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之鲜花满楼念初晓》青岩万花

4、盗亦有道，医者非仁心 陆小凤是个

　　湖面上的雾气还未散去，远行的船夫也还没开船，云初晓本就没有什么事，于是她便在湖岸便坐下，她的耐心很好，她相信自己可以等到第一个船夫开船远行。
　　不远处一个和尚正走在岸边，很规规矩矩的和尚，如果还要说有什么特别，那么和尚走路并不看前方，只看着自己的脚，脚很脏，很脏的脚上穿着双很破的草鞋。“人生无常，人性不定，世事天知，曼妙一方。”和尚一路喃喃自语，正往云初晓坐的地方走去。
　　“和尚，为什么我每次见你你都说一样的禅语。”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向不问江湖闲事的云初晓竟认识和尚，她抱着自己的双壁望着和尚。
　　“和尚一年来初次见姑娘，何来每次相见。”
　　“那么和尚有什么事？”云初晓并不诧异老实和尚可以找到她，她好奇的只不过是和尚的目的。
　　“和尚需要提醒欧阳怡，再次入城必有一场灾难。”老实和尚从不说谎，所以云初晓并不怀疑和尚的话，但她却依旧皱起了眉。原本清丽的脸庞显的有些空洞，“我现在叫云初晓，和尚莫要再喊错了。”
　　“和尚还有一句话送给欧阳怡。”
　　“什么？”
　　“佛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耳边还留有老实和尚的话，云初晓的人已走回了城门外，她似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进了城。和尚说了两句话，云初晓却似乎一句未听进去。

　　云初晓走在还有些空旷的青石路上，她忆起了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十五年，然后是她并不愿回忆的三年。和尚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人在红尘中，如今却焉知红尘外之意。在今天之前，老实和尚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花满楼。
　　“馒头，馒头，姑娘，买个馒头吗？”街边的摊贩陆陆续续的开始摆开了生意，而初晓也寻到了她入城的目的地，大通钱庄。
　　虽说行走江湖中人，总是千金散去还复来，但吃穿住行总是要花钱的。对于云初晓来说，这一刻在这里，也许下一秒就会换地方。所以她习惯把钱存在信誉较好的钱庄，大通钱庄便是其中一家。
　　“伙计，刚开门啊。”也许时间真是太早了，云初晓走进平日里人来人往的钱庄内，此刻却是冷冷清清。柜台内的伙计打着算盘，还在算着账。
　　“姑娘，你来得可真早，这会儿恐怕银票不好兑换。”
　　“只兑一百两银票，麻烦你了。”云深药房平日也算和钱庄有着来往，所以虽然早晨银票不好兑换，云初晓还是成功的兑换到了一百两。仔细的将银票装到荷包里放好，云初晓谢过伙计出了门。
　　“伙计，我要打包一些干粮。”随处进了一个酒楼，云初晓递上刚兑的银票。“好来，客观稍等！”眼前着小二去了后堂，云初晓在桌边坐下。只是，这时间似乎过得太久了，“小二，还没好吗？”
　　“官爷，官爷，就是这个人用假银票。”之前还宽厚的小二领着捕快冲进门内，一看见云初晓就指着喊道。大通钱庄，又怎会兑换出假银票，如此精妙的局，连她似乎也有些好奇了呢。
　　“小二哥跑的很快呢，”云初晓不大的声音在酒馆散开，清淡的声音不见一丝慌张，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活人不医’现在想来果然还是师兄是对的啊！”伴着悠悠的声音，云初晓一出门便被点穴，眼前白茫茫一片后终是陷入昏暗。
　　醒来时是在一个女子的闺房内，那股胭脂味很容易辨认。云初晓乘着床沿坐起，“绕了那么一圈却又是回来了，不过认识一位朋友总是不错的。”她欣喜于认识花满楼那般世间再难遇见的男子，万花满楼，花香缥缈，日出之时看清了小楼的布景，她一再掩饰的脆弱竟崩溃。似乎场景并未突转，而她依旧在落星湖畔照顾着满园的鲜花。几乎只要一霎那，她就爱上了小楼，于是，她逃了。在对花满楼匆匆道谢后，她向着湖岸便赶去，离开江南，离开有着鲜花的地方。
