闹,任性撒娇,整日吵闹不休的小师妹花弄影,究竟……究竟怎么了……”他清泠的声音里蓦然多了一丝惆怅的意味,听得女孩的心里也泛起了无边的苍凉。
月明镜一直都是阳光地笑着,闹着的少年,可是今天他却是如此悲伤,如此失落。
造化弄人,终是逃不过。
只是那个花弄影怎么了,她又如何得知?甚至,甚至,她连自己如何变成了花弄影都是一片迷惘。她是易梦初,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半月前,在江南某个古镇里观光游玩,偶遇一个身穿白底蓝色碎花布袍的婆婆在兜售一些古玩。看着那些古朴的艺术品,她一时兴起,便细心挑选了一只小巧玲珑的花瓶。花瓶通体是晶莹剔透的白色,泛着细腻而圣洁的光芒。在瓶颈处细细雕着各色的花,花型奇特,似是蝶翼花瓣,心形花心,一笔一画之间,尽显精致。花瓶饱满的肚上,有浅浅淡淡暗青色的字迹浮现着,极细极细的笔锋,像是用针尖细摹的:
“云破月来花弄影,可堪人间别离情。”
把玩着可人的小花瓶去游湖,易梦初坐在古色古香的乌篷船船尾,轻轻抚摸着花瓶上的字迹和花。驶过一个小吊桥下时,船身忽然摇摆了一下,她一个趔趄,跌落了下去,落入了湖中。迷蒙中只觉一阵旋风式的引力,将她往一个细小的孔缝中推扯。
再次醒来时,易梦初便被一个满面银色胡须的身着一袭白衣长袍的老头唤作“影儿”。尽管她聪明睿智,却也是费尽精力才渐渐渐渐清晰起来:这花弄影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女娃,而那个老头却是花弄影的师父,名唤孟熹微。而她,易梦初,阴差阳错地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古代,变成了熹微的关门弟子花弄影。
命运的齿轮就这样与自己的生命轨迹偏颇了啮合,她就这样坦荡荡的被另一个时空抛弃,不留痕迹。甚至,连一丝回去的线索也不曾留下,就像是被迫在做一场奇幻而又清晰的梦,想要清醒却无从入手。
这座山叫做缎山,因山体如丝缎一般顺滑而命名。世人谈缎山则色变,只因山势陡峭而又光滑,几乎无人得以攀爬。更有民间传说,曰缎山乃女娲娘娘补天时四处奔走寻石被荆棘撕扯下来的一块衣角历经亘古洪荒幻化而成,内聚仙灵之气,能翻越此山之人必能得道,得天神助,而成大器。由是,每年都有许多“望神相助”之人不辞万里来攀爬此山。只是奇怪的是,多少人趋之若鹜,却未曾见过一人翻越过此山,进入唯凉谷一探究竟。
而唯凉谷,却是熹微老人家的幽居之地。他带的弟子,多是自山外收留的无家孤儿。他授他们一身武艺,教他们读书认字,教他们琴、棋、书、画,并冠以茶道、农道及医术。熹微的弟子,看来几乎个个都是完美的化身。
但却又不尽然。
花弄影是熹微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女弟子。许是仗着师父的疼爱,花弄影才被惯成了一种公主脾气,任性,胡闹,调皮捣蛋,无所不为。每次闯了祸,也总会有熹微圆场,被保护得无微不至。师兄们对她的淘气与搞怪也无可奈何,却也无可厚非,许是不想拂了师父的面子。
月明镜是花弄影的小师兄。他是与花弄影胡闹得最厉害的,两个人总是一起“密谋”恶作剧,搞得大家哭笑不得,怒也不得,笑也不得,只得作罢。
易梦初站在崖顶,慢慢转回身向月明镜凝望,无比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眸:“月明镜,以后别再胡闹了。我不再是以前的花弄影了。希望你懂得。”他能懂得么?毕竟真正的花弄影和他“志同道合”“沆瀣一气”了这么久,猛然的急速的转弯与停滞甚至疏离,他真能承受么?可是真实的自己并不习惯热闹,不习惯打打闹闹,习惯了孤独,不想像个孩子一样活着,自欺欺人,不想再与月明镜这不过十三岁的古代男孩胡作非为。
她悠悠地想着,脚下就转了回去,飞下了崖顶。穿越过来后,身体是花弄影的,花弄影拥有的本领似乎她也可驾驭。花弄影的轻功,很好。想来是恶作剧揭穿后逃跑时最好用的一招。
可是后面却传来了月明镜清冷的叫喊:“花弄影,我也不会再胡闹,等到有一天再相遇时,你的武功若不能超越我,我定会再次带你胡闹,继续纠缠你,不放手……”
心内微微一动,月明镜,对不起,剥夺了你单纯天真的少年心,逼迫着你让你面对这苍茫污浊的尘世,剥夺了你单纯美好的心愿,快乐纯净的童年。
只是人不能一直像孩子一样活着,是不是?
只是希望你变得成熟,成长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男子汉,甚至是名垂青史的英雄。
只有经历过雕琢折磨,人才能成长,不是么……
既然你以武功为赌约,那么我便陪你一程。看你我再相遇时,究竟鹿死谁手。
我相信,到那时,不论输赢,你也不会再胡闹,再这样孩子气。
因为,你已长大。
在谷中的药庐里找到了熹微,易梦初沉稳恭敬地说道:“师父,从今天起,我要努力练功,只希望您老人家不吝赐教。”
熹微的银须被窗外的清风轻轻扬起。
他似乎并不惊讶于花弄影的改变,甚至当易梦初刚在这个时空苏醒时一脸茫然地问东问西时,他依然是一脸慈爱,一脸和善。
孟熹微沉默许久,右手不停地捋着那缕银须,似是思考的样子。良久,他方轻叹一口气,矍铄的双眼直视入易梦初眼底,说道:“命由己选,相由心生。有些事情老夫阻止不得,只能妄自认命罢了。造化弄人,尘世纷纭呵。”
孟熹微总是如此神秘,说的话也是暗含玄机。上至天象,下至地理,他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精,是一个十足的“全才”。有这样好的师父,也许是易梦初来到这个未知时空的最大慰藉。
或许,凭借睿智犀利的洞察力,他早已看穿他最疼爱的弟子体内,被渡换了一个异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