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饮水》零落庄生

22、第二十二章：失眠一周 很晚了，小

　　很晚了，小区里一片漆黑，人都睡了。
　　梁瑾鱼睡不着，立在窗前，可以看见“书香门第”四个大字的背面，下面是小区的大门，这样显眼。
　　那时候每天都可以看见李牧齐开着车进来，他喜欢奔驰的车，她就说他土气，有钱人都开法拉利的跑车，他笑她更土气，现在都玩表了，她就看见网上说“穷玩车，富玩表，牛B加班敲电脑”，她想着就笑，然后说她就是敲电脑的，没事都是加班。李牧齐就抱她，“给我加班你不愿意吗？那个不是比那些人牛B多了。”
　　梁瑾鱼想着，嘴里都是苦水，不注意，就看见了一亮奔驰停在了小区的门口，没有进来，拉下车窗，有人从车窗里看向了她的窗户。
　　即便是这样远，梁瑾鱼却觉得是四目相对，心脏都跟着抖了一下。
　　是李牧齐。
　　他并没见到她，因为她没有开灯，后面是大窗帘，更挡住了她的身体。李牧齐只是顺着车窗看向梁瑾鱼的方向，很半天，从车里走出来，在路边点了根烟，靠在车上，接着看着窗户。
　　一支烟抽完了，他又叼了一根，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就没有点，只是叼在嘴上不动，然后蹲了下去。
　　显然他并不想进来，也并没有打电话给她的欲望，只是那样的看着。
　　梁瑾鱼甚至觉得每天晚上他都有站在这里观望，只是她不在，他才没有进来，才只是那样站着吸烟。
　　看不清头发，不知道是不是老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白头发又多了很多，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电话，没有简讯，没有消息，甚至是她的□□头像都没闪过，是不是已经拉黑了都不知道。
　　没多久，他走回车里，没有拉车窗，开着车就消失了。
　　她的手里握着手机，她在等，等这个是不是可以施舍给她的电话。
　　没有，即便就在眼前，都不会走进来，不会敲开你的门，不会打你的电话，不会叫你给他开门。
　　因为，终究是越来越远了。

　　早上是汤胤水的短信，六点发的，那会她还没醒，他经常夜里面不睡觉，没事就夜里发短信，也不管她到底在做什么。
　　“昨夜睡好了没有，我一夜都没睡，天亮了就等在门口，等到的是你的二姨。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习惯，这个楼梯上都没有了你的笑容，没有了你的声音，没有了你控制饮料瓶的样子。”哑然失笑，她算了算，帮二姨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两周？或许多点吧，可是就这么短时间怎么会适应一个人呢？那时候在微博上看到：一件事情坚持做了一个月，就会成为习惯。
　　刷牙洗脸，明天是苏婷婷的生日，今天要去买点什么了，她喜欢什么呢，包，鞋，衣服，还是饰品，要不手表？总不能真的拎双鞋，然后往她面前一扔，都是有包装的，其实也没什么。
　　可是她喜欢什么呢，包包吗？她好像什么都喜欢，谁买了东西，她都要凑热闹，都说喜欢，到最后，竟然根本就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估计今天会通知在哪边聚会吧。
　　五分钟就到了公司的门口，进了车库，就看见了坐在车上的汤胤水，没有开法拉利，似乎除了那一次之后他一直开着大众，车很新，估计是新买的，在抽烟，烟头掉了一地，看见有车进来，就看了看后视镜，虽然这么远，却能瞧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很明显在笑。
　　梁瑾鱼关了车门，站在他的车前，看见他仰起的脸，忍不住想笑，“没素质，扔了这么多烟头，一大早的，你不去上班。我晚上有事情，你别等我了。”
　　他没吱声，熄了烟，然后也笑起来，“你什么事，我陪你去，去女厕所都行。”“行啊，我现在就去，你要是不进去，我跟你没完。”汤胤水听了立马说：“那我倒还真是希望你不要跟我完了，完了就见不到你了。”“你就嘴滑吧，都是这么逗别人开心的是吧。”他摇着头否认，“那哪能啊，我对别的女孩子什么都不说，直接摁倒。”梁瑾鱼白了他一眼：“行了，我上班了，你去公司吧。”
　　转过头，听见他说：“你知不知道，这一周，我几乎天天失眠，我睡不着。”
　　她回过头笑，“那就来点太太口服液啊，或者有没有什么先生口服液合适的，你也来点。”
　　他声音突然分外的低沉，“你觉得这是玩笑？我说的很认真你知道吗？那会你在那边拖地的时候，我基本上都能睡到天亮，可是你走了这一周，我天天睡不着，我老是觉得我就要死了，我老是觉得身体像是在一点点老化，根本就转不动了。”
　　她不好意思笑了，只好努努嘴，“别啊，你说你不到三十岁的人，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应该尝试些方法，不要总是想那么多，工作的事情也一定要放一放才行，不能都放在心上。”
　　他从车上走下来，抱住她，“小鱼，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一个人放不下，因为你始终都不把心放在我身上，你甚至看我像在看个小孩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怎么就这样对我。”
　　她挣脱不开，放弃了，任由他抱着。
　　很久，他松手，开车走掉，头都没有回。她就一直那么立着，看着车的尾气也散掉了。

　　苏婷婷果真在办公室里吆喝着明天的生日宴，满目红光，兴奋的天都要塌了，“我说要不就去KTV，带个蛋糕，定个大包，也不错的。”“那去哪家ＫＴＶ啊，怕是不给带东西进去的吧。”“没关系，我搞定。”所以就定下了KTV，有人打电话过去了，何多新很兴奋的看着苏婷婷说：“能不能带伴的啊，我怎么也得让你们看看我的女人啊，那可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啊。”苏婷婷笑着说：“行，我今天高兴，原谅你的自恋。”何多新立马就说：“我长成这样能不自恋吗，想当年，我可是校草，现在的公司我那可是白马王子。”梁瑾鱼立马回了一句：“骑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也可能是何多新。”
　　跟夏静姝私聊，“你晚上去不去买礼物啊，咱们一起啊”夏静姝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