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空间》纳尼silver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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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文华，你就是个疯子——”
　　苏星柏再次听到的时候，是在侯文华的书房外，侯文华的弟弟侯文汇骂出来的，回应他的是砸在门上的茶杯。
　　后来他去了泰国，见到了SAM。
　　等他回来，再次遇到了黄家辉，那是在陆建国的葬礼上。
　　站在侯文华身后，看着黄家辉。
　　依然是深色西装深色领带，笔直的站着。
　　他站在门外等侯文华出来，他看着黄家辉进去，看着他出来，却不能有半分表示，他好奇的是什么时候他与陆建国有了交集。
　　黄家辉也看到了。他先看到了侯文华，为什么侯文华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出现在一个警察的葬礼上，而且是一个他下了格杀令的警察。然后他看到了苏星柏。
　　他开始蓄起胡子，明显消瘦了。他看到苏星柏抬头看到他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后放下视线。心中莫名的酸涩了。他从没有想过，还能再见，确实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已成两路人，再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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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吹来，吹散沉默。
　　“好久不见。”黄家辉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语气。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的。”苏星柏靠着栏杆，手里点着烟。
　　“我没想到你会跟着侯文华。”黄家辉撇过头，不去看他。
　　“老大也没几个。我差不多都得罪了，侯文华能够摆得平。我就跟他。对你我而言，只要你还是警察，我跟谁混没差别的。”
　　“侯文华很危险。”
　　“我知道。”苏星柏看着手里的烟。
　　“不，你不知道，”黄家辉猛的转身，“你知道陆建国是谁么？”
　　“一个警察——”
　　“他对侯家兄弟来说，并不只是一个警察。”黄家辉顿住了。
　　苏星柏捂住了他的嘴：“陆建国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我不在乎，他的下场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我要报仇，那些染上我哥哥献血的人，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黄家辉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抱住了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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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家辉最近越发拼命，对于下任警务处长枪击的案子无比上心，盯侯文华盯得死紧，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他不介意踩线。
　　当年他来到苏星柏身边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
　　他大哥究竟是被谁出卖，苏星柏一直都不清楚。黄家辉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也许只是他不想相信而已吧。
　　有时候他会忽然产生一个想法，如果得不到了，毁灭又何妨。
　　这个念头就像火把，一旦有个苗头，就抑制不住的想去实施。
　　不能同生，能够共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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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文华果然是更疯子。
　　苏星柏知道侯文华的想法之后只有这个念头。
　　他要颠覆这个社会，他要黑与白再无界限。
　　苏星柏感到自己的血液也似乎沸腾起来，他知道这个想法太疯狂，但已经有人动手了，何妨再添一把火。他不介意这个世道在乱一点。
　　侯文华瞄了他两眼，回头看向窗外，看着星空，看着更遥远的地方。
　　“我知道我不太可能成功。但我想试一把。我送走了最重要的人，只为了这一个月。”
　　侯文华喃喃自语，他并不介意有旁人在，听到什么。他只要服从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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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星柏看着晃悠悠而来的laughing Sir，嘴角微翘：“laughing哥，好久不见。这次又是什么买卖？”
　　Laughing一贯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几分戏谑：“Michael哥，真难为你久等了。”
　　苏星柏倚着栏杆，不言语。
　　“你家老大最近有什么动作啊？”
　　“小动作不断，大动作不少。”苏星柏摊手，“可惜我没一件能掺和。”
　　“他怀疑你了？”
　　“应该不至于吧，按照他的作风，只要有些许怀疑，我就该人家蒸发了。”苏星柏顿了顿，“他让我去泰国。郑坤，你听说过没？”
　　“谁？”
　　“你们CIB应该在查他，还有你们CIB有内鬼。当然整个警察局就没什么部门是侯文华没插内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