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难却》宸漫

5、实习 林夏闭上眼

　　林夏记得明明订婚是没有洞房这一茬的，然而他们那晚是在酒店同床，幸亏俩人都被那些仪式搞疲惫了，柳鑫抱着她睡了整晚。第二天，林夏醒来更早一些，可能是精神上她没有柳鑫那么累，也可能是这个订婚仪式让柳鑫精神上从此放松。
　　她蹑手蹑脚地搞定一切，就跑回林家了。林家父母也没有过多询问，事实上，他们家女儿才23岁，也不用太急，更何况很多事情都不好问。

　　柳鑫十点醒来之后，发现未婚妻不在身旁，给林夏打了过电话，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在订婚完的第二天，居然用慵懒的声音跟林夏撒娇。林夏想起曾经在哪里看过的一句话，男人的身体里面一直住着一个孩子。
　　柳董事长的电话把柳鑫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柳鑫啊，这婚事也办了，你也回来一个多月了，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啊？”
　　“我在国外就已经联系好了，签过合约，去崇文大学任教，开学之后再去报到。”柳鑫异常平静。
　　“怎么你以前没跟我们商量呢，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本科选数学，硕士转物理，博士修计算机，工商管理就这么讨嫌？”
　　柳鑫没有接话，他已经是一个快三十的人，从之前他的决定来看，父母从来都是斗输的那一方。
　　“也罢，去吧，教书也好。”柳董事长摇头。

　　暑期还剩一个月，应该怎么过呢，最难的是现在要守身。听闻柳鑫要去崇文，林夏还是挺高兴的，“为人师表，不能跟学生过于亲昵，就算是未婚妻，工作场所，避嫌和口碑重要。”，林夏在给柳鑫戴了一系列高帽之后，搬出了这么一套理论，难得柳鑫还欣然接受，他们约定在学校的相处方式要跟别的师生无异。订婚前，他们把这个城市能逛的地方都逛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一个月里面，林夏背着画架到处跑，甚至还跑到了别的城市，她好像特别钟情于那些古镇。柳鑫陪伴左右，在那些美丽的自然风景面前，两个人的心都慢慢敞开，融入彼此。特别是林夏，她现在内心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柳鑫的亲昵。

　　又开学了，林夏、柳枫、穆莎莎、李茂山和杨靖都准备要工作了，剩下的一个学年里面，除了毕业论文，就是找一个公司实习。林夏和穆莎莎去了林氏物流公司，柳枫、李茂山和杨靖去了中鑫集团，自然林夏和柳枫最受重视。
　　半年多之后，林父把与中鑫集团合作的事情，交与林夏，也算是具体负责大项目。其实两家公司合作多年，关系极为稳定，模式也陷入僵化，多年不变的阶段。林父把这事情交给林夏处理，基本是两个结果，一个是维持原状，另外一个是歪打正着。
　　巧合的是，柳枫负责的事情是提高与林氏集团合作项目的利润。
　　“减少运输成本。”柳枫说。
　　“怎么减少？现在已经是瓶颈。”林夏说。
　　“减少运输成本，关键是没有空车在路上跑。”柳枫兴奋地说，“我想到了，这事情还要哥你帮忙。”
　　“嗯，怎么帮？”
　　“将所以车辆按车载量分类，现在的车子基本都装了gps，货源地的位置也清楚。把车放到图上去。车辆如果是空车就显示为红色，如果是载货就浅绿色。需要运货的地点和时间都要确定，离他们最近的空车前去接货。”柳枫想了想，“这个还只是个雏形，具体还要多考虑，我再回去想想。”接着，柳枫走出了柳鑫的房间，他们不是在公司，也不是在柳鑫的办公室，而是在学校租给柳鑫的住房里面。
　　柳枫走出去之后，林夏补充道：“不只是按车载量分类，还要按货物类型，经常运生鲜的车辆再去运服装，服装会沾染味道。而且车型不同，运载货物也不尽相同。还有你编制软件时，严格控制运载量比较好，超载多一定程度会出事。按柳枫这个做法，我们的司机有得累了，我还得跟我爸商量员工福利。”
　　林夏走到柳鑫的靠椅后面，搂住柳鑫，两人的脖子贴在一起。“你不要说这些是我提的，当作是你想的好了，还有其他运输的具体问题，我相信老爸他们更清楚，我都可以去问。”
　　“为什么要当我想的啊？”
　　柳枫在窗外看到这一幕停住了脚步。接着传来林夏的声音：“他是你弟弟啊，我只需要处理好妯娌关系，小叔子的事情管得不要太表面才好，他很好强，自尊心很强；再说如果这个做好了，方便的其实是我们家，整个公司的车辆都联合调控的话，应该会节约很多。不过，那个软件编起来肯定不简单，就要辛苦你了。”林夏说完，还在柳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像是鼓励一般。柳鑫把林夏拉到前面，坐到他的大腿上，准备轻吻。林夏本想把柳鑫推开时，她的余光看到了窗外的柳枫，索性闭上眼睛，等候柳鑫的吻，后干脆双手攀住柳鑫的脖子，主动回应。不久，柳鑫放开林夏，这时候柳枫已经走了。
　　在全国的合并大热潮中，柳鑫所任职的计算机学院和林夏所在的经济管理学院才算是同一所学校。事实上，他们在两个不同的校区，两个校区中间还有繁华的城市大道。柳鑫把林夏送出门，在楼下发现柳枫的摩托车还在，随后发现，柳枫也站在不远处。
　　“阿枫，既然你还没走，就把林夏一起带过去吧。”
　　“我的车钥匙丢了。”
　　“上楼看看，是不是在我屋里，在路上瞎找肯定找不到啊！”
　　柳枫和柳鑫上楼去了，林夏看着柳枫的背影，动了动嘴唇，看到的人会清楚是“对不起”。林夏并没有等柳枫，步行了一会儿，柳枫把车子停在林夏的前面。没有转身，只说了一句：“上来吧！”。一路上，柳枫飞车，两人静默无语。

