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如果这都不算爱 最后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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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ippo听见轻声地嘤咛，那声音虚弱而且断续，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的炉火烧得正旺，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地下室，布置得可以用豪华来形容，并且有着这个季节反常的高温。Pippo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但是他还是可以自由走动，在他站起来之前，他小心地四下打量着。
“没事的……他不在。”一个低而轻的声音说道，pippo觉得自己的心停跳了一秒钟，屋子里还有人！可是他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声音来自于靠近炉火的那张床上，一个金发的年轻男孩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厚重的天鹅绒被子。
那是一个极漂亮的男孩子，一头郁金色的长直发披在肩上，消瘦的下巴，淡色的薄唇，脸色有点病态的苍白，那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在暗夜里似乎都能看见那灿然的光彩，他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和手背上，却有着古怪的花纹。
那像印度朱砂装点一样的血色纹路爬满来他的小臂和手背，像一条条细细的溪流汇入手背正中心的那一个圆，那里也有一只眼睛一样的东西，此刻双手的“眼睛”都安然的闭着，却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气息。
“很可怕，不是吗？”那男孩继续对他说，声音虚弱，“这是恶魔在现世的眼睛，在恶魔出现之前他们不会消失，他通过这双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人。知道，他的本尊出现为止。”
“他们侵蚀着你的身体……”菲利普轻声说，他看得到男孩脑海中混乱的记忆，那些被人抛弃，殴打和侮辱的画面残酷而真实，他苦苦跟随着的那个男人对他不屑一顾，知道他把自己的生命给了恶魔的眼睛，而换来他的爱，那个金棕色长发的英俊男人，费尔南多•雷东多！“值得吗？为他？”他基本上可以串起来这个故事了，为了爱他，把灵魂跟身体都献给魔鬼的这个孩子，其实跟一出生就带着魔鬼之门的德尔很像，都是可怜人。
“你呢？你有爱，难道不觉得高兴吗？”他微笑着反问pippo，pippo愣了一下，心下了然，是呀，什么爱不是让人欢娱的啊，所有的爱都是让人欢娱的呀。
“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那个男孩对他淡淡地笑着。
Pippo的电话房间里，bobo看到那个陌生的号码觉得非常突兀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
“是我，维埃里。”对面那个声音非常的平静，“来迷迭香路173号这栋大楼，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整个对话不到十秒，弗兰看见bobo捏得手机外壳都要碎了，“谁呀？这警报的也太熟练了吧？都打到私人手机上了？”
“亚历桑德罗•德尔•皮耶罗。”bobo阴沉地回答说。
德尔•皮耶罗的名气实在不能说是小，他曾经是都灵警局的，工作能力极强并且相貌英俊，菲利普在都灵的四年最好的搭档一直是他，德尔•皮耶罗是个拥有目前为止所知道的最接近恶魔的能力，应该说，他的整个生命都是为恶魔来到现世所铸造成的一扇门，他右手心中的恶魔环十二只眼睛完全打开的时候，就是恶魔现世的时候。
Bobo记得pippo跟他说过，他觉得拥有这样的能力很悲哀，强大但是孤独，一辈子就只能依靠恶魔赐予的能力，并且随时随地等待着做他的奴仆。Bobo记得pippo说过他恨德尔，也恨都灵，那个冰冷的北方工业城市，但是他并不相信他那时说的话，那不过是年少的赌气罢了，pippo现在已经可以非常冷静地面对过去了，要不然他不会一言不说独自一个人去找他。
