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盐痞后》匪不君子

2、第一章 赌场失利为救民

　　大周宏昌八年。万利赌坊。
　　“六个六，豹子，通杀，给钱，快给钱！”莫问将赌桌上的银子全部敛在怀中，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包打听在我身后扯着他的衣角，轻声道：“老大！够了，再赢下去恐惹人生疑了！”
　　莫问心中一愣，想到今日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小声道：“我知道了，等我赌完这一注就走。小常怎么样了？”
　　包打听道：“还不是老样子，输了个精光！”
　　莫问脸上笑意不减，只轻轻咬牙道：“这个败家玩意！”
　　“这位公子今日已将赢了不少，不若下次再来？”
　　莫问回过头，见眼前说话的是一个满脸虬髯的中年男子，神色倒也恭敬。
　　这汉子是万利赌坊的看场子的，是个一等一的打手，姓万，有个诨号叫“万鬼愁”，看来莫问这几日却是赢得多了，惹人注目了。
　　莫问看着他，气势汹汹道：“怎么？这么大个赌坊，害怕爷赢几个钱？”
　　这时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万鬼愁作揖道：“小爷说笑了，只是我们老板想见一见小爷！”
　　莫不是被发现了……
　　莫问强作镇定道：“爷也是说见就见得？没看爷忙着吗？爷没空！”
　　说完包打听使了个眼色，朝屋外走去。万鬼愁在身后冷笑道：“这恐怕由不得公子了！”
　　莫问听后暗道了声不好，拔腿就跑！
　　只听见万鬼愁在身后怒吼道：“还不快追！”
　　莫问一口气跑了几条街，见身后没了追的人，才停了下来歇口气。抬头却见包打听站在他身旁，气息没有一丝紊乱，若不是从小知他脚程快，当真是大白天吧见着鬼了。
　　莫遥不解道：“他们追的是我？你跑什么？这不惹人怀疑么？”
　　包打听道：“我放心不下你，我是在他们后脚出门的，没叫人发现！”
　　莫问疑惑道：“混了那么多赌场，一向所向无敌的，那么天衣无缝？怎么就叫人发现了呢？看来，临渊的赌场我们是混不下去了！”，将怀中的银子交予小龙，道：“你脚程快，先回去！顾大娘现在需要钱！”
　　包打听将银子收在怀中，道：“你小心些！”说完，一阵风似的的跑了。
　　莫问也疑惑，怎么万利赌坊的人才追了几条街就不追了。但仍小心翼翼的在城内溜达，暂时不敢去找小龙，怕叫人跟踪了。
　　心中想这事，没注意前方，莫问只觉肩部被人撞了一下，顿时觉得骨头有被撞裂的感觉，疼的厉害。这个人的内力……
　　出老千被人抓了，心中本来就不爽，走个路还叫人给撞了个人仰马翻。想也没想，破口就骂道：“你丫的走路没长眼，赶着投胎呢，撞到你爷爷我了，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撞了我家公子，怎么反赖我家公子？”
　　莫问抬头，却见一个二十左右的公子，俊朗飘逸，玉树临风，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一件蓝袍子罩在身上，材质不是很名贵，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高贵出尘的味道，眉宇间有淡淡地轻愁，身形阴柔，却又不失阳刚之气，这般的风华，以他平生所阅男子只有梓若哥哥能与之匹敌，要是能抢去做压寨相公就好了……而说话的正是他身后的小厮。
　　那位公子温文一笑，道：“罢了，原是我不小心撞了公子，这厢向你赔礼了！”
　　莫问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刚才太没礼貌，这个人内力深不可测，绝不是普通人，而且万利赌坊的人就在附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于是收敛浑身的痞相，正色道：“没有，这本是我的错，所为不打不相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改日亦好登门赔罪。”
　　那位公子笑道：“区区小事，公子何用小题大做。在下还有要是，先行告辞了！”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莫问暗叹了口气，幸好他没发难……
　　莫问在城内逛了几圈后，见天色渐暗，于是往城郊的难民窟走去。
　　包打听早等在了门前，见莫问来了，高兴道：“你可算回了！”
　　莫问笑道：“我没事，怎样？钱都分与大家了？”
　　包打听道：“分了！”
　　莫问道：“小顾好些没有？”
　　包打听收敛笑意，染上一抹愁意，道：“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莫问快步往顾大娘那里走去，屋外早已聚了一些人，见了莫问，顿觉有了主心骨，便让出了一条道来。
　　莫问走进屋内，顾大娘见他走进，站了起来，拭了眼角的泪痕。
　　“小顾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莫问关切的问。
　　顾大娘这几日眼睛都哭肿了，压着嗓子道：“大夫说，时日无多了……”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莫问问道：“官司打得怎样了？”
　　顾大娘只是抽泣，也不答话。这时人群中得一个青年怒气冲冲的说道：“本来县官老爷已经判了案，那厮殴人致残，自己也画押的，被判了个充军。哪曾想，今又翻案，原有的几个证人皆推翻了原来的口供，说是小顾抢钱在先，倒要小顾赔偿那厮的医药费，顾大娘气不过，当场晕了过去！”
　　莫问一听，顿时怒上心头，高声道：“还有没有王法？料他是长公主的家奴也不至猖狂至此，狗仗人势的东西罢了，气死我了！”
　　立即有人道：“那有什么办法，长公主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姐姐，荣宠正盛，谁敢招惹，我们这等没权没势的，还不是只能叫人活活欺负了去！”
　　莫问走到顾大娘身旁，扶着她的肩膀道：“我一定会为小顾报仇的，不能叫那贼子逍遥了去！”
　　顾大娘听后满脸感激，随即黯然道：“莫公子的好意老身心领了，只是我们这等百姓是得罪不起长公主的，不要叫老身一家连累了这里上百家人口！这都是我们的命……”说罢，又哭了起来。
　　莫问气道：“就是你们这么一位忍让，才越发长了他们的气焰，我一定会为小顾报仇的，保证不连累这里的人就是！”
　　屋外有村民答话道：“莫公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就是，今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我们这些人背井离乡，就是要讨得一条生路，但从未叫那些当官的人当人看过，只要能讨得公道，我等就是死了也是甘愿的！”
　　“对，对，给小顾报仇！”众人附和道。
　　莫问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已有了主意。
　　莫问走到外面，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房屋摇摇欲坠，有的只有几块木板破布稍稍能遮风挡雨，百姓衣衫褴褛，面黄枯瘦。一轮残照映着远处寥寥升起的烟雾，更觉悲凉。
　　莫问只觉得心中烦躁异常，将脚下的石子踢向了远处，
　　包打听在莫问身后道：“靠我们出老千赢得那点钱根本不够，这几日病人又增加了，怕是瘟疫！”
　　“瘟疫！”莫问心中一惊。
　　包打听道：“得病的人已经在集中救治了！”
　　“恩，”，莫问道：“小心些，不要叫瘟疫蔓延了。当真可恶的紧，这里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就没有地方官员来管一管么？”
　　包打听道：“这里是被朝堂遗弃了得地方……连他们入城行乞都不许了，只让他们自身自灭！”
　　“要是爹爹能早些回来就好了！上道奏折，上皇帝老子知道了，也许还能管上一管！”
　　莫问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道：“常输钱呢？怎么还没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