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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1章 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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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黑色闪着细细银色星光的石制书桌、看上去就觉得会坐得很舒服的大椅子、边上还有一个艳丽的女人在侍候着——谁都会爱上这样的工作环境吧,不过桌上堆的文件还真是多啊。
诺菲斯从文件中抬眼上下打量着穿着新买的平民女式黑长袍的艾米,讥道:“公主还满意圣桑的店铺吗?”
艾米张口便想反讥,想到外边还跪着二十个无辜的卫兵,先屈膝行了一礼改口道:“商业繁华是民众之福。”
诺菲斯的脸色和缓了一些,却也不接口。艾米深吸了一口气,自嘲道:“我却是外边那些跪着的卫兵的祸根,请陛下准许他们回营吧。”
“这是他们没有完成军令的惩处。”
“阿克斯已经告诉我这是军纪处罚了——但是这不是他们的错,我不习惯有那么多人跟着所以甩掉了他们、、、、、、”
“公主既然知道这是军纪了就应该让那些卫兵接受惩罚,而不是仗着陛下的宠爱来破坏陛下的威望吧。”尼西亚倚着椅子玩着自己的手指冷冷地插话道,“何况女人插手军务可是大忌——不过,听说公主一向是偏爱卫兵的,也就不奇怪了。”
早上才谈论过艾尔文之死的两人不禁各怀心事地互看了一眼,艾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去节外生枝,向诺菲斯道:“我平安地回到这里了,那么他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吧,即使是中间出过一点小岔子,陛下也轻罚过了,现在放了他们也能显现出陛下的宽容。虽然令出必行,”她看了尼西亚一眼,“但感恩敬重远比冰冷的军令更能令人忠心耿耿,不是吗?”话毕艾米自己也有些心虚,听说诺菲斯十几岁时就带兵平定沙漠上流窜的匪盗了,这么浅显的话语恐怕不能打动他吧,“如果一定要罚的话,我引起的事端,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请陛下罚我吧。”
“好吧,既然公主要求处罚你,那么就罚你吧!”诺菲斯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罚你什么呢?我想想看——我想的时候你就说说今天都玩了些什么。”
艾米不解其意,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由从衣服店后门溜出来开始讲起,以前常常在孤儿院给孩子们讲故事练出了讲述的好口才,竟把个大半天的逛街说得象探险一样有趣,诺菲斯紧绷的脸渐渐和缓了下来,尼西来的表情却越来越晦涩,说到阿克斯喝茶诺菲斯已忍不住笑了出来:“阿克斯确实不喜欢凉茶的苦味。”
“现在我可以去告诉卫兵们不必再跪了么?”艾米忙问。
诺菲斯略带得色地微笑道:“你回来后阿克斯就解散他们了。”艾米还来不及气恼,他又道:“我已经想好了,罚你明天陪我去参加太阳神祭典。”
“陛下!”尼西亚猛地站起来,眼睛里竟含着泪水,看看诺菲斯又恨恨地瞪了艾米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艾米有些莫名,刚才的情形看上去竟象是——调情呢!她有些惊诧地想着,看看诺菲斯,他脸上的笑容已不见了,审视地看着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书店里遇到了尼西亚的哥哥呢?”
“尼西亚的哥哥?谁是?——对了那个蓝衣服长着和尼西亚一样的下颌骨!”艾米一顿,转而恼道,“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
诺菲斯嘴角轻轻一挑,也不否认。艾米心下惴惴,跟踪自己的人应该和自己有段距离吧,自己和多利夫人在茶摊喝茶时说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被听到?但这时候是绝不能示怯的,她扬起头直视着诺菲斯道:“以后大可不必这样,让跟踪我的人就陪在我身边吧,只要不再是二十个就好。”
“一个。”他承诺。
一时两人无话。艾米捧着一个水杯低着头思索着,虽然并不知道那个太阳神祭祀是什么,但能气跑高贵的尼西亚小姐想来也很重要,为什么要带自己出席呢?一种被利用的感觉从她心里渐渐明显起来,“刚才是故意在气尼西亚是吧?”
“怎么你不愿意参加太阳神祭祀?”他从文件中抬头看着她。
“她似乎为不能参加这个祭祀而伤心。”
“她有伤心的理由。”他中肯地说。
“为什么?为一个仪式伤心?”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皱起眉:“我以为那一个月够你看完那些庞贝法典了。”
“法典和尼西亚的伤心有关系吗?”她莫名。
他扬了扬眉毛:“当然有,那是立妃的祭典。”
艾米愣住了,立妃!“你不是要立我为妃吧?”
“不是这样的话,尼西亚为什么要伤心?“
“你后宫里那么多女人,你立谁都可以,为什么是我?”她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好吧,换个说法,尼西亚跟了你有几年了吧,为什么不是她。娜塔尼亚也来得比我早吧,为什么不是她?这话我早就想问了,你后宫里有那么些女人,她们都上过你的床,但你没有给她们任何的名份,那么女人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仅仅是床上的伴侣吗?你知不知道你第二天早上给她们喝的那些药是会对她们的身体产生伤害的?!”她大声地斥道,“虽然她们都是怀着一些目的来的,但是她们是真地喜欢你的,而且这是在允许多妻的庞贝,你可以给她们她们想要的,可你却什么也没做!在贝芨兰象你这样的花花公子一定会被其它的绅士要求决斗!”她一把抓过他放在桌角的佩剑,拔了一半出来。
“虽然不知道你为了什么生气,不过你在我的剑下连一剑的机会也没有。”他的口气象是在对小孩子说话。
“是吗?!”艾米冷笑,熟练地拔剑直刺他的右胸,眼看就要触到他的胸部了,只觉眼一花一剑刺空,好在她并不真地想杀他并没用全力,否则必定前扑摔倒,跟着便觉剑身一震,震得手又痛又麻再也拿捏不住,脱手而出,剑并没有掉到地上,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她只觉身后一凉,她本能地定住身子不敢乱动。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是那个近卫教过你用剑吗?女人还是用女人自己的武器比较好。”他停了停,“你的武器确实很美。”说罢走出了房间。
艾米伸手一摸背后,发现袍子后面已然被割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