如今的德尔•皮耶罗早就已经不是特警，他消失地无影无踪，甚至有密报穿过他是被对方招去，已经叛变。现在下这个定论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Bobo皱起了眉头，他说他需要帮助，他需要帮助……
“pippo……你可要好好的……”他喃喃地念到。
Bobo赶到迷迭香街上的那栋大楼的时候，跟在后面的弗兰忍不住骂了一句，又是这种空空的，没有做过多室内装修的楼房，这样猫抓老鼠的游戏实在是不好玩。但这一次他想错了，德尔•皮耶罗就在他说好的那层楼上等他们，没有躲，也没有藏。甚至在他们用枪抵着他的额头的时候，他也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神色。
“你们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pippo了。”他的口气完全不像一个被威胁着的人，淡然并且冷静，弗兰狠狠地瞪着他放在胸前的右手，没忘记上一次他们的教训。
“bobo，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过来一下吗？”他转向bobo说，“另外，我们可能需要疏散楼下三层店铺里的所有人员，或者是把隐含的危险拆除，我想帕维尔会带你们去。”
那个金发的高个子男人靠着墙站在门旁，神情严肃，弗兰认出他就是上次半路干扰他们狙击的那个男人，露出了仇人一样的忿恨。
“bobo，跟我来，好吗？”德尔说，指了指旁边一个小房间的门。Bobo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要先跟自己的队友谈谈。
“我们有必要相信他们吗？”弗兰低声地说，蓝色的眼睛瞟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德尔。“这层楼地面三层商铺和餐馆里的人很多。我们不能冒险。”回答他的是内斯塔，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也时不时地盯着德尔看，bobo思索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我们按他说的办，你们俩跟他下去的时候小心，记得随机应变。”
“你很担心pippo？”德尔关上门，bobo听到这句话有意无意的耸了耸肩膀，他们按照他说的做，bobo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把同伴推向火坑了，他知道自己有私心，但是他实在是放不下pippo。
“是呀，我很担心他，因为我很爱他。”bobo大大方方地回答德尔。德尔似乎一瞬间有一点呆滞，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容迷人地对他说。
“好吧，维耶里先生，对我开枪吧。”
Bobo瞪着他，“你发什么疯？！”德尔慢慢地拆自己手上的绷带，掌心暗色的恶魔之环冲着他。“你能不能伤到我都是问题，但是这个过程很重要。旧恋人的新情人对我开枪，将会解开复仇的第七环，第七环是剩下五环的钥匙，我今天要一次性全部把它们打开。”
“你当我是傻瓜吗？帮你解开恶魔之环然后让你得到恶魔的力量，这样你就能毫不犹豫把我们干掉，这样pippo就是你一个人的了。”bobo冷冷地对他说，“我没有笨到那个程度吧？”
“bobo啊bobo，”德尔突然笑出声来，“我要是这么想的现在pippo就应该在我手上作人质，用不着把他藏起来，那样的话只要我动作稍稍过激你立刻会对我开枪，我何必跟你说实话？”
Bobo被他的话噎住了，对方没有揪着不放，倒是准备慢慢的解释。
“你们一直追捕的‘八爪鱼’，就在米兰。”他平静地对bobo说，“你们不会想到，绝对想不到，这个反抗组织的头目，地下特殊能力的首领会是那样一个优雅的男人，他叫费尔南多•雷东多。”
“从前有一个男孩子，他很笨很傻也很固执，他非常非常喜欢他的外语老师，那个优雅有风度并且英俊的男人。他有着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永远像童话里面一样英俊完美漂亮。他来自遥远的阿根廷，是草原上的王子。小男孩被他迷住了，他喜欢他，他也对他表白说，他喜欢他，但是他们之间他多隔阂，而且他的老师并不喜欢男孩的张扬和骄傲。他不爱他。”
“男孩子很难过，他用尽一切都不能让他喜欢上他，但是他仍然想爱他，他是多么爱他，所以他跟暗夜里的魔鬼定下了约定，他用自己的身体去当作魔鬼的眼睛，来交换他对他的另眼相看。”