　　“欢迎光临极乐楼，我们又见面了呢。”推门而入说话的大汉赫然便是昨夜里追踪云初晓的三兄弟之一，只是云初晓似乎并不惊讶，她望着大汉轻悠悠的开口，“江湖上总少不了神医，不过你找到我却是最大的错误。”
　　“为什么？”大汉大声喊道，只是因为遵守着上面下达的命令，并未上前动用武功。
　　“很简单，因为我‘活人不医’。”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出软不吃硬，总爱管上些闲事，为了查出假银票的事，他灯会上逮到了司空摘星，拿着灯会上司空摘星偷来的扇坠，威胁着寻极乐楼的路。
　　“我这是借，不是偷，你懂不懂，我玩两天就还回去了。”司空摘星夺回自己偷来的扇坠，陆小凤这个麻烦他可不想惹上。“那以后可没人陪你比赛轻功了，我中了毒，三日之后拿不到解药便会死。”
　　这个江湖上，比司空摘星轻功好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西门吹雪，一个是陆小凤。他当然不指望西门吹雪没事陪他练轻功，那么陆小凤便不能死。
　　“那，好吧，我就帮你这一次。”此时，司空摘星应下的，也许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带路之情，但江湖在，仁义在，陆小凤至少够了解他。

　　“活人不医？大话连篇，给我关到石室里待上一段时间，看看还有没有那份傲骨。”屋外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云初晓对声音的辨别很敏锐，这一次她确定她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
　　“是。”于是，被人蒙上眼睛，似乎昏迷时已被灌下了毒药，竟半分内力都无法使出，她幽幽的叹气，然后被扔进了不见天日的密室中。最后的那一眼，她看见了王姨苍白的脸庞，她想王姨总是也看见她的。那么，便不枉自己来到这里。她总是孤身一人，如今王姨既然不会被害了，那么云初晓还是那个云初晓。
　　冰凉的石桌边，云初晓借着唯一的烛光掀起自己的衣袖，一道青绿色的线顺着她的经脉蜿蜒而上，那般清晰的说明了此刻她已中毒。云初晓忽然掩着嘴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她笑的最开心的一次。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对万花谷人下毒的人了，果然不在了，不在那个世界了。笑着笑着，笑声变成了呜咽的哭声，混合着女子身上清幽的花香渐渐散开。
　　“姑娘，姑娘，你还好吗？”细细碎碎的声音透过一个小小的石缝传来，女子的声音很清秀，也透着一股恐惧与不安。
　　“没有关系。”云初晓摇了摇头这才发现屋外的人看不见，“你是谁？”
　　“我是霞儿，钱夫人……钱夫人是我娘。”云初晓依稀记得钱夫人就是那三个汉子要救治的人，本以为是一个权贵或者商贾的有钱夫人，却没想到女儿却饱受着这般的恐惧与煎熬。
　　“你娘病了？”
　　“恩，姑娘，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石室外的霞儿早已泪流满面，云初晓想要安慰什么，想起自己如今被囚禁石室，然而对方却在屋外，终是不再言语，只是独自寻了一个地方坐下。女子的呜咽声渐渐停下，云初晓取过腰间从不离身的药囊倒出几粒药吞下，这才闭上双眼想要休息一会儿。没有药材在身边，如今的环境并不适合下金针逼毒。
　　似乎是过了很久，石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个青年的男子，身上锁着七星锁，云初晓觉得至少自己算是幸运的了，不用遭受这么沉的锁。男子先是嚷嚷了一会，然后发现了坐于角落的云初晓。
