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高校》孩子帮

3、不得接触的男生

　　“莫雅子……你怎么知道她的成绩……？”卢简儿抽了抽鼻子，小声问她。
　　“我在办公室报道的时候看到的。”她侧过头，正视着她的眼睛。
　　这下，卢简儿的脸又一下子红扑扑了。
　　“谢谢……帮我。”
　　“你需要朋友吗？”她又开始问那个问题。
　　这回，卢简儿认真地看她了：“干吗……？”
　　“我需要。”莫雅子说。
　　“我……不怎么好的。”
　　“没关系。”
　　“成绩也总是拖后腿，长得也不好看，跟我在一起你会被人笑话的……”
　　“没关系的。”
　　卢简儿摸了摸鼻子，小心地问：“为什么呀？你没朋友？”
　　“我是新来的，而且我觉得你好相处。”她说。
　　“嗯……”卢简儿想了想。

　　咚——咚——咚——咚——上课了。

　　她将注意转到了书本上，不再看卢简儿。
　　这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夹着讲义站到讲台中央，打开电脑开启屏幕，开始放练习题让学生做。
　　卢简儿好像真的对数学很迟钝，咬着圆珠笔头想了半天都没在笔记本上挤出一个阿拉伯数字。
　　“做好了的话就请同学说一下答案，解题思路也要讲一下，好，卢简儿第一题。”老师雷厉风行地说。
　　卢简儿懵在座位上了。
　　“卢简儿，做好了没有，第一题很简单的……”老师单手撑着讲台，语气虽温和，但免不了藏着一些贬义色彩。
　　因为简儿是差生。

　　班级顶上的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动，学生们或趴或无神，而卢简儿拿着数学书死盯着上面的公式，嘴边憋了好久都没憋出一句话。
　　数学老师没有任何让她坐下或者让其他人回答的意思。
　　突然，手边感觉一点异样，简儿微怔又小心地侧过头，看见莫雅子将一张写着整齐答案及思路的小纸条送到自己手边。
　　那些字很清秀，完全就像沙漠中的清泉一样将简儿拉回垂死边缘，趁着老师不注意立马将纸条夹进书中便念了起来。
　　“很好，坐下，第二题……”

　　——谢谢。

　　呼……卢简儿喘了口气，在那张纸条上写了这两个字后传了回去。
　　莫雅子仍旧很认真地看着题目，她正在做最后一道题，卢简儿知道老师放在最后的一般是用作思考题的难题型。于是她好心地提醒了一声：“做不出来就别做了，这种思考题很难的，老师会说答案的……”
　　“最后一道题，于祈。”她的话音刚落，老师便叫起于祈了，看着于祈的时候，眼神是满意而又嘉许的。
　　他站了起来。
　　班里人麻木地听着。
　　于祈站地笔直，拿起笔记本，开始答题。
　　他说得很流利，最后的答案也合理地出来了，但老师只是微笑着点头，让他坐下。
　　“你的答案跟于祈的不一样哎……”卢简儿不知何时将脑袋凑到她的笔记本前，小声地说。
　　虽然她真的很轻声，但在那个安静到寂静的教室里，你可想而知她的声音是多么清晰地传到了老师的耳里。
　　“莫雅子，”于是，老师讲注意力放在雅子身上，“你有不一样的答案？”
　　于祈回过头来盯着她。
　　卢简儿缩回脖子。
　　班里人也好奇地看着她。
　　杨信和他的一帮兄弟兴奋地撑起了脑袋。
　　伊夏凌一手搭在后桌，冷冷地瞅着她。
　　“我的答案是错的。”莫雅子说。
　　全班像是意料之外，有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从伊夏凌那边。

