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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浪 她浑身哆嗦 ...

  •   林夏忽然转过身,面对柳枫,他忍不住往床边挪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回忆昨晚她那柔软、湿润的芳唇表现出来的那种激烈的贪欲,这种贪欲似乎急着表白一切。现在,在她的唇上闪着一缕孩子般的微笑,那是一个清晨从美梦中醒来的幸福的孩子。林夏缓缓睁开媚眼,头昏脑胀,浑身如散架一般,像一叶经历狂风暴雨的肆虐孤零零飘在海上的小舟。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再狠狠甩了几下头,想扫除那些肮脏的灰尘,让记忆清晰起来,可还是模糊一片。她以为自己尖叫出声了,可原本可能撕裂空气的尖叫被吞咽。
      她神情激动,乌黑的眸子,让他放佛浑身受到猛烈的一击。他的心忐忑不安地跳动起来,他尽力控制住因憋闷而变得急促不安的呼吸,等待着,等待着。
      没有惊恐的尖叫,没有银光闪闪的眼泪,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几分钟之后,裹上浴巾去了浴室。柳枫因紧张而高度集中的精神一泻千里,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坍塌。“这算什么?肯定不是鼓励!”他感到自己的力气快要耗尽,一股痛苦的寒流在他心底涌起,像是掉进了冰窟。他的眼前开始轻纱飞旋,似乎要昏过去,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失去知觉。过去的事情像闪电似的压缩在一秒之间,全都从他眼前掠过。她优雅漂亮,举止得体,没有拒人千里的姿态,从不刻薄对待他人。可就是这该死优雅和客气在无情地提醒着他,她从来没有表现过爱恋和区别对待。
      “那么昨晚的激情和热烈是应该展现给谁的呢?只是醉酒之后的失误吗?”柳枫屏住呼吸,他感到有一些湿润的东西涌入他的眼眶。
      “你还没走?”林夏不知何时飘到卧室门口,平静地质问。
      “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就这样走,为什么不哭不骂,现在这样子是想在折磨我吗?”他跳下床,快步扑向她,猛烈摇晃着她的胳膊。
      他停止动作后,她还是浑身哆嗦得非常厉害,微微有些悲哀地用手抚摩着他的头发。然后用一种微弱得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而且还带着一种充满柔情蜜意的悲凉情绪说道:“我嫁的只是柳鑫啊。”
      柳枫不由得像个孩子似的泪如泉涌,脸色苍白,转身冲出门口。在楼下,他听到窗口传来;“柳枫!。”这声呼喊把他钉在原地,纹丝不动,“中午去临江大道的麦佳餐馆陪我妈吃饭。”他又等了一会儿,只是无穷的寂静!
      他没有回头,拿出钥匙启动油门,也没有一脚踩到底,似乎不那么急迫,他再也不是那个少年了。
      林夏使劲地把身子靠着窗台上,眼里突然闪出一道泪光。

      林母静静的坐在餐桌旁,她觉得这个餐馆的空气太闷,四周望了望,无意间抬头,猜想是天花板太低了。“林夏为什么今天叫我到这里,难道她心情紧张?”林母对于现在的这个女儿是百般猜不透,她是个乖孩子,听林母的话,从不反驳和任性,温和的脾气,待人接物都很漂亮,除了第一次的宴会让林母感到担忧,之后的事情,她都处理得很好。林母总觉得她过于恭敬和客气,不会撒娇,没有一般的儿女扭捏之态。就像现在,她马上要结婚了,也从不表示恋恋不舍,似乎一切都是极为自然的和易于掌控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的热切帮助。察觉到这一点,林母作为一个母亲有种强烈的挫败感。其实,婚礼准备中的诸多的事情,林母都亲手准备,全情投入,而林夏也是感谢万分,可恨的还是她那神情自若的态度。
      柳枫悄无声息地坐在了林母的对面,他的眼神空空的,如同在神游太空一般。林母从思索中清醒出来,看到对面的他,差一点站起来,终究只是用热切而焦虑的目光注视着他。柳枫甩甩自己的头,“阿姨好(他们从来没有承认过那种亲戚关系),林夏还没到吗?”。
      “嗯,没有。”
      沉默,沉默是个敏感的东西,有时沉默是金,而有时多一秒的沉默,都会变成刺向对方或自己心口上的利剑。
      手机铃声终于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林夏说她今天来不了。”林母轻声说。
      柳枫想站起身告别,他的臀部微微离开凳子的时候,眼睛迎上林母的目光,对视了几秒,林母那焦虑而无助的眼神让他又坐回去了。
      他们两人对视了片刻,林母感觉到对面是一个站在高楼飞身跃下而又未坠地的人才拥有的那种,愉悦、期待而又畏惧的神情。
      这顿饭非常无趣,林母却有一种飞蛾扑火的快乐。