“他的老师知道了这件事，急的快要疯了，他不理睬他是希望他能好好成长，他说他不爱他只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他罢了，他的老师是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男孩子到后来才知道他几乎强的可以跟魔鬼较量，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一直都喜欢他，跟他喜欢他一样喜欢他，但是已经晚了，他这一辈子都是魔鬼的奴隶，已经不可挽回了。”
“那个男孩子就是你。”pippo看着他说道，“你的爱人，就是你的老师，费尔南多•雷东多。”
苍白的男孩子笑的非常美丽，“对呀，我喜欢他，而他也爱我，就算是恶魔现世，也不能让这份爱黯淡半分。”
“这么说……他根本就不是要恶魔的力量，他只是为了……只是为了……”pippo看着男孩手臂上朱砂一样的痕迹，说不出话来。
“他唯一的要求是要看见恶魔现世。这是和他交换pippo的唯一条件。”维耶里皱着眉头听德尔讲完，“他要恶魔的力量？你刚刚说他很有可能征服的了他。”
德尔耸了耸肩，表示他并不知道，bobo咬着下唇思考了很长时间。
“我想不了那么多，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放弃pippo。”德尔笑了。
“很好，开枪吧。”
Bobo对着他开枪的时候心理没来由的一阵恐慌，万一这一些都是陷阱，那么他不但给大家都带来了灾难，还一样会失去pippo……
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睛，那些耀眼的白光似乎很久才褪去，他看见德尔无力地垂下手臂，大口大口的呼吸，身上并没有伤痕，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一丝红色的光点。
“你没事吧，”他情不自禁地上去扶他，“你看上去很苍白。”
德尔摇了摇头，但是仍然溺水一样的大口喘息，bobo的无线电这时候响了起来。
“熊你在吗？”是弗兰的声音，熊是他的代号，当然也是他的外号。
“在这里，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这里有大量的爆炸材料，在每一层的隔间夹层里，情况很复杂，我们应该怎么办？”弗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很显然，他们正在动手对付那些炸弹，“而且我们找不到引爆材料，这样很难把它们拆掉啊。”
“你们先小心点，尽量把那些东西移到离人群较远的地方，等我的信号。”bobo对着无线电说，德尔面色苍白地看他挂掉通话，看着自己。
“这栋楼的供电系统在哪里？”
两人站在配电室前面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有有工人，德尔示意他来敲门，bobo没听到他跟对方说了什么，在他进门之后，他也没看到他做了什么，等到他跟进去之后，所有的工人全都倒在地上，德尔正看着满屏幕墙的各种画面。
“放心，只是催眠而已。”德尔头也没回地冲他扬了扬右手，他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死死地盯着画面上的各个角度。
Bobo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在屏幕对面那面墙上打开了控制全楼电源的电箱，把楼下所有的总电闸全都推了上去，他们都可以听到底下的一片惊呼。
紧接着他打开广播的麦克，学着工作人员一样地说，
“尊敬的顾客们，非常抱歉，因为电路的禁忌故障，不得不切断所有的电源进行检修，所以今天所有商铺的营业到此为止，有妨碍之处还请谅解，谢谢合作。”
这条通知一脸播了三遍，bobo关掉麦克的时候德尔对他竖起了拇指。
“别高兴的太早，”他疲倦地回答他说，“你不是已经打开的所有的眼睛了吗，用恶魔的能力找到这些该死的□□的□□呀。”
弗兰听到通知的时候立刻意识到这是缓兵之计，桑德罗和内德维德都立刻装作是商场的服务人员去引导抱怨着的客人们疏散，他依旧看着那些错综复杂的炸弹线路，一个连着一个，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
另一方面，德尔死死地盯着大楼门口的那五台摄像机，有人群慢慢地从那里出去，一点一点的离开危险地带，没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紧紧地盯着那一些人，一定有人会回来……
突然，他看到了一对父母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离开，小一点的女孩子似乎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地闹了起来，他的哥哥没办法，只要哄着他，最后实在熬不过，跟父母说了，拉着妹妹的手回到了楼里面，在屏幕里消失了。
