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活已经是一番固定的模样（2） “程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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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茜？哈哈。”刘翔宇笑的很夸张，他点点头：“我们班的，今天刚来，军训的时候都没见到，小丫头脾气很怪的，怎么？你认识？”
周非凡笑了一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不，不认识，觉得挺有趣的。”
“有趣？”刘翔宇又笑了，这次是贼贼的笑，他玩味着这两个字，有趣？哼哼。
“我先走了，明天晚上你来不来？”
明天晚上和八中有一场友谊赛。
“替补？”刘翔宇表情有些勉强，上次选拔赛，自己出了点小状况结果被替了下来，成了替补，光想想就来气：“算了，我去围观吧，你加油。”
周非凡了然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住校，宿舍在操场后面，从前门绕道很远。
洗了个澡，解决吃饭问题。
九中的食堂别的没什么好，就是米粉做的不错，刘翔宇总是取笑说：“米粉不错？那是对女生说说，米粉就是女生吃的东西。”
然后大家一起哄笑着看周非凡，他也笑。
周非凡拿起那支黑色的签字笔在白色的A4纸上写下“程茜”两个字，晃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写了这么两个字，写完又笑了起来。
程茜，程茜。
——
“美术教室。”
程茜开门走了进去，把自己的画具靠墙放了下来，然后把所有窗户打开，空气里充满了颜料和石膏的味道，熟悉的味道。
选择这所学校的原因就在这，美术班，一个星期有三个下午全是美术课，可以很好的练习。
程茜打了一桶水开始打扫起来，中午，值日生还没有来。
地面不脏，拖了最后一遍，倒水。
她提着水桶转身，看见周非凡站在门边，没有多想，从他身边擦过。
“我……我是来还笔的，你昨天走的太急了，没来得及还给你，喏，给你。”周非凡看着程茜突然转身，有点措手不及，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这支笔。
借口。
程茜的脑袋里冒出了“借口”两个字，她含笑看着周非凡，然后又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水桶：“你打算，就把我堵在这，让我提着它？”
“哦，对不起，我帮你吧。”周非凡不好意思起来，把笔塞进程茜的左手里，接过程茜右手里的水桶。
“谢谢。”
“诶，你也会讲礼貌啊？”
程茜没有搭话，跟在周非凡背后走了两步，停住说：“你帮我倒掉，再接一桶送来，好吧？”
她，没有跟来。
水桶被水渐渐注满。
周非凡的确是来还笔的，但不是现在。
体育器材室就在美术教室旁边不远，他是来取体育器材的，体育课，他们班的。
美术教室的门开着，他忽然想到了程茜，那个面容亮眼表情淡漠的女孩子。
果然，她在。
一个人在打扫卫生，那天撞到她的时候，她的头发是披散下来的，有些随意，今天稍稍的挽了一个马尾，却显得更加随意，细碎的头发在腮边垂着，露着线条细腻的脖子。九中有句话说：“美女都在学画画，十个女生九枝花。”周非凡从来不觉得，那些女生不美，要说美，哪里美？
但是，好像，她不一样。
他也说不上是哪里，但就是哪里不一样。
周非凡把水桶送回去，满满的还挺沉，不知道她刚才怎么提起来的。
“谢谢了。”
程茜把水桶挪到一边，然后开始摆放这次要画的石膏像，打光。
“我先走了。”
“啊，嗯。”她很认真的矫正着石膏像的位置，仿佛差一点都不行。
画室里陆陆续续的来人了，这间画室是公用的一间大画室，除了美术班的学生，还有部分对于美术有兴趣的其他班的学生，人很杂。
程茜在离下课还有四十分钟的时候完成了今天的课堂作业，一幅水彩，两幅素描。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腿，程茜在画室里轻轻地走动起来。
墙角有一些学生在画简单的组合静物，石膏体，圆柱和圆。
面生，不是美术班的，那就是别的班的兴趣生咯？
她想着就踱了过去。
坐在后排的女生，她像写字一样抓着铅笔，在画纸上细细的勾勒，线条凌乱而且画面相当的不整洁，看来用了好多次橡皮擦了。
程茜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作画。
许久，女孩儿发现了她。
“嘿，你偷看我画画”，语气活泼含着笑意和惊奇，女孩笑了眼睛小小的，有些调皮：“你是美术班的吗？可以帮我看看，我总觉得不对，画了又擦掉，还是不对，你看。”女孩把自己的画板推了过来，用手指了指。
又是一个半路出家的，程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在画的时候执笔的末端这样握笔，然后微动手腕，下笔之前用眼睛算好比例尺，一次画好，不要用橡皮擦了，那东西会影响你画画的效率和画面的美观。”从女孩夺过笔，在画纸上画了起来，简单的几笔就完成了基本的构图。“像这样，如果你要打阴影的话注意落笔的轻重。”
“哎，你比我强多了，一看就不一样。噢，谢谢你，我叫袁丽娟，是高一三班的。”袁丽娟对已经把画板交还到她手中的程茜说。程茜点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你，你是哪个班的？”
“高一八班，程茜。”
袁丽娟了然：“美术重点班，我知道，交个朋友怎么样？”
“唔，下次你要来画画，我帮你看看。”程茜突然有些局促，她最不会应付热情的人，尤其是女性。
“呵呵，好。”
程茜低头看了看表，还有十五分钟。
这几天程茜在学校见得最多的人就是刘翔宇了，干什么都在她旁边，画画也是。
刘翔宇看见程茜开始收拾东西，说：“这么快画完了？”
“嗯。”她抬眼看了一下刘宇翔的画板，最后一张素描。
“哎哟，拿过奖的就是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嗨。”刘翔宇站起来走到了程茜旁边把画板放在两人中间：“神仙姐姐，来，指导指导。”
“这里，勾勒的框架有点歪，这里，打粗。”，她用手指指了指画面上的一片区域，示意刘翔宇：“你的线条很僵硬，手放松。”
对于这些学生的水平，程茜心里很有数，业余。
他们纯粹是奔着美术班的升学率来的，有些人甚至连点底子都没有，而所谓的升学率就是靠无数的练习和作业打磨出来的，至于艺术，完全不沾边，工具罢了。
只要下午有美术课，就一定有晚自习。
程茜收拾完东西打算随便吃点什么，然后回班休息一会儿。
“程茜，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说话的是班里的一个女生，不是很熟，但好像是英语课代表。
“不了。”
她，从来都不是合群的人。
女生撇了撇嘴轻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没有听清。
——
学校在市区的主干道上，车水马龙。
从侧门出去，沿着主干道一直走，然后第三个路口左转，是一条小吃街，有一家粥店，程茜很喜欢喝里面的红枣粥。
下班时间，人潮汹涌。
程茜点了粥一个人占了一张双人桌，把手里的单词口袋书拿出来默默地背着。
“你也喝粥？”
对面坐下一个人，她抬头，看了看，继而低头，无话。
“你对谁都是一副欠了钱或者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么？”
周非凡咳了一下，可能觉得自己刻薄了点。
她没有抬头，闷声问：“我和你，很熟？”
周非凡又咳了一下。
“一个学校的啊。”
程茜突然问了一句：“你喝的什么？”
“我，额，老板来一份和她一样的。”
其实，他已经吃过了。
粥店里，有不少空位，程茜又看了看周非凡却没说什么。
“你有点自闭？”
“我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讲话。”
周非凡住了嘴，默默喝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活已经是一番固定的模样（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