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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帝都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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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音拆开信,瞧瞧一旁傻乐的郭灵,偷偷折好。
最近,学生们都有些心不在焉,急的夫子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月结束后,有二十天的假期,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远离家乡,归心似箭也似乎情有可原。
谈音郭灵雀跃的跟同学一一道别,谈音心情好,和白烨华傅世楷都说了再见,蹦蹦跳跳的下山,书院门口早挤满了一群家长仆人,翘首以盼等待着自家孩子。
一路上,谈音不住观察郭灵的神色,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丫头,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算了,大不了,回来再跟她赔罪。
小厮们都候在了谈客居,她们俩一到,小鱼小蝶收收东西,就准备走了,谈音呼啦啦的往楼上跑,“我累了,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
半夜,谈音到账房顺出几张银票,给郭灵留下封信,跳窗户溜了。没有大哥的谈家,她回去有什么意思,长这么大,也跟大哥到过不少地方,就是没去过汉北,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谈音仰天暗笑三声,彭城,我来了!
谈音马不停蹄的赶到渡口,天刚蒙蒙亮,船居然开了,谈音挥手大喊,傅世楷白烨华同时看向岸边,谈音拦拉住一位唉声叹气同样没赶上的大叔,“下班船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谈音咬咬唇,退后几步,总共才二十天,她哪来的功夫浪费,白烨华微微色变,傅世楷扯着嗓子大吼,“你疯了吗?”
谈音飞速奔出,借着冲力,踏水而上,离船还有三丈有余,力气枯竭,身子发晃,傅世楷白烨华奔到栏边大叫小心,傅世楷一脚跨出,正要往下跳,谈音伸出白绫,卷在桅杆上,使出吃奶的劲儿,跳上甲板,趴在上面大声喘气,好险啊!
“你有什么急事非坐这趟船不可?”
谈音吓的发抖,据说傅世楷曾一嗓子把胡羌一位将军呵到马下,她这脆弱的小心肝哪受得了啊!
“你凶什么凶,我已经够害怕的了。”
傅世楷动动嘴,粗暴的瞪她一眼,翻身离去。
船夫过来收钱,谈音碰碰怀中银票,求救的看向白烨华,杜彬走来,顺便把她扶到船边,谈音不好意思的小声道谢。
船又是深深一斜,谈音紧紧抓着栏杆,脸色发白,今天江上风浪很大,船被刮的左摇右摆,晃得她胃里直冒酸水,“杜彬,还要多久到岸。”
“估计最少半刻钟。”
谈音一个不对,趴在栏杆上干呕,傅世楷扔来半袋梅子,谈音二话不活,往嘴里直塞,一会儿功夫,没了,可怜兮兮的看过去,“还有吗?”
傅世楷盘着腿闭眼打坐,脸色很不好看,谈音厚着脸皮叫嚣,“喂。”
小虎子怒气冲冲的吼过来,“吵什么吵,我家公子忍着不吃,最后的一点都给你了。”
谈音惊讶的看向傅世楷,他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傅世楷的脸,似乎泛起一圈潮红。
谈音时而看看水,时而学着他静坐,几个来回一折腾,船终于靠岸了,人一下都往出口涌去,谈音傅世楷不约而同越过围栏,跳到地上,两人撑着腿,相视一笑,前嫌尽释。
几人相伴去市集,谈音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豪气干云,明明都是热火朝天的年纪,却一个比一个惜字如金!
白烨华:“冯枫,你为何过江?”
傅世楷:“对啊,你家不是在青山吗!”
“我,北上探亲。”
“你亲戚家在哪里?”傅世楷急问,隐隐有相约同行的意思,谈音知他们两都来自彭城,结伴当然热闹,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抵触。
谈音正要找理由,却瞧见白烨华叫住傅世楷,微微摇头,谈音嘴一撇,干脆的回绝,“我去潼关,不顺路。”
“那好,告辞。”白烨华含笑抱拳。
“再见。”谈音口气颇重,似乎有些赌气。
傅世楷磨磨蹭蹭,上了马却不走,看着谈音又不说话,她功夫虽好,却是不拘小节的性子,对谁都不设防,孰知世道凶险,人外有人,此番孤身上路,着实有些放心不下。
谈音奇怪的眨眼,傅世楷满脸通红,憋出句“万事小心”。
谈音一嗤,有大笑的冲动。
梁安,傅世楷,平时在书院也没见他们有多大交集,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竟暗藏着某种默契。
梁安啊梁安,连傅世楷都甘心听命,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谈音摸摸咕咕乱叫的肚子,找店吃饭,轻而易举寻到一间自家酒楼,祖爷爷谈琛留下规矩,凡是谈家商铺,必在匾额右上角雕刻一杆小秤,寓意做生意不能缺斤少两,要公平实在,对得起百姓,更无愧于自己的良心。
填饱肚子,谈音买了匹骏马,急吼吼的上路。
越往北,谈家店铺越发难找,大哥几年前就曾说过,朝廷在限制谈家的发展,尤其是在汉北,看来,此言非虚,亏得谈家先祖还留下遗训……
谈音摇摇头,一片忠心照沟渠啊!
谈音日夜兼程,紧赶了几日,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帝都——彭城!
四处游荡了一番,不愧是几百年京师,处处透着庄严大气,看着这儿的百姓,谈音顿觉南平人活的实在是太过安逸,仿佛连走路的速度,都比他们慢上几分。
谈音闭着眼深吸,连空气都透着紧张刺激哇!
福缘楼,谈家在彭城唯一一间酒楼,亦是郭家暗探的秘密据点。
谈音直接把掌柜请到内室,亮出信物,“我大哥谈枫可有来过?”
掌柜的细细看了她一阵,“请问您是?”
谈音避而不答,汉江以北的掌柜都由大哥亲自指定,并且受过郭家密探的暗中培训,彭城更甚,她曾在大哥书房见到过一本秘密名册,详细的记载了每个人的头衔任务。
“你叫裴庆春,原住新乡,七年前来到这福缘酒楼当掌柜,对不对?”
掌柜的不语,神色凝重。
“其实你也不全算我们谈家人啦,你还是郭家在彭城的密探首领。”
掌柜慌忙把她拉低,“公子,小声点。”
“现在信我了吗?”
裴庆春依然面露难色,“您能说出这番话,身份自然不容怀疑,只是此事的确非同小可,没有公子的命令,在下不敢轻易告知。”
谈音知道他们有规矩,也不过分为难,“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找。”
饶是这个,掌柜的还是再三犹豫,他越是谨慎,谈音反而更想知道,自从三叔去年莫名死在彭城,汉江南北的斗争几乎摆到了明面上,她千里迢迢来彭城,一方面是贪玩,更多的是担心,到底是什么大事,需要大哥亲身犯险。
“说,天塌下来我担着。”
“拂柳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