      柳鑫蹑手蹑脚地走进画室,林家还是只有方阿姨和林夏在,林夏已经进入画室差不多一整天。柳鑫默默站在林夏的身后,眼睛越过她的肩膀,仔细看着她正在“欣赏”的刚完成的画作。一叶孤舟漂在平静的海面上,残破的小舟在细细述说所经历的狂风和暴雨,它的述说与眼前这水面的平静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有一种夹杂着快乐的痛苦。这时候一股怒火涌上他的心头,一股炽热的毫无道理的怒火。
      “这么冷的天,就少画一些,算是我提出的小小要求。”柳鑫从后面把林夏环抱在怀里,慢慢增加力度,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一般。
      柳鑫的突然出声让她的身体震了一下,他们的脖颈紧贴,她感受到一丝暖意。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烫?”柳鑫惊道。
      他蓦地把她横抱起来,快步向卧室走去,再轻轻地让她躺在床上。然后,如若专业的医生一般,按部就班地照顾起林夏了。
      “没事,少许受凉而已。”她抬头望着那张因担忧而更显柔情的脸,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她的柔情鼓励了他突发的奇想,他站起身脱去自己的外套,钻进被窝,收轻放在她得腰上,下巴紧贴她的香肩,调皮的蹭了几下。林夏一丝挣扎都没有,她感受不到他的恶意,他从来都是那么温柔。
      清晨,林家三口和柳鑫在吃早餐,林父装着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昨天,我看到你和柳枫从麦佳出来……”,柳母颤了一下,没有出声。
      “本来,我和柳鑫也要去的,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跟柳枫商量一下,后来我身体不舒服,柳鑫就送我回来。”林夏面朝柳鑫,她的手在桌下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大腿。他迟疑了一会儿,接过她的话,说:“她昨天烧得有点厉害,我们就让妈妈做主,跟柳枫谈谈。”

      二月十四日这天来了。
      亲爱的读者,如果你以为我会极力描写这场盛大的婚礼,我只好让你们失望了。在这场婚礼中,柳枫这个伴郎总是出神,林夏这个新娘时常出错,柳鑫面对着那些宾客,早就筋疲力尽了。宴会结束之后,柳鑫已经有少许醉意,但还是风度翩翩,林夏从早上开始就没有特别清醒过。车子将他们送到机场,他们上了去马尔代夫的飞机。在飞机上俩人都睡着了,似乎这个宴会抽尽了他们的气力。到达酒店之后,林夏才恍惚间回过了神,她洗浴了很久,害怕走出浴室。林夏拿着毛巾胡乱地擦着自己的头发,走出浴室,她看着他那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他没有依靠在沙发上,而是伸直身体,端正地坐着。她看着他极力掩饰的紧张,以及与平素不一样的窘迫,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她的娇笑让他的满脸绯红,他有点恼火自己的手足无措,扭转身子,快步向浴室走去。她想叫住他,对他说声对不住,可她迟疑了,又沉默了……

      蜜月期很快就过完了,他们先回到了林家,整理了一些林夏还放在林家的东西,林家发现信用卡消费账单寄到了这里,令林夏不安的是所以柳枫的那本画册不见了,她翻遍了自己卧室的每个地方,问了林母也没有看见。无奈,林夏只好带着其他的画册和物品跟柳鑫回他们的新房。
      她坐在车里一路都没有说话,眺望着远处山上面白皑皑的一片,雪下了一个星期。在想什么人会拿她的画册,拿了去干什么呢?突然,柳鑫一个急刹车,她回过神来。“怎么了?”,等了半分钟,柳鑫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柳枫出车祸住院了?”。
      “怎么会?在哪个医院?”
      柳鑫赶到医院时,意外的发现林父先到了,还把柳枫的手机递给了他。
      “怎么样了?”
      “不清楚,还在手续中……”
      林夏浑身哆嗦,泪如泉涌,柳鑫伸手抱住她,防止她摔倒,也给自己一个支撑。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医生出来了。
      “对不起,……”
      林夏终于崩溃了,她昏倒在柳鑫怀里。
      醒来后,她才知道柳枫去了学校,他在一个交叉路口,下坡的时候,撞在路中间用来分隔作用的小花坛上面,人甩了出去,头撞在路旁边的护栏上。
      “他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去学校,那条路好像会通向我的出租房,可是我出门了,再说那里我也搬完了。”林夏觉得空气很闷,天花板似乎在慢慢往下移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有别的事情很重要吗,可是现在是放假啊,学校都没有什么人,路面也没什么人打理,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去学校,为什么?”林夏心疼而又后悔,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会不会跟着自己的心,做一些事情让自己不会遗憾一生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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