　　“哇，你怎么坐在角落里，阴沉沉的吓死人了。”被陆小凤一路拖下水，如今被抓入石室的司空摘星哇哇的大喊，昏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原本只有我一人，我坐哪和你有什么关系。”云初晓瞪了刚进来的男子一眼，不过石室里昏暗，对方显然看不见，但至少司空摘星听到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且是个声音清冷的女子声音。
　　“女的？哇——女鬼——”司空摘星一闪三尺远大喊道，云初晓一贯的平和忽然有些崩塌，“你才女鬼，你全家都女鬼。”
　　“不是女鬼，你待在这里？”
　　“你也待在这里！”云初晓加重了说话的语调，她决心不再理这个油嘴滑舌的人，只是又回到原位坐下。可是，你不招惹别人，司空摘星却闲不下来。“我说姑娘，你怎么到的这里啊，你和极乐楼有什么关系？”
　　“啊，姑娘腰间的这个玉佩真是绝品，不过似乎在哪见过？”司空摘星托着腮盯着云初晓腰间荷包下的玉坠，“谁知道你天天盯着多少人看，天下玉佩不都一样。”云初晓说完，却自己低下头望着腰间那一个和田暖玉玉佩，这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唯一的证明，只可惜本是一对，一年前她弄丢了另一个。
　　“我真的见过和这质地很像的玉佩啊，那玉佩的主人可是个翩翩公子……”司空摘星正说着，石室门又一次被打开，花满楼被压着入内，“云姑娘？”
　　“花公子？”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吗，云初晓刚欲接着说话，司空摘星跳出来喊道，“花满楼，你怎么也进来了。哦，你还说自己是眼盲，一进来就看见人家姑娘了。”
　　云初晓无语中有些尴尬。花满楼却依旧微笑着风度翩翩道，“云姑娘身上有很特别的花香，很容易辨认。”
　　“有吗？有吗？”司空摘星一偏头就往云初晓这边闻，被云初晓一掌给打倒一边，“花公子，你怎么进来了？”
　　“花某却想问云姑娘这句话，这本是花某家里的事，又怎么牵扯到了云姑娘身上。”
　　“你们都喊我初晓吧，听着姑娘姑娘的喊很奇怪啊，”云初晓说完，皎洁一笑，“至于来到这里，大概是我为医还仅存的那点仁义心吧。”所以，虽然早已发现王姨不过是一个引她入内的局，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来，甚至于被人打晕下毒。如果不是为了看清那最后一点真相，琴棋书画诗酒花，百药神工绝天下，这点机关又怎么困得住万花人。
　　“你遭遇了什么？”这样说着略带有些自嘲的语句的人，似乎和花满楼最初遇见的在小楼上痴迷与花的女子不同，他虽眼盲，心中却一片清明。
　　“花公子，我先为你解开这锁吧。”然而，云初晓却打断了花满楼的话，她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花满楼，她害怕麻烦，但是遇到花满楼，她却似乎并不觉得现在是件麻烦事了。
　　“我说，你早能解开为什么不帮我解开。”司空摘星嚷嚷着，云初晓松了耸肩，“我以为天下第一神偷，开锁功夫也是一流呢。”早在知道对方叫司空摘星之时，她在之前早有耳闻天下第一神偷的名号。
　　“你——”
　　“初晓，帮司空摘星解开锁吧。”花满楼似乎从来不会急躁，从来不会生气，云初晓最终还是帮司空摘星解开了锁。然后，两人为了掩人耳目戴上了解开的锁，花满楼也慢慢的告诉了云初晓整件事的经过。“所以，我怀疑幕后主使就是洛马。”
　　“霞儿的父亲被伪装成钱夫人，暗地里被囚禁，原本大通钱庄掌柜想用药物控制他，却不想药物与我给霞儿的百花散冲突，于是生了这场怪病。”
　　“我在各地都有救治一些奇异怪病的人，于是他们盯上了我，第一是因为我的医术，第二则是因为我毫无背景，一旦霞儿父亲病好，我便可以暗地里被抹杀。”其实，最开始一切都已经明白，但是云初晓自己蒙上了心，她还是给予了自己一片幻想，也许王姨不是来陷害她的，也许她只是救下了一个普通的老妇人。
　　“初晓，你一个女子居无定所，如今江湖上武功高强之人越多，一个名医就越是危险。”
