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月如歌》你是疯儿我是纱

2、第 2 章

　　星期五很快就到了，当我拖着通宵打网游的刘雯来到三中正门口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庄肸点了点人数，然后带领我们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杀向“余味楼”。庄肸已经定好了位子，当余味楼的老板娘笑呵呵地将我们领进包厢时，小山哥已经坐在圆台边喝茶了。小山哥是我们的班主任，原名萧鄯，比我们大八岁，除了刚开始叫过几天萧老师，之后不管人前人后均以“小山哥”相称。他脾气很好，也就随我们这么叫去了。
　　“怎么这么晚，不是通知十一点吗，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小山哥又喝了口茶，看着庄肸说道。
　　庄肸拉开旁边的座位坐下，笑笑说，“这不正好赶上吃饭的点嘛。”本来有些窘迫的我和刘雯，感激的看向庄肸，庄肸也报以一笑。
　　于是，我的心很不争气的跳了两下。
　　小山哥也没说什么，招呼我们坐了下来。
　　我拉开眼前的椅子，还没坐下，就被刘雯拉到了庄肸对面的位置。她凑到我耳边説：“你坐那儿干嘛，难得有机会正大光明地和心上人面对面吃饭。”
　　我掐了她一把，凑上去説，“这下我不得装淑女啊，你让我怎么吃饭啊！我早饭都没吃地去喊你起床，你就这么报答我？！”
　　刚面目狰狞地说完，就发现刘雯正一声不吭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直发毛。我立刻坐下倒了杯茶喝了起来，她才满意地坐在了我旁边。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是……哎……
　　菜上得很快，碍着我那别扭的心理我硬是当了回淑女，觉得吃什么都不再是原来的味儿。细嚼慢咽间还要不断忽视身旁笑得花枝乱颤仍不忘啃鸡爪的某人，妈的，这女人，宫心计啊！
　　散伙饭，无非是谈谈各自的志愿，未来的打算，高中三年的回忆云云。刚开始还很热烈的氛围到了后来越发伤感起来，有的女生甚至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着听着，我也有些伤感，一起拼搏、一起奋斗的战友，如今将各奔东西……
　　我想起了很多事，但想得更多的是那个三年来一直看着一个人的习惯。我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第一次正面看向他，俊朗的容颜，璨如星辰的眼眸，嘴角那时而自信张扬时而温暖谦和的笑……我要把这些全部刻在脑海里。
　　像是察觉到了我那灼灼的视线，他立马回望了过来。不过这回我没躲开，反而迎上了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了几秒，他匆匆移开了视线。
　　说实话，他这个反应也算是意料之内，但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啊……正暗自懊恼怎么那么冲动时，旁边默不做声的刘雯冲我竖起一根油腻腻的大拇指，豪迈地说：“GOOD JOB！”我翻了个白眼给她：吃你丫的鸡爪把！
　　饭桌上基本扫空后，有人开始敬酒，有向小山哥敬的，有向庄肸敬的。刘雯也拉我站了起来，她对着小山哥和庄肸一举杯，特豪迈地扔下句“咱们就一切尽在不言中把”灌下了一杯啤酒，周围响起来叫好声。小山哥和庄肸也一饮而尽。等二人添好酒后，我举起了茶杯，酝酿了下台词说道，“小山哥，虽说我们是泼出去的水了，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就像我们的亲爹一样，今日我就以茶代酒，敬爹一杯。”
　　我看到小山哥的脸明显嘎死了一下。
　　周围有人起哄説“颜穂，说得好”，然后都爹啊爹的喊了起来。然后我又对庄肸説：“庄班长，咱们也一切尽在不言中把。”学着刘雯的豪迈样把茶都灌了下去。小山哥和庄肸无奈地笑了笑也一饮而尽。
　　吃完了饭，小山哥有会就先走一步，庄肸向我们征询意见要不要唱唱歌什么的。大家显然还没尽兴，于是一干人等又杀进了余味楼旁的KTV。
　　我们包了一个总统包，特豪华，四个液晶屏，三个点歌屏，还有五个话筒，还是无线的，我不禁觉得我们班费资金挺雄厚的。
　　服务员刚走，刘雯等几个小麦霸就坐下来对着屏幕一阵猛戳，不一会儿就点了四五十首歌。我也坐了下来，边拿手机上起了微薄边和身边的女生开始聊天。
　　庄肸带着一帮男生搬了几箱饮料和酒进来了，还有几盒扑克。
　　不得不佩服男生的酒量，吃饭的时候已经干了一箱，现在又脸不红气不喘地灌了起来。哦，还忘了类似刘雯的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小山哥一不在，我们那少的可怜的矜持也被丢到爪哇国去了，一帮人甭提多HIGH了，简直撒开了欢，有掷骰子的、有斗地主诈金花的、有扔爆米花的、有拼酒的、有飚歌的……后来觉得还没满足，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这年头的孩子好像不怎么爱听真心话了，对大冒险情有独钟。始作俑者薛洋拿了一堆纸条让我们写好阴暗畸形的大冒险后，叠好放在烟灰缸里，接着拿起了包厢里原有的类似转盘的东西，一脸猥琐地说“按学号来，指着谁就是谁啊，到时候要么接受严刑拷打搬的真心话，要么就在这烟灰缸里随便挑张大冒险……嘿嘿嘿嘿嘿……”还没等他嘿玩，一号庄肸就转起了转盘，力道把握极好地转向了薛洋。
　　薛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半晌哆嗦着説“真心……”他那个“话”字还没吐出来，庄肸眉一挑，“怎么，大冒险玩不起？”就这么一激，薛洋顿时把手伸进烟灰缸，嘴里还念叨着“大老爷们有什么玩不起的”。等他打开纸条，脸一黑，咬牙切齿道：“高慧！你有种！”
　　庄肸把他手里的纸条一抽，念道“一百个俯卧撑。”然后对着高慧扬了扬手中的条儿，“字写得不错。”高慧如蒙娜丽莎般微笑了下，道“过奖。”
　　然后……薛洋同学就开始了漫长的俯卧撑之旅……
　　这只是一个恐怖的开始……
　　我记得当时写纸条的时候，刘雯凑过头来想借鉴一下，结果一脸惊悚地説：“颜穂，你他妈够狠。”我一付“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对她説：“以前初中里我们还玩过更狠的呢。”刘雯赶紧抢过我的纸团，摸了个百八十遍，一边念叨“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很久以后我回想起这一幕时，我都忍不住对刘雯说，“就是你摸了那么多遍，害得我都忘记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