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之音》栗色人生

4、４ Chapt

　　Chapter 7
　　付尘带着乔锐到医院的职工食堂吃饭，乔锐的确是饿了，边吃边说：“你们这是什么破医院啊我以后要是怀孕了才不来这儿做手术呢！”
　　“胡说什么呢你！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儿啊？不结婚你绝对不能怀孕，……就算怀孕了，我也不会带你来这种地方杀人，”付尘像是在对乔锐说，更像是自言自语，“每个生命，都有活下来的权利……只不过……有些生命，如果真的从出生就注定要受到伤害，那么……没有办法。”
　　乔锐歪着头：“你说什么呢？”
　　付尘深深地看了乔锐一眼，然后眯着眼睛笑了，掐掐乔锐的脸：“我在说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快吃饭吧！”

　　付尘难得休假，在餐厅定好了位子之后，打乔锐的手机，没人接，于是直接开车回了家。
　　恩，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付尘推开家门的时候，乔锐刚刚好拉开了浴室的门，重点是，乔锐刚洗好了澡，重点是，乔锐没有穿衣服，重点是，付尘回来了。于是这一系列的条件串连在一起，响彻云霄的尖叫，之后是两声重重地关门声。
　　乔锐躲在房间里冲着外面同样面红耳赤的付尘大喊大叫：“付小尘你怎么没去上班啊你！你现在回来干嘛？？”
　　付尘平静了一下心情，惊魂甫定地说：“今天休息。”
　　乔锐胡乱穿好了衣服，开门出来打他：“谁让你今天休假的？！”
　　付尘无力地说：“哎，小公主你不天天盼着我休假呢么！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天，你还给见面礼是怎么着……话说回来你大门不锁洗完澡还不穿衣服，成何体统啊！万一别人进来怎么办……”
　　“你进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乔锐白了付尘一眼，红着脸说。
　　“我告诉你，医科读了这么多年，比你好的身材我见得多了，你这……啊——”付尘后面的“飞机场”还没有说出来，乔锐就甩起手中的衣服朝付尘打了过去：“付小尘你占了我的便宜还卖乖是不是……几天不收拾你你就又……”
　　付尘紧紧抱住乔锐：“好了我错了，你身材最好，行了吧？我订好位子了，我们去吃饭了，乖……”
　　吃饭的时候又聊起了向宇和安同，乔锐突然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付小尘你会不会这样对我啊？”
　　付尘一头雾水地抬起头：“我怎么样对你啊？”乔锐嘬着勺子说：“像向宇那样。”
　　付尘被小丫头没头没脑随时跳跃的思维弄的有点无语：“再说吧，也许不会。”
　　“什么叫也许不会吖？”
　　应付不过去，只好说好听的：“绝对不会行了吧？”
　　乔锐搂住付尘的脖子说：“你是不是没说实话啊你……”
　　付尘被乔锐勒着脖子，一边挣扎一边说：“哎，大小姐，我哪儿敢啊我，你别疑神疑鬼了！这儿是餐厅，你先放开……”
　　“额，付医生？……”
　　乔锐松开搂着付尘的手，用比付尘更快的速度抬起了头，看着刚刚那个含糖量超高的声音的“来源”——乔锐见过，是付尘的同事白护士。
　　像是被抓到干什么会坏事了，付尘很难为情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同事，除了笑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来定比萨，”白护士说，“陪朋友吃饭啊？”
　　乔锐却格外热情地说：“是啊是啊，真巧啊……”
　　白护士走后，付尘看着乔锐，想说“别乱想啊人家不会看上我的……”，乔锐却又快了一步，笑眯眯地说：“下次我们也把比萨定回家里去吃好不好？”
　　付尘看着乔锐，有点惊讶。他眼中的乔锐，是会起身掀桌子而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如此善罢甘休的啊。看着低头吃东西的乔锐，付尘觉得，幸福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渗透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甚至充满到灵魂里面。
　　他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留给乔锐。
　　Chapter 8
　　付尘走出手术室，洗了手，整理好了文件，准备下班。
　　买好了乔锐喜欢吃的鸡翅和各种零食，一进门发现乔锐不在，打电话没有人接。突然想起乔锐应该是有课的，有点可惜的挂断电话，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肉，准备做饭。
　　一会儿，乔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付小尘你不是在上班吗？打电话干嘛啊？你是不是今天又加班啊？”
　　付尘却在这个时候突发奇想想给乔锐一个惊喜，于是说：“啊，今天要加班，可能回不去，想告诉你一声，没别的事。”
　　于是后面的事情极其符合主题地发生了。付尘做好了饭等乔锐回来，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付尘听到门外一阵嬉笑声，想去开门却听见了钥匙插入锁眼的声音，付尘和两双眼睛对视两秒，瞬间呆滞。
　　即将出场的，就是刚刚跟乔锐在门口欢声笑语此刻站在乔锐身边的并且长得还真有一回事儿到足以让付尘有危机感的男人——或者说是男生，何叙初。
　　付尘的眼睛像是flash一样，让乔锐可以从中看出由惊讶到平静到忧伤再到生气的渐变过程。付尘说：“刚好吃饭，进来坐吧。”
　　乔锐有点心虚地走进来，关了门，几乎用心虚的语气介绍两个有着如此微妙关系的男人彼此认识，而让付尘感到欣慰的是，乔锐是这样介绍的：“这是我同学，何叙初，这个是我男朋友付尘，医生。”匆匆吃过了饭，大家都能觉察到气氛的沉闷，于是何叙初起身告辞了。
　　乔锐送走了何叙初，坐回到付尘的身边，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哎……”
　　付尘没有说话，点燃了一根烟，背靠在沙发上。
　　而乔锐却总是先发制人，一看付尘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啦？许你在外面招蜂引蝶还不许我发展一下同学关系啦？你生气，我还生气呢我……”
　　“谁招蜂引蝶了？”付尘不再沉默，“确定对方加班之后大晚上的带异性回家来，我有吗？”
　　“付尘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付尘回想起下午打的那个电话，乔锐上来就问自己是不是在加班。他站起来掐灭了烟，说：“今天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还是你给我的比较大……我去洗碗。”
　　乔锐拽住付尘：“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是最讨厌洗碗的吗？今天干吗这么反常？”
　　付尘冷冷地说：“反常的又不只我一个人。”
　　乔锐气得红了眼睛，用力推了付尘一下：“你去洗去洗都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付尘我再也不理你了！”
　　“砰——”一声，房门被用力地甩上。付尘面无表情地进了厨房，洗了三个人的碗。
　　乔锐躺在床上，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眼泪弄湿了鬓角。
　　付尘没有开灯，坐在自己黑暗的卧室里，一根又一根地抽烟，闭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黑暗中，乔锐哭的睡了过去。
　　黑暗中，付尘点燃了自己身上最后一支烟。
　　这是第一次，四年来第一次，没有纵容她，却从来没有如此难受过。
　　也许，真的不是四年前那个没心少肺虽然爱发脾气，但是始终属于自己的那个小丫头了，曾经的那种优越感，真的让自己以为，在她眼中，永远都只有自己这一个男人。
　　真的是长大了么？
　　或者，她现在才明白，自己应该有一个选择的余地？
　　那要怎么办？是要她自由地去选择，还是不管她的想法强迫她留下来？
　　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她真的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可是，在何叙初的神情里，是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的……
　　窗外雷声大作，一个闪电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