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art Eight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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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年哥哥，”赵琉珞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房间里埋头工作的申继年，咬咬下唇问，“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申继年头也不抬：“你们去吧，等等陆尔阑会过来，我跟她一起。”
她的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再次开口时语气仍然轻快，声音却在微微颤抖，“我就说她是你女朋友嘛，九初还硬说不是。”
女朋友。申继年的眼底染上点点笑意：“还不是。”
还不是，不过很快就会是了。赵琉珞准确地理解了他话里的含义，眼底的水雾更浓，眼看就要化作水珠落下来，这时客厅里传来关门声，然后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继年，我来了！”
然后陆尔阑的身影就从开着的房门处蹦进了赵琉珞的视线里，她看到她似乎很惊讶，随即变成了小小的不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谈事情了？”
“没有，”赵琉珞立刻反驳，“我要出门去跟九初吃饭，是来跟继年哥哥说一声的。”
她故作轻松地眨眨眼，然后挥了挥手转身跑开，在出门前忍不住回头，却发现书房里的两个人正同样眼带疑惑地看着她。
真像。赵琉珞鼻子一酸。她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还有机会，可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两人微笑一下，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开。
陆尔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赵琉珞离开，眼神微闪，然后转过头看向申继年，眉眼弯弯：“继年，你明天会送我去机场的吧？”
机场？申继年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想起她订了明天去美国的机票，垂下眼帘点头：“嗯。”
等他再抬起眼，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陆尔阑的身影，十几分钟后她闹着一个大大的粉蓝色纸箱再次出现，他的视线扫过箱内，却发现里面装着的东西一件件都非常眼熟。
这些，好像都是她放在这里的？而且，这个纸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感觉到他疑惑地眼神，陆尔阑轻咳了一声，不自在地解释：“那什么，这些东西在你家放太久了你会看烦的，我拿回去换成新的，对，新的。”说完还吐吐舌头。
申继年的视线从纸箱里收回，落在书桌上摆着的一个相框上，那里面放着高中毕业那年他和她还有冯桐郭达达四个人的合照，她站在他身侧硬拽着他的手笑得很开心。
见他看着照片出神，陆尔阑飞快地伸出手抓起相框：“这个也要换！”
“那是我的。”
“……”陆尔阑一窒，“你的也要换！这都是多久以前的照片了，你再看下去会觉得我年老色衰的！”
年老色衰。申继年好笑地看着语无伦次的小说作家陆尔阑，还是伸手把相框拿回，同时不忘再次强调：“这是我的。”
好吧，你的就你的。陆尔阑耸耸肩，又想起什么似的问：“继年，你有没有看到……”
没有听到下文的申继年发问：“什么？”
陆尔阑咬咬下唇，她到处都没有找到那个亮晶晶的小东西，继年又根本不可能把它随身带着，所以，大概已经被九初当成垃圾丢掉了吧……
“没什么。”
陆尔阑回到家，把纸箱放在茶几上，从最底下翻出一个相框。
她最后还是趁着继年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它拿回来了，反正继年大概也不会在意。
继年……
视线落在照片里那张还带着些青涩却毫无表情的脸上，陆尔阑的眼里渐渐泛起泪光。
她没想到会听到他和赵琉珞的对话，那句“还不是。”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他从来没这么快否认过这件事情，甚至还为了避免麻烦用她当过好几次挡箭牌，可是这次……
他叫赵琉珞小珞。
他为了赵琉珞嫌弃她煮的菜。
他不希望赵琉珞误会他和自己的关系。
……
他对赵琉珞那么不同，至于她，陆尔阑看着照片里笑得像个傻瓜的自己。
她和申继年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一厢情愿地一直缠着他不放而已，他从来都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既不阻止她的靠近，也从来不曾让她真正靠近。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所以才到不了他的心里，原来，不过是因为他心底那个唯一的位置上早已经住了别人。
她是该离开了吧？然后，继年摆脱了她的纠缠之后会生活得幸福快乐，而她，这次去美国之后就让木头帮忙介绍个青年才俊嫁掉吧，她都26岁了，再不嫁就老了，正好换张绿卡，从此就安安分分待在美国吧，再也不要回来。
再也不回来……吗？
有温热的液体落在18岁的申继年脸上，一滴，两滴，三滴……
机场。
“要我送你进去吗？”申继年把陆尔阑送到机场外，在她下车之后突然开口，陆尔阑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不用了，你还是快点回去上班吧，不然何宇可要唠叨个不停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坐过飞机，不用人送。”
她不是应该欢呼着说好的吗？
申继年有些疑惑，但还是发动汽车准备离开，却见已经进了大门的陆尔阑又走回来敲了敲车窗，他摇下车窗，她微笑着探进身子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又迅速站直身体，挥挥手：“继年，路上小心，再见。”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从她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微微点点头就开着车离开。
陆尔阑静静地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熟悉的车渐渐变成一个小点，她急急伸出手，又颓然放下。
她能抓住什么？她什么也抓不住。
就在这一瞬间，小点已经消失不见。
有湿咸的液体滑进她时钟上扬的唇线，她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转身走进机场大门。
继年，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art Eight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