　　下课后
　　“刚刚老师报的答案，你是正确的，为什么不说？”卢简儿撑着脑袋纳闷地盯着她。
　　“我暂时还不想和班长作对。”她低头看着笔记，平淡地说。
　　卢简儿看见于祈总是朝她们的方向看来，于是她拍了拍雅子的肩，安慰地说：“不要紧啦，我们班没人怕他的，他就是学习好，但他没有什么班长架子的，老实地不得了，不像他姐姐。”
　　她侧头，看着卢简儿：“他姐姐？”
　　卢简儿凑近她耳边，双手还拢在嘴边，完成这标准的说小话动作后，她开始小声地进入正题：“她姐姐是混的……”
　　“是我们学校的？”她问。
　　“嗯，我们学校的，就在高三1班，那个班的学生都超拽的，是全校最不能惹的班级。”
　　“简儿。”她叫她。
　　“嗯……干吗？”
　　“你放学后有空吗？”
　　“……干什么呀？”她的问题总是很多，从不轻易说出答案。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简儿看着莫雅子，看着她干净的眼睛，十指在裙摆边收紧。

　　放学后
　　Pizza店
　　“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我去干什么可怕的事……”简儿将一盒批萨放到雅子手上，“忻豫大厦就在街心往右，走大概一刻钟就能到了，不过你还是快一点好，还有记住订批萨的是3002号。”
　　她点点头，拿着盒子走出了店。

　　市中心的步行街上，莫雅子走在人群中，黑色的刘海又落下了一拨，她将发丝拢到耳后，风扬起她的发梢，很美很纯净的女孩。

　　大厦很宏伟，是高级住宅。

　　她走上阶梯，向大门口的保安说明后走进大厦大厅，进入电梯，并按下30号键。
　　楼梯内很安静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灯光亮堂堂的，她静静地凝视着不锈钢体中自己的影子，很清晰。
　　然后，慢慢地用手拂起刘海，直到看见右额角那个淡淡的伤痕，她闭上眼，一阵撕心裂肺闪过心间——她睁开眼睛，指尖微颤地放下刘海。
　　刘海垂下，盖住了她的睫毛。
　　她的脸色显得透白。

　　叮——电梯门开了。
　　雅子抱着批萨盒走入独具设计感的奢华过道，灯光通透地照满整个空间，而到转弯口时，突然有紊乱的高跟鞋声传来，雅子下意识停住脚步。
　　但是没有来得及，这个突然冒出的女生还是砰一下撞上了雅子，她名贵的包掉到了地上，雅子的披萨也摔散了一堆，沾上女生的高跟鞋。
　　但是她一点都不在乎，只欠身抓起自己的包，棕蜜色长发垂下，用手捂住嘴，哽咽的抽泣声从指缝间传出，红着眼睛从雅子面前走过，按了电梯快步走进。
　　呼——恍若轻风，又有人与雅子擦身，男生的背影修挺从容，来到电梯口啪一下挡住了要合拢的铝合金门，脑袋斜斜的，嗓音疲懒：“出来。”
　　“我们结束了！”女生的喊声里满是哭腔。
　　他低了下脑袋，叹息一口：“她是我妹妹。”

　　雅子看着那个男生，幽幽的壁灯打在他默敛的侧脸上，十分好看。
　　“妹妹？妹妹还睡在你的床上！你的妹妹可多了，每个都巴不得和你睡觉！”女生哭着推他的肩膀。
　　“她真是我妹。”他抓住女生的手。
　　“少说假话了……”女生哭地越来越厉害，“你这样都几次了，你到底把不把我当你女朋友！”
　　“不信就算了。”出乎意料之外，这个男生的态度转变得十分快，冷冰冰地说完后就放开了女生的手漠然转身。
　　莫雅子这时已经将批萨都收拾好了，站起来。
　　迎面走来的男生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着男生。
　　男生真的很好看。
　　她的眼瞳很平静。

　　“段佑斯你这个混蛋！”女生的声音发着抖响起来。

　　莫雅子抱着批萨，转进转弯口，决定先去向批萨的主人道歉。
　　而男生就走在她的前面，穿着T恤和简易的牛仔裤，隔着四五步的距离走着，背影冰冷。
　　之后，她亲眼看着他打开了3002的门，走了进去，再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雅子在原地站了五秒后，才走到门前，按下门铃。
　　大约过了半分钟，里面传出响动，门咔地一声给开了。
　　女生穿着宽松的男式真丝睡衣，半倚着门框，抱臂看着雅子，视线移到她手上的披萨盒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转身：“段佑斯付钱……”
　　客厅里没有反应。
　　“段佑斯……”女生闭上眼睛喊，喊到后来也不耐烦了，干脆转身，“哥，出来付钱！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