　　秋天过去了，天气慢慢变得寒冷。一天，他们三个又在谈论实习的相关问题。柳枫的话最多，林夏慢慢出神了。“你眉心的疤是怎么来的？”她本来是自己在心里说的，可是柳枫和柳鑫的表情都告诉她，刚才她说出声了。
　　“我刚才说了什么你听进去没？”柳枫怒道，然后就摔门而出。
　　“他为什么那么生气，这个问题有这么严重吗？”林夏心虚地说，柳枫的行为告诉了她这个问题很严重。“我以为跟大部分人一样，小时候贪玩会爬树、摔跤都很平常。”
　　“你要很有耐性，这个故事有点长，我慢慢讲给你听。婶婶快生的时候从你家回来，发现叔叔和一个陌生女子在床上，然后在医院难产而死。自此，叔叔饮酒度日，没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一年以后，有人把一个婴儿送到了我们家门口，这个婴儿就是柳枫。柳枫在我家住了五年，五岁那年他执意要跟叔叔一起住。从此，叔叔只要喝醉酒，就把气撒在柳枫身上。他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疤痕，难为柳枫那么小，他总是背对着叔叔，用东西遮住自己的脸，出门很少穿短袖和短裤，也从不在我爸妈或其他人面前诉苦。柳枫十岁的时候，叔叔因为长时间酗酒，肝腹水去世，柳枫也就留在我们家。”柳鑫说完，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他和柳枫的照片，照片上，柳枫大约十岁。
　　林夏在听这个故事的时候，眼睛已经湿润，看到那个照片的时候，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柳鑫在细声安慰，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接过电话之后。林夏已经抹干自己的眼泪，深吸一口气，不带哭腔，说：“有事的话，你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你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林夏对着柳鑫微微一笑，很甜的微笑。
　　林夏关好门之后，在校园的路上荡，北风一阵阵的，她也毫不在意。柳枫并没有在柳鑫的楼下等侯，他把车停在马路另一边的小区的巷子里。看到林夏出来，他驱车过来，他发现林夏有点不太对路。林夏的眼泪一直从眼眶往外冒，柳枫心疼得懊悔死了。
　　“上车。”他们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恰当的。
　　冬天的摩托车坐起来非常不舒服，特别冷，北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颊。林夏头靠着柳枫的背，哭了很久，他把她带到了一个山洞里面，此时，林夏的眼睛肿成两只熊猫眼。
　　“不许哭了！”这句不管用。
　　“别哭，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柳枫的保证让林夏更加流泪不止。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夏的身上，又整了整，裹得严实一些。顺手把她揽过来，低头舔掉林夏的泪。林夏一把将柳枫推开，并抹干了自己的泪。
　　“你……，我……”柳枫等了半天，林夏也没有说出你什么，我什么来，明白终究也不会说什么。
　　“这个山洞是我前不久发现的，想你应该很喜欢这里，今天没带画架，可惜。”
　　“走吧，我想回家。”
　　“哪里？学校，还是你家？”
　　“还是不要，先去接穆莎莎，然后回学校的出租屋吧。”

　　那天回去之后，林夏与穆莎莎几乎是形影不离，而他们变成了四人形，有意无意间，林夏都透露出撮合穆莎莎和柳枫的意思。穆莎莎和柳枫也从不反驳，很配合的样子。
　　一天，林夏和柳鑫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柳鑫说：“你觉得穆莎莎很好？”
　　“难道你觉得她不好？”林夏反驳道。
　　“不说她，你的□□密码好简单，换换吧！”
　　“为什么？”
　　“我不想自己的甜言蜜语被他人听到这个理由够充分吧。”柳鑫用手指弹了一下林夏的额头，“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