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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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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菟时常在想若是那人还在世会是以何等姿态在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过,若那人真的还在世的话,怕是自己也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青菟神游的时候身体会微微向前倾,睁着眼睛,若是不注意观察他,就会觉得他似乎比平时更加专注一般。
“青菟。”说话的人显然是发现了他在神游,声音里满是不耐和怒意。
青菟回神,下意识的抬头挺胸坐端正,然后看到了暮长容那张带着无可奈何的面容的时候,缓了过来,真好,像她又不是她。
而离着青菟只有三步距离的暮长容却是有些不耐了.
暮长容依旧是那副苍白的样子,可是却不复任何柔软,身上的戾气也没有任何的掩藏,就这么明晃晃的站在那里,显得邪气得很。
“这几日我几番打听打点,自然是累了一些,长容就是不会心疼人。”青菟柔柔道,话出口,每个字似乎都与舌头缠绵了一番一般,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好好说话。”暮长容皱眉,语气里面是明显的不满。
青菟柔柔的笑起来:“我是艳香居的主人,艳香居的男子不都是这样吗?”
暮长容冷然再不看他。
“怎么了?这是在心疼我?”青菟嘴角上扬笑得单纯,“长容真是长大了,都懂得疼人了。”说着他起身,青菟穿着宽大的女装,若是将他放在现代应该是极为干净的男子,走路也没有一般这里的男子那般摇曳生姿,而是极为大方,他走到暮长容身边,伸手就要替她把脉。
暮长容的手微躲。
青菟也不恼,抓着她的手依旧笑得温温柔柔:“没有我,你活不下去的。”说到这,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人温柔起来,“多好,你离不开我的。即使再不愿意,你也离不开我。”
青菟说的很温柔,暮长容却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一用力咳出来,却是满手的血。
青菟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伸手替暮长容把脉,继而皱眉:“用自家的生命力来滋养其他的东西本就是禁术,我不知道你所滋养的是什么,但是你本来戾气就是靠着生命力压着如果还不收手的话,就算我帮你,也只有5年的寿命。”
暮长容闻言忽地笑了,笑得很温和,不复那副尖利的样子:“你这是喜欢上我了吗?”
许是甚少见暮长容这副样子,青菟仿佛痴了,伸手抚摸她的眉眼,透过暮长容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他记得那人也是这样温和的样子,无论自己怎么闹都不生气,无论闯了什么祸都不恼替自己收拾残局。
那年烧了师尊的八卦,所有人都责怪自己,只有他将自己抱在怀里哄着只为了让自己不哭。
那个八卦算什么,如果烧个八卦能让我家小兔子开心,我天天烧八卦让你看着玩……
然后呢……
然后自己和那些人害死了他……
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啪”暮长打掉青菟的手,““怎么,还被我利用出感情不成?”她的眼神冰冷“总是沉溺于过去,如此男人之仁,怪不得成不了大事。”
“大事?我现在做的还不算是大事吗。”
“我不想和你争论什么,”暮长容依旧是冷冷的口气,“这次查到什么?”
青菟向前倾身抱住暮长容的腰:“都查到了呢,当年川途的图纸被一分为四。一份现在应该已经在你的手里了,一份在皇宫,一份在长明,最后一份在明德山庄。”
“是吗。”暮长容任由青菟抱着,若有所思。
青菟满足地蹭了蹭,然后将暮长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暮长容如同被火烫到一般:“今天不用了,我在京城之中。来往方便,下次来的时候你再渡我生命之力。”
青菟柔柔地笑开:“长容也是在乎我的,舍不得我吗?与你的五年相比,我还能活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长得让人厌倦。”
暮长容显然不喜青菟总是说这类话,冷淡地推开他道:“下次再来找你。”
青菟所在的地方其实是艳香居的后院,如果不通过暗道走的话,出口便只有前面。
既然是明着进来的暮长容也不会莫名的消失,当然需要明着出走。
只是走到走廊处的时候便有人投怀送抱,来人速度之快——暮长容只看见黄色的一团冲了过来,然后便是怀里的温热。
怀里的人所带来的冲击力,让暮长容本能得后退了一步,却不想怀里的人更用力的抱住她,力道近乎于掐,并且不住地颤抖。暮长容微微皱眉,越过怀里的人向前看去,见楼梯上有几个粗壮的女子正左顾右盼得寻找着什么,
暮长容侧身将怀里的人护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人的视线,如寻常纨绔女子一般调笑道:“今个儿可是热情起来了,怎么噬骨知味了?这儿可是过道,小哥不要脸儿姐儿还要呢,既然这么急,姐儿找个好房间,我们好好玩玩。”说着暮长容抱起怀里的人就近进了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怀里的人就松了下来,受惊似的跳出暮长容的怀抱。这时,暮长容才看清楚——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嫩黄色的裙装,似乎是有些羞涩,低着头,看不清他的样子。
那少年有些不安,踌躇的抬起头道:“谢谢小姐”
“可需要我送你出去。”暮长容已然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温温和和,不带丝毫锐气。
那少年犹豫了一下继而摇头道:“谢谢小姐好意,我……我与人有约。”
暮长容也不强求,便自己走了。
待暮长容走后,少年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去。
这个房间的布局和其他的房间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用一个屏障分为前室和内室。
前室摆放着桌椅之类的东西。供客人饮酒作乐。内室则放置着一张床,被艳丽的颜色所布置,在加上一些装饰用的绸布倒是有几分意思。
那少年走到床后,有节奏的敲击着几块木板,过了一会。便有道暗门被打开。少年熟门熟路的走下去。
这个地方所通的地方也是青菟所在的后院。
那少年到的时候,青菟正在慢条斯理的喝酒。
少年见此情景有些不满的说道:“姨夫,你又偷偷溜出来了。”
青菟闻言望向他,许是有了些醉意,眼角眉梢都有些红红的透着媚意;“是小于世啊,怎么你也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