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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毒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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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忆苒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孟家庄普通婢女的时候,冷月毫无意外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冷月扫了一眼布置淡雅的房间,“忆苒,可以走了吗?”
“嗯。”杨忆苒点点头。
霍地,冷月开口,“等等!”
杨忆苒疑惑地看向他,顺着他的视线,皱了皱眉头,他的视线有些冷冽,让自己有些受不住,“我这样装扮会暴露身份?”
“不是。”冷月收回目光,“不必装扮,只要做回你自己即可。”
杨忆苒立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冷月。
“你现在立刻去换回你自己的衣服,我待会再来。”说完,冷月又消失了。
天!
杨忆苒几乎要向天狂吼了!
这个冷月到底有没有脑子?
换回我自己的衣服?
做回我自己??
难道他不知道若是孟韶云知道自己要离开非用毒毒死全天下不可吗?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他是在孟韶云的地盘,孟家庄吗?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孟家庄少庄主孟韶云刚过门一个月的妻子吗?
正要生气得不知该如何发泄之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近在耳畔地响起,“忆苒,去不去都在你。”
杨忆苒顿时恨得牙痒痒。
威胁?威胁我是吗?
行,威胁就威胁。
望了一眼还放在桌上的玉佩,我妥协还不行吗?
无可奈何地又换了自己作为少夫人的衣服。
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藏进衣内,坐在椅子上,默数着一,二,……三。
三未数到,人出现了。
冷月看都未看杨忆苒地直接走在前头,只是轻轻松松地送了一句,“走吧!”
杨忆苒深吸一口气,淡定。
打开卧室的房门,冷月立在一旁,望着外面,待杨忆苒走到身边时,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手,杨忆苒错愕地抬首,冷月却没有看着自己,只能望见他的侧面,还有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当杨忆苒反应过来想要挣脱之时,冷月却突然转头,俯身,以及其暧昧的姿势附在自己耳边轻声道,“忆苒,别反抗。否则,玉佩……?”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在自己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扑向敏感的耳根,杨忆苒顿时又气又恼又羞,想要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却动弹不得,却猛然想起他的威胁,只好放弃挣扎。
冷月见杨忆苒不再挣扎才满意地直起身子,唇角微勾地望向前方。
霍地,杨忆苒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心中隐隐猜到却不敢面对,只能低垂着头。
不出所料,一个说熟悉算不上,说陌生也不会的清冷的声音响起,“冷月,你这是做什么?”
杨忆苒几乎想要上前解释清楚刚才那么暧昧的动作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只是自己受这冷月胁迫逼不得已!
但,似乎是感觉到了杨忆苒心中所想,冷月那握着的手紧了紧,甚至力道大得杨忆苒吃痛不得不将僵硬的手放软,顺着他握着的姿势。
而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恰恰像极了两人紧紧地将手握在一起。
杨忆苒即使没有抬头也可以知道孟韶云此时此刻有多么愤怒,因为那道凌厉的视线已经慢慢转变为阴森的味道,刺得杨忆苒浑身差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冷月仿佛是感应到了一般,稍稍放松了握着杨忆苒的手,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暖暖的气流顺着掌心传入自己身体,让杨忆苒顿时不再那么战栗,抬眸向冷月投去感激的一眼。
只是……
“少主,冷月与夫人两情相悦,请少主成全。”
此言一出,整个空气瞬间凝固,温度下降至零下二十度。
杨忆苒差点失声尖叫,抬起眼眸愤怒地瞪向冷月,不想他居然一脸深情地望着自己,用温柔得让杨忆苒几乎迷失了南北的声音道,“忆苒,我知道你脸皮薄,又觉得对不起少主,没关系,这些都由我来扛!你只要乖乖地在旁边看着便好!”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现在将两人团团围住的孟家护卫不禁面色忧郁地望向冷月,是的,是冷月和杨忆苒,是的,是他们而不是被戴了绿帽子的孟韶云。
杨忆苒认命地将头低垂。
冷月一定是疯了,杨忆苒在心中默念着,但愿表哥不要相信他的胡言乱语。
倒是冷月自己,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对杨忆苒吩咐完便抬起眼眸,对上唇角一直挂着淡淡笑意的孟韶云道,“不知少主意下如何?”
冷月的问话让一直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收了回去,杨忆苒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了一眼孟韶云的表情。
只见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唇角勾勒着一个任何人见了都想亲近的微笑,手中的折扇晃了晃,身后自有一人端着一个盘子上前,只见他视线淡淡扫过自己被冷月紧握的手,慢条斯理地开口,“想走可以,只要将这三杯酒中的那杯毒酒找出并喝下去!”
此话一出,效果不亚于刚刚冷月的那些温柔话语。
杨忆苒和冷月俱是一怔,倒是冷月反应极快,伸手就要取,不料,一把折扇轻轻压在冷月手上,却愣是让冷月动弹不得,抬起冷漠的眼眸望去,只见孟韶云的唇角荡出□□风的笑容,“不是你喝,是她!”
杨忆苒惊讶地抬首,难以置信这是那个自己表哥兼夫君所说的话,显然,冷月也没想到孟韶云会如此说,剑眉微微皱了皱,沉稳地开口,“少主,这事是冷月的错,请不要波及忆苒。”
孟韶云那比女人还要美丽几分的狐狸眼轻轻扫过因惊讶而愣住地望着自己的杨忆苒,唇边笑意不减,“只此一法,别无选择。”
听闻此言,冷月眉间的痕迹更深了。
孟韶云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慵懒地在仆人早就准备好的铺了一层软软的又透着凉气的孟家少主御座上坐了下来,随意开口,“夫人,夫君这做法如何?只要夫人喝了一杯小小的酒,便可以和心爱之人双宿双飞。”
杨忆苒听不出他的语气究竟为何,但他那看似无意柔和的目光扫过自己时,只觉得自己下一刻便会窒息的感觉却让她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表哥生气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这是一个道理,而不是一件事。
杨忆苒没有失忆,她知道孟韶云很少发怒,是只喜怒不形于色的狡猾的狐狸,但若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发怒的话,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刚好,自己此刻正好触怒了他。
杨忆苒还在发愣之际,手上传来一阵疼痛,她蹙眉抬首,只见冷月勾着唇角对孟韶云道,“少主,如此,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杨忆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只听孟韶云隐忍着怒火的声音缓缓飘来,“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