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是我爱的人么》叶卿卿

4、第三章：清冷的少年 极致的宁静

　　即使现在已经快到深秋,外面的温度仍是有点炎热,穿透过窗户跑进来的阳光似是有些淘气,不停的在苍白的房间里一点点的跳跃，像是在完成一幅温馨的画卷想把这幅清冷的原图填上温暖的色彩．

　　我耷拉的脑袋坐在屋子的一个死角（阳光晒不到的地方），昨晚硬是维持一个姿势坐着睡着了，现在动一下便是浑身的酸痛．

　　现在已是中午，门的另一头没有敲门声，也没有喧闹声，这个房间像是被独自隔离起来似的，沉寂的有些令人不安．

　　＂咚咚＂．恰时，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大小姐老爷回来了，请大小姐梳洗好过去吧．＂一个比较年长的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我起身走至门前，开了一点缝隙，朝门缝外看去是一个年长的女佣，看起来有些古板，一丝不苟的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件纯白的棉质连衣裙．

　　＂大小姐，这是管家准备的衣服，换完衣服后请出来吧．＂女佣恭顺的微微欠身对我说道．

　　接过衣服，关上门，回房换上，衣服略微显得有点大，本应该只遮到膝盖的裙底，现在到了小腿肚．

　　穿着宽松的衣裙，拖沓着拖鞋开门跟在了女佣的身后，去见我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或许自己在失忆前千百次的想象了他的模样，他的话语，他的举手投足．以至于失忆后仍然对他是一块心头的刺，一想便疼，但越疼却总是更想知道这个从未蒙面的人的一切，我想这就是血缘．

　　走过的依旧是一条赤红色的走廊，出现了另一个宽广的空间，看摆设，原来是餐厅．餐厅的餐桌前已然坐着两个人，而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依旧埋头坐着自己的事情．

　　坐在主座的是一个似乎颇有些经历的男人，正在看着手中的报纸，不时的会皱起眉头，那双眼睛不是很大但是乌黑发亮显得很有神，透着些许的事故也愈发让他显得睿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不是特别的英俊，但举手投足间的大气无疑证明着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我想这应该就是我的父亲吧．

　　靠左边的是一个少年，一个容易吸引人眼球的少年，没有经过挑染的乌黑发丝短短的看上去十分的柔顺，那双眼睛像极了父亲不大但是有神，眉宇神色间，有着一种悠然清冷的气质，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冰，映着初升的阳光般瑰丽，也仿佛是古谭中的水，在春日的柳枝飘摇中，有着一种极致的宁静，这样清冷的男子．

　　身边的女佣人微微的弯了弯腰，轻声说道：＂老爷，大小姐来了．＂

　　父亲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拿起桌前的咖啡轻轻呡了一小口了口向我招手示意我上前去．我有些拘谨，紧张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是该上前还是退后．而在看到父亲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和报纸似是打算起身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想要往身后退．

　　父亲像是看到我的举动原本想要站起的身子又慢慢坐了回去，双手交叠的放在桌前看着我，轻轻的开口道：＂卿卿．．．．＂

　　＂卿卿．．．．＂眼前坐在桌前的父亲有些叹气的喊了声我的名字便又沉默了，我感觉的出他似乎有些话想和我说，有些事情想问我，但最后仍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沉默．

　　他坐着，我站着，许久他才出声道：＂你失忆了？全忘记了么？还记得什么和爸爸说说吧。＂

　　这似乎不是他的原话，他是想知道什么？他还是关心我的吧？我反问着自己，极力的想找各种的理由去铺平心里原本已经压抑但现在慢慢涌出的孤独感．我低着头，背着手，不吭一声静静的站在原地．

　　＂还记得么？爸爸在卿卿小的时候去见过你呢，你还穿着爸爸买的连衣裙和弟弟一起去游乐园的，那时候你还只有这么小．＂男人用手在旁边比了比高度，像是在说那个时候你就是这么小小个子．

　　他一边说着，我便更加的沉默了，当他说到弟弟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我抬头看了看在他左侧的少年，是他么？而那个少年听到这段话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似乎有片刻的闪神，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想是的吧，只是我什么都忘记了．时间记住了他们,唯独把我遗忘了.

　　“我不记得了，全部都忘记了…”我有些挫败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而父亲听见后似乎是松了口气,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么

　　随之父亲又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上前,我想了一会后把脚步迈向了他.靠近后我站在他的面前,他拉起我的左手细细的用自己的手指描绘着.他说:”你的这双手就像你妈妈,纤细修长最适合弹钢琴了.”接着他抬起头看着我的脸,”这双眼睛像我,小时候这双眼睛里可是天天擎着眼泪珠子,现在你也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我没有任何表情的呆立着,其实内心早已经掀起了波涛,我开始依赖这种被人关心的被人在意的感觉,特别是在失忆后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存在着孤独感.现在片刻的温馨让我有些贪恋的想要留住它.

　　父亲盯着我看了许久,似是透过我看什么人一样.但现在的我已然不会注意这些微小的细节.”卿卿,去学钢琴好不好”父亲摸着我的左手道.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不语.

　　他说:”你的妈妈有双美丽的手指,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双手在黑白的钢琴键中不停的跳跃.我至今仍记得她站在舞台上穿着白色的纱织长裙弹奏的那首理查德克莱得曼的《梦中的婚礼》.还记得当评委问她演奏时的心情时,她说这是她的幻想也是梦想.”他闭起了眼睛和我述说着,仿佛他的眼睛出现的经应当是这一副景象.

　　我本想拒绝的,但是想到那个已故的母亲当下便莫名其妙的答应了.

　　父亲显然是很高兴的样子,又从旁边的桌面上出过一个牛皮带.打开,拿出,似乎是像什么证件：＂爸爸已经帮你办好入学手续了，过几天转到泽西他们学校吧．前几天我问过医生了，现在你病情逐渐稳定些了，只要不去想以前的事情身体就不会有什么事的．至于其他你也别多想了．＂

　　学校…脑海里似乎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只是为什么满满的都是悲伤．

　　＂这是泽西，比你小一岁，他是你弟弟．我和校长说了，把你转到他们班去，在学校里有什么事情你找他就好．别让人欺负了知道嘛？＂父亲指着那个少年对我说，话语里透着淡淡的关怀．我想父亲或许是很喜欢很喜欢妈妈的吧．．

　　抬头看了看那个清冷的少年，发现他正在打量我，两道视线撞在一起，我连忙避开了,隐隐的仍觉得那个少年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不由的让我脸上一阵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