突然，恶魔的眼睛似乎是侵入了他的视野，通过那双血红的眼睛，他看到了那个小女孩伪装下面的真实面孔——一张惨白的没有脸的恐怖面貌……明显是用已死之人做的伪装！糟糕！他刚要开口，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他听到那个嘶嘶地声音，来自地狱的，恶魔的声音，
“怎么了……还不放我出来吗？”恶魔问他。
菲利普听见那男孩小声地呻吟起来，在他皮肤上的那些痕迹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显示出红烙的光彩，他看见他笑了，他对他轻声说：
“你走吧，他们就在这栋楼的顶上，你知道在哪里，那里有你的爱，不是吗？”
Bobo看他用双手紧紧地捧着脑袋，似乎还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抗争，知道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对他说：
“射杀那个穿绯红裙子的小女孩……快点！”
bobo觉得自己跟桑德罗说的时候特别没有底气，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相信了敌人的话？那个恶魔？他能感觉到桑德罗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自己，带着疑惑和谴责，弗兰的声音还半路杂了进来。
“不行！那是是个小孩子！”
Bobo真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没有听到狙击手桑德罗的回答，回答他的是调试枪支和子弹上膛的声音。
弗兰有点气急败坏地看着桑德罗沉稳地对着瞄准器调整着自己的十字线，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桑德罗……你不会忍心的……我来吧……”他劝告一样地说。
“你继续去看那些人群疏散地如何了。”桑德罗淡然地回答他，没有离开自己的十字狙击中心，语气不是疑问也不是劝告，像是命令。
他看见那个小女孩出现了，牵着他哥哥的手，完全是一派天真无辜的样子，他看着她慢慢都过，走过来，走到十字线的中央……
手指扳机扣了下去，装着消声器的枪没发出什么声音，那身红裙子被鲜血浸透了，那个还没成年的小男孩尖叫起来！
Pippo听到那些私心裂肺的孩子的尖叫，心理不仅一抖，他楼梯爬得腿都有点打颤，但是还是没有到地上三层，他的眼前不断闪过那个男孩子的眼睛，和他的话回响在一起。
“那里有你的爱，不是吗？”
“求求你们了，千万别出事，bobo，和……德尔…………”
桑德罗觉得自己的手软了，他慢慢地把枪放在身边，无声的跪了下去，双手挡住了眼睛，深色的头发垂下来。
“桑德罗，”弗兰焦急地叫着他，“桑德罗……”安静的背景下只听到那个男孩子的哭声，他们看见他的父母走进来，惊讶，痛哭，然后把那个男孩带走。内德维德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说话，但是他在下一个瞬间突然紧绷起来。
他看到那个金棕色长发的男人沿着那个小姑娘刚刚走过来的路线走来，他拔出枪向他射击，却根本碰不到他，他们看见他抬头时侯那个骄傲的微笑，然后，一切，在那声爆炸声中被淹没了。
Bobo听到爆炸声的时候几乎要疯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他被骗了，他要桑德罗杀掉了无辜的人但是炸弹还是引爆了，他愤怒地转向德尔•皮耶罗。
德尔•皮耶罗觉得他痛苦的快要死掉了，他知道雷东多已经来了，身体里的恶魔不断地怂恿他把他放出来，但是他心理最清楚，两条路，没有一条可以到达天堂。
“你很守信用，亚历桑德罗。”他听到雷东多的声音，抬头看，他已经站在了眼前，“约定达成，你可以再见到你的爱人了。”
“别拿枪指着我，那一点用都没有。”他转过头去对bobo说，“你不是个警察吗？去看看那些可怜的顾客们被爆炸伤到了没有不是更好？”bobo没有移动一步，他要么就杀掉雷东多，要么就杀掉德尔•皮耶罗，一旦恶魔的力量到了雷东多身上，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呆住了。
雷东多单手掐住了德尔的脖子，他坚硬修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他脖子上的皮肤里，浓红的血液留下来，渐渐地湿透了整个衣领，然后是上衣……德尔的脸色越来月苍白，但是他咬着下唇，似乎还在做什么抵抗。
