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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兆 带着温暖的 ...

  •   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竟有丝丝心酸和不忍。帝王家,向来是没有亲情可言的,他一出生就注定了走在别人用鲜血铺就的路上。兄弟阋墙,朋友反目,对他而言可能是随时都会发生的,又一个过早看到人情凉薄之人,这是幸事,又是悲哀。世间事,我们多是无奈的,比如我的无可奈何,他的坚强承担,都只是习惯之后不得已为之的策略。
      自己的身体虽不似前世那般羸弱,但明显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多走几步路,就累到了随时要睡着的地步,大概苏星子从前就是身体不好的主儿,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从前一直跟着那个江湖散医,又不常出门。头沉沉的,闭上眼睛马上就入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时依旧坚持着看书的习惯,王府里的医书都给自己看完了,刚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晦涩难懂,总要琢磨半天才能领悟其内容,不过越到后面,越是熟悉,读起来就快很多了,理解起来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困难了,府上的佣人都很和善,连兰甚至帮我弄来了很多草药,我也时不时的煎煎药,大都是滋养身体和减缓嗜睡的药,因为我的生物钟简直是不正常,总是一天到晚的想睡觉,喝了自己的药之后确实的好了很多,庆幸自己书还是没有白看。连燕月在那天之后就不再与我为难,即使看到了也会稍稍点点头,打个招呼,也没有太过管束我在王府里的自由。
      那天我早早的回了房,想早点睡觉,第二天好早起煎药,正是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悄悄爬上了我的床,睡在我旁边,又用一只手轻轻环着我,熟悉的香味,是连燕月。我不禁感到好笑,一个王爷竟半夜跑到一个身份相当于侍妾的人的床上,还这么小心翼翼,我的身份本来就是他的暖床人,就算他真的要怎样,我又有什么能力去拒绝呢。身上很冷,我也没有抗拒,依偎着他身上的奇异香气和令人眷恋的温暖,一个让我感到惊讶的想法跳出脑海——若是现在问我愿不愿意伴此人一生,我一定会点头允诺。
      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划过,连手指都这样温暖,他捧住我的脸,吻了下去,我觉得难受,嘴里轻轻的哼了一声,他马上起身,不再继续;夜色中,他注视我良久,后来又在我身边躺下,但不再碰我,只是那样睡在我身边。那一夜,格外好眠。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应该想到的,他这样小心翼翼,是因为顾忌我之前有自我了断的行为,怕我又受到刺激,真的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呢,这样默默的关心和隐忍,心里对他更多了几番尊敬。
      想起前些日子连兰不知从哪儿弄来把扇子,记得当时她对我:“苏公子你很好,我觉得总要帮帮你什么,偶然觅得把好扇子,我这女孩子家家的拿着这个也不合适,不如就送你。”我当时就看着这扇子发呆,也没拒绝,扇子自然是好扇子,象牙的扇骨雕刻着流云花纹,扇面上画着一种我不知道的花,花瓣是一丝一丝的,很是好看;那时感觉得这扇子上缺了什么,现在想来大概是没有题诗,不过中华五千年文化的博大精深,好的诗词自然是张口就来,得益于从前从不出家门,只能在家整日看书,仔细思索一番,提笔在折扇上写道: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再题上诗名——把酒问月。
      这原本是李白的诗,不算名句我却格外喜欢。那时的诗人多数是咏唱自己如何郁郁不得志,如何空有一身才华却得不到赏识,李白虽也有这种时候,但他的大气与豁达确是多数诗人中难以见到的,把这首诗赠与连燕月应该是配得上的。
      墨迹还没有干,先放桌上晾一会儿,干了就送给他,结果趴在桌上没一会儿我竟然又睡着了。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外衫,水色的丝缎,白色的莲花刺绣,这是连燕月的衣服,抬起头他正坐在我对面,手上拿着我准备送他的扇子,似是若有所思,见我醒了就开口问到:“这扇子上的诗,是你所题?”我点点头,说:“这本是连兰那丫头送我的,我觉得与你很配,便题了诗准备送你。”他看着我,伸出手像是想要摸我的头,却又想到什么,收回了手。他淡淡道:“确实是好诗,扇子也极美,我收下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吊坠,递给我“这个是…赤炎玉?”我在王府的书上看到过,这种玉石触手生温,体寒的人很适合佩戴,他别过脸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体寒,佩戴这个对你有好处。”原来是这样,他对我还是很上心,这份情谊我自是领受了。
      接过坠子,对他笑笑:“谢谢。”他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得飘忽不定,但随即又恢复了往常冷静样子,他低声说道:“不要离开王府,现在我这里最安全。”我自然是应了下来,事后又想,是何原因让他必定要说这番话,我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去处呢?他的挽留毫无根据,我忽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那种渗到骨子里的孤独感不知从哪里又滋生出来。
      直到今晚,我才知道那种不安的感觉是什么原因,子时,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闯进我的房内,他眼神绝决,朝我叫嚷道:“星子!快跟我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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