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怪物

5、网 茫天启办完

　　茫天启办完公事回府，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往自己的房间走，仔细看过去，好像是钰儿。心里挺奇怪的，钰儿为何也能跑到妖界来，好奇的紧，偷偷跟着到了房外。“哥，老头让我跟你说，赶快把黑星石拿走，明天是七星连珠再不办好，又要耽搁一个甲子哟。”听了这话，茫天启浑身一震，黑星石……？原来晓陶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黑星石？没有勇气再听他们又说了什么，跌跌撞撞的走开，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不知道要去哪里，随便坐在一个角落，怪不得晓陶当初愿意跟我在一起，原来只是为了那块石头。想了很久，忽然想开了：他要就让他拿去吧，以后两不相欠。
　　夜里，茫天启举办了酒宴，说是为了庆祝妖王寿辰，临走前，特意俯身到床边，俯下身看着晓陶，半响只吐出一句：再见晓陶……，起身推开房门，又转身过来看了晓陶几眼，似不舍又似宠溺还似埋怨。
　　宴会是热闹极了，烛光摇曳，红色粉的绿的灯笼挂在房檐上，挺扎眼的，纱质的帘子随着风飘啊飘，让宴会多了几分朦胧。妖兽们把酒言欢，也有不少多喝了几杯，不安分起来。这边狼族的哪个拽着狐族的舞女亲个不停，“美人儿，让我亲一口……”狐族的那姑娘桃花眼一瞥，一巴掌就拍了上去。惹得大家笑个不停。那边的虎精被美人左一杯，右一杯灌个不停，喝的东西不分东西，美人嬉笑着跑开，他起身去追，结果摔了个狗吃屎，下面的小厮嘻嘻哈哈的笑做了一团。
　　倒是角落里，最引人瞩目的茫天启坐在那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宇翔穿梭在美人中间调笑着，魅力不减，把美人一个个逗得花枝乱颤的，忽然看见角落里的男人，稍愣了一下，径自走了过去。一把抢过那人的酒壶，全灌在了自己嘴里。一开口，却又是那不正经的腔调：“哟，咱们蛇王在家藏了那么大个美人，怎么还跑这里喝闷酒？”天启已经有些微醉了，看见对面的人，什么也不说，拿起酒杯又要喝。却发现酒杯里早就空了，要去抢对面人手里的酒壶，却被他一把摁在椅子上，抬头对上那人认真的眼神，却苦笑了起来：“明天我要度天劫了，如果能成，也就算修成正果了吧。”
　　“那你喝什么闷酒？天劫来了你用黑星石步个阵法不就过去了……难道它丢了不成？”
　　“大概明天就丢了。”
　　“……你这个疯子。”
　　茫天启苦笑了一下，迷迷蒙蒙的摇晃着身子，声音却分外清明“他想要，那就让他拿去……”却对上宇翔嘲弄的笑声，“哈哈，咱们游走花丛的蛇王动真格的了，哈哈哈……”宇翔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茫天启似乎被他刺激到了，起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那刺耳的笑。把玩着就被自顾自地说道“年少的时候多好，对谁也不曾真心过……当时看着那些人跪在我脚边求我留下来的时候，我正眼都没看过他们，果然这风流债是要还的啊。”这话说给宇翔听，也说给自己听。
　　夜里，茫天启没有回府，他不敢回去面对空空的床，空空的房间，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习惯了他黏在自己身上的日子。最有名的妓院，明春楼里，最好的那间房间，最漂亮的几个女子今晚都被一个惹不起的主给包了。几个好奇的小厮探头探脑的跟妓院的嬷嬷打听是哪个主这么有钱？可怜的是立刻被嬷嬷一人扇了一个大嘴巴，看起来还真是个得罪不起的人呢。天字一号房里，茫天启看着一个个柔若无骨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再看到她们脸上做作的笑，刻意涂得火红的唇，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把他们都赶了出去。嬷嬷急忙陪着笑脸进来安慰，那个黄衣服的贵公子只是冷着脸，又叫了楼里最好的几个小棺，不一会，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就进来了，看到茫天启那冰冷的眼神，吓得话也不敢说，这哪像来妓院的主啊，县衙里的大老爷也没他这么吓人啊。茫天启只是冷冷的打量着，切，那个没有晓陶秀气皮肤那么细腻，这个皮肤细个跟个娘们一样，那个看着傻不拉唧的没晓陶机灵，那个又跟一个羔羊一样没劲透了……心里不停地骂自己，别再想着晓陶了，你怎么这么贱，他只是要黑星石而已，他只是利用你罢了。
　　但是……真的很喜欢啊，很对味口，他的笑，他懒懒的样子……想着想着，不知又灌了自己几杯酒，就这样，醉醺醺的回到府上。
　　下人看到主子一步三晃的回来，忙赶上去扶，却都被茫天启一甩袖子摔得老远，一个个吓的不敢再接近。一脚踹开房间的门，恍恍惚惚的似乎看见床上有个人，难道是太想他产生幻觉了？不管了，一下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恍恍惚惚的，似乎有水的声音，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擦自己的脸，睁开眼睛，似乎是晓陶在帮自己擦脸，酒一下子醒了不少，起身抓住他的手腕，紧紧抱住他，“晓陶，你没走，呵呵，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只要黑星石……。”
　　晓陶有些不明所以，但不多久立刻明白了“我为什么要走？你说清楚，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反胃，别抱着我，滚开”
　　茫天启听出了晓陶的不悦，忙放开他，“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想的，我不该去青楼的，晓陶，你别生气啊，你听我说……”
　　晓陶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你当我是什么人？妓院的小棺？卖身换狗屁石头？我一走你就去逛青楼是么？那好，我现在就走，以后山水不相逢。”挥开他的手，抽身离去。茫天启连忙去抓他，但是因为喝了酒浑身的力气像抽干了一样，前面的人衣袖纷飞，像极了秋天被风吹起的落叶，等下了床，早已找不到晓陶的影子了。不由得苦笑一声，这就是自作自受吗？只转身的一瞬，那缕冷香早已远，那曾经蜷缩在自己怀里抚摸自己结实的胸膛的小手似乎还没散去暖暖的温度。但那手的主人，却已经离开了……
　　晓陶回到府里坐在已经空了的荷花池边上发呆，嘴角微微笑着，对着池子又像是对着自己低声呢喃“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了……只是”却说不下去，眼眶里悄悄滑出一滴泪滴在池塘里，带起点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