　　“医者非仁心，江湖也有数不清的是非，我却最怕那些麻烦了，”云初晓低低的细语虽是声音极小，却躲不过花满楼的耳朵，“我有一个朋友，他爱管闲事，你们也许也会成为朋友。”爱管麻烦的人和讨厌麻烦的人成为朋友，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当花满楼和司空摘星被带出去时，云初晓也是悄悄跟着出去，她不担心有一身武功的他们，但她可不想总待在暗无天日的石室里。既然事情有头绪，最后她也并不需要出场了。
　　洛马落网后，司空摘星和朱停几人去看望霞儿父亲岳青，大家也是听闻岳青的病症，所以不免有些担心。霞儿不断的往外张望，她似乎想要等待一个人，可是她知道那个人已经来过了。
　　阳光下的窗边，一枝鲜花斜插在木栏上，木栏边安静的放着一个青瓷瓶，还有工整秀丽的小楷字写下的服用方法。

　　“你在那鲜花边放下药瓶，就不怕人家霞儿姑娘错以为花满楼的一番好意，于是相思更浓。”鲜花盛放的花园庭院里，陆小凤喝着酒不忘调侃新认识的朋友，云初晓。
　　“咳，咳……”只不过云初晓还没说话，花满楼已尴尬的咳了起来，云初晓笑道，“落花有意，却不知流水是否有情。似乎，花家的媳妇不好当啊。”能看到花满楼一贯温和的脸上出现一丝别样的色彩也是一件乐事，云初晓继续道，“花满楼和我说岳青病状时我便知道了，那药丸每日一服，三日便可康复。我可不像你陆小凤，我要寻个清静日子啊。”
　　“清净的日子都是嫁过人的妇人才过的，怎么你有目标了？”怎么一开始没发现陆小凤的嘴也那么毒，“想去花家做媳妇？”
　　“这不劳你费心，只是刚才手一抖似乎有些药粉散入酒杯中了，陆小凤你喝下去没事吧？”
　　“你——”一场追逐战在花园里展开，花满楼看不见，但是他可以听见云初晓的笑声，很浓很浓，似乎就是记忆里关于阳光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陆小凤传奇之陆小凤前传》故事概括：
八月中秋，风流倜傥的陆小凤因千金散尽，而被蒋龙、洛马两捕头冠以散发伪造银票的罪名带到衙门。真正请动陆小凤的，是当今天下“鲁班神斧门”传人朱停。朱停能借捕头之手，将陆小凤“请”进有进无出的天牢，是因为陆小凤系戴罪之身。朱停是银票印版的雕刻者。坊间出现伪造大通宝钞的银票后，朱停被大通宝钞怀疑。因大通宝钞上通朝廷，下关黎民百姓，陆小凤决定凑凑这个热闹。
朱停雕刻的印版已经被朱停亲手毁坏，惟一能仿制的，非朱停的师兄岳青莫属。可据洛捕头说，七年前岳青死于瘟疫，火化后骨灰供奉于城外云间寺。为此，找到岳青的女儿成了打开案情的突破口，而岳青女儿胸前一颗形似神斧的黑痣，成了找到岳青女儿惟一的线索。从天牢出来，陆小凤的油滑之风深受大通宝钞大东家花公子花满楼怀疑，遂指使陪酒姑娘暗下“三日摧魂散”，以胁迫陆小凤全力破案。三天之内，如若不能破案，“三日摧魂散”将夺去陆小凤的性命。比陆小凤更着急的，是大通宝钞的钱大掌柜钱。他将陆小凤“请”到银庄。得知伪造银票都系大额面值，且银票上皆有酒渍和胭脂味后，陆小凤断定伪造银票出自挥霍场所。当晚，江湖朋友司马摘星就帮陆小凤找到这个只能坐棺材进出的地方——极乐楼。在极乐楼，陆小凤不仅偶遇花满楼，还意外发现胸有神斧黑痣的无艳姑娘。为揭开岳青之谜，陆小凤手持临走时无艳赠送的一串佛珠，来至城外云间寺。凑巧的是，探望朋友的花满楼也出现在云间寺。因为断定伪造银票与极乐楼有关，陆小凤应钱大掌柜之求，携钱大掌柜二进极乐楼。钱大掌柜一掷万金吸引楼主笑面人的注意，使得陆小凤在无艳姑娘的帮助下，在密室找到伪造印版。
伪造印版到手，极乐楼伪造大通宝钞银票证据确凿。但就在相约当晚捣毁极乐楼时，司马摘星和花满楼在云间寺被不明身份人囚困。来不及等花满楼、司空摘星回来，陆小凤随蒋龙、洛马一举捣毁极乐楼，从此揭开洛马捕头胁迫岳青、利用和操纵钱大掌柜伪造大通宝钞牟取暴利的幕后。 　　
原来，七年前，洛马挟持岳青私刻大通宝钞印版，利用钱大掌柜的贪欲，外装门面，坐收暴利。陆小凤出现后，洛马为转移视线，自以为聪明地将无艳当岳青的女儿抛出来。料想，岳青的女儿霞儿钟情于自幼失明的花满楼。人盲鼻自灵，凭借极乐楼的一番行走，花满楼早已发现极乐楼的秘密。至此，洛马原形毕现，本想用“破马刺”与陆小凤侥幸相峙，(破马刺是软剑一种) 却在陆小凤的非凡功力面前作茧自缚，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