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Part Four 旧地重游 “陆尔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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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尔阑，该起床了。”
一大早陆尔阑就被敲门声吵醒，她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再度把头埋进枕头里，“继年……才7点……”他就不能晚点再敲门吗？她还没睡够。
“要回A大的话就快点起床，顺便去粥记吃早餐，”申继年无奈的声音传来，“我给你半个小时。”
“好啦好啦。”陆尔阑含糊地应着。继年真是的，去粥记吃什么早餐嘛，在家吃过再回A大不行吗？
等等。
继年？！
回A大？！
陆尔阑顿时清醒，一个激灵坐起来，她在继年家？！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在发现它们除了被自己睡出一些小小的褶皱之外没有任何不妥的时候不由得哀叹：她就这么没魅力吗？
可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今天要回A大！
下一刻，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申继年听到了一声意料中的哀嚎：“我为什么要说回A大啊？！”
他端起水杯，掩起嘴角小小的弧度。
磨磨蹭蹭了老半天，陆尔阑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申继年出门，坐在车里看着两旁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心里的那些不情愿也渐渐消散。直到下车，看着熟悉的粥记门口依旧排着一条长龙，有些什么在心里缓缓散开。
她记得，当年她每天都起个大早跑来粥记买两份早餐，然后等着继年慢慢走过来，只是现在，陆尔阑看看夹在一队人中央依旧风采不减的申继年。排队的人都变成他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一点改变。
陆尔阑打量着四周。A大似乎没怎么变啊……不知道总是早起晨跑的杨老头有没有改掉他的习惯呢?
正想着，一个提着几个袋子的胖老头走进陆尔阑的视线，那么熟悉的身影……
四年不见，杨老头似乎老了不少，连头发都已经花白了。
陆尔阑不熟控制地跑上前停在他的身旁，微微眯起眼：“杨教授早！”
杨教授转头，看清跟他打招呼的是陆尔阑后抬起空着的手就往她的头上拍：“死丫头你还记得要回来看看啊？你个小没良心的丫头，小没良心的……”
虽然他故作凶狠地念叨着，但陆尔阑人看清了他眼里的泪光，鼻子一酸，嬉皮笑脸地缩回头：“我这不是没混出个名堂不敢回来见您嘛！”
“你现在又混出什么名堂了！”杨教授瞪眼，自己却忍不住先笑起来，“我早知道会这样了，你能平平安安毕业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话题一转，“跟继年一起回来的吧？我刚看到他了。”
“嗯。”
胖老头的脸顿时笑开了花：“这就好，看来我也还是帮上了一点忙的啊，等你们结婚记得请我喝喜酒啊。”他拍拍陆尔阑的肩，“我先走了，家里老太婆还等着我带早餐回去呢。”
陆尔阑站在原地看着杨教授走远的背影，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
郑陌说过，杨老头总是说她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可她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无论是她的工作还是，生活。
“你去哪了？”回到粥记已经是半小时之后，已经被第N次指责占着座位不走的申继年脸色不好地问。
陆尔阑勉强抬了抬嘴角：“我刚刚看到杨老头了，去跟他聊了聊天。”
她似乎心情不好。
申继年默默地喝着冷掉的粥。
“继年。”她突然开口叫他。
“嗯？”
“大一那年我又一次在这里遇到杨老头，他对我说……”
那个时候，杨老头看着远远走来的申继年问她，“你是为了继年才选的法学系吧？”
然后还不等她回答就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那么，你觉得这么无心学习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呢？要想站在他身边的话，就要先到达和他相同的高度才行。”
要想站在他身旁，就要先到达他的高度。
她就是念着这句话熬过那四年的，可是最终，她是站到了他身旁，他的心却仍在她远远无法企及的高度，她已经疲倦得没有力气再去追寻。
甚至，差一点点就想要放弃。
“说了什么？”
陆尔阑这才发觉自己出身已久，轻轻笑着低头，“他说原来我要吃两份早餐，难怪没有精力学习。”
她刚刚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申继年皱眉，不过算了，她似乎又莫名其妙地心情变好了，他也懒得去追问。
回程路上，申继年突然听到陆尔阑的声音，她说：“继年，我们应该早一点回来的。”
等他侧过头去看的时候，她正看着窗外出神，就仿佛刚刚那句轻声细语只是他的幻觉。
陆尔阑看着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嘴角微扬。
我们应该早一些回来的。
那样，我就能早一些重温那时的心情，早一些体会到杨老头的期望。
早一些，找回那个曾经的我无所畏惧追逐你的勇气和能量。
还好，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Part Four 旧地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