“何苦呢？”雷东多的嘴角一丝浅笑，手上加着用力，德尔咳出血来。
突然之间屋里升起了浓重的黑影，像一张巨大的不透光的网，上面一对鲜红的眼睛睁开了，带着地狱的狞笑。
“费尔南多•雷东多。”恶魔笑着，眼睛像烧红的煤炭一样。
“恶魔先生，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是吗？”雷东多同样笑了起来，两个影子同时删了出去，房间里的光线恢复了。他们似乎一起冲到了门外横跨了四层的大厅，那里有宽敞的位置。
Bobo用枪指着跪在地上的皮耶罗，他的血已经流了很多。
“我是疯了才会相信你，现在错误已经造成了……我只有先杀了你，如果pippo死了，我会跟他一起走的……”bobo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抖了，他想闭上眼睛，手指弯曲用力……
“不——不要，不要——bobo！”一个熟悉的声音惊慌地阻止了他，bobo猛地睁开眼睛，看见pippo慌忙的跑进来，站在两人中间，低下身子去看皮耶罗的伤势。
“pippo……你……”
“bobo，不是你想的那样……雷东多不是要，我等会跟你解释……帮帮我……他血流的太多了……”pippo慌乱地说着有点语无伦次。
他们同时听到一声尖利的惨叫，仿佛来自地狱，bobo冲了出去，刚好看到那张天罗地网一样的黑影被从中间撕破，慢慢化成烟尘，雷东多站在它面前，表情冷酷而决绝。
站在三楼看到全过程的弗兰和内斯塔几乎要惊叫出来，整个过程跟他们想象的太过不同，雷东多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要征服恶魔，让他变成自己的能力，他从一开始就想杀了他。
他们在大楼的顶端登上救援的直升飞机，bobo有点别扭地看着pippo抱着德尔躺在他怀里，不过介于对方是个重伤号，他暂时不吃那个醋好了。
爆炸交给了当地警察处理，因为人员及时撤离所以伤亡人数还算乐观，事情发生一个小时之后罗马的总部收到了费尔南多•雷东多留下的录影带，这个被一直通缉的男人非常淡然地地陈述了他所做的一切以及原因，包括杀掉恶魔的部分也跟弗兰和桑德罗的陈述相符。但是当最后雷东多轻描淡写得提到“你们也可以继续追捕我，但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的时候马尔蒂尼组长还是一拳头砸在键盘上，出声地咒骂着这个男人的骄傲。
事情就这么平息下来，仿佛大海难之后少有的晴天。
Pippo去医院看望德尔的时候是法比奥陪着，bobo没有跟他一起来，说是不打扰他们之间的亲密约会，进门之后法比奥要看守的警官把德尔铐在病床上的右手手铐解下来，随之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非常安静，只有仪器有规律地滴滴的声音。Pippo最后在床前面坐下，他知道德尔醒着，可是当那双眼睛再看着他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pippo……”他轻轻地叫他。“你……”
他想问什么，但是终究没有问出来，声音沙哑而且虚弱，从疑问转向平直的叙述，他没有让两人中间出现沉默的尴尬。
“pippo，你看，所有的爱都是值得的呢……爱是可以为彼此担心，可以为彼此违反规则丢掉性命，甚至可以献上灵魂抛弃□□，可以和整个世界为敌……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宿命，但是爱，……却是无爱不欢。”
“pippo，陪我一会儿好吗？”
德尔的语调几乎实在求他，pippo思索着他刚才说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把手放进他因为输液和手术而冰凉僵硬的右手心里，痕迹已经消失，体温开始温暖那粗糙的皮肤。
德尔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Pippo看向窗外，罗马的天空一片干燥的蓝紫色，这又会是一个好天气，他好像听见了弗兰跟桑德罗那种情人间的争吵，看见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草原上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和那个漂亮的金发男孩的笑，还有……哦，还有他的bobo，永远会把肩膀借给他的bobo，在浪漫的晚餐花园里等着他，德尔的手心粗糙，但是却一点一点暖了起来。
是的，爱有很多，但是却是无爱不欢。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