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桃花不曾笑春风

4、【三】 依稀的岁月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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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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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长长的阶梯。黑暗无光的走廊。推开有些厚重的门第。夹杂着灰尘腐朽的气味迎面袭来。她隐隐的皱了皱眉。实验室里乱成一遭的摆设却不难看出当初的模样，不由回头望了眼眉宇冷漠的男人，心下叹了口气。

　　能将这实验室保留，他也费了很大的功夫吧。
　　既然不爱，又为何心心切切寻找着她。

　　少女拉开了遮掩房间的窗帘，阳光突地全数倾洒进房间，映照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有些无法言说的矛盾感于她心中缓缓滋生。专属三月的暖阳蒸发了雾蒙蒙的水汽，鬼使神差的她走到桌面前，轻轻的拂过灰尘。戒备的目光旋即淡淡的沉寂，缭绕的烟雾皑皑盘旋。
　　她垂眉，极力回想记忆中的残片。

　　那是刚进组织的时候。她受GIN的训练后便辗转各个部门实习。不知道是测验还非如何。她觉得无所谓。反正不管遇见再多再多的人，重复再多再多的话语，终究会在她空空的脑壳里逐渐淡忘成云烟。

　　实验组的带领人，竟是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短暂的吃惊结束，她又开始神游九天。旁人不停的解释药物的作用发展她硬是一个字也没听进。不过单单注视着开发人的眼睛。乐此不被的研究无所谓的事情，一时来怔松，尽管这是她长久喜欢的兴趣。

　　女孩的眼睛像极了她小时候拥抱的玩具娃娃，有着漂亮睫毛，精致身体的无生命体。那时她生活在黑暗的地下室，意识中没有父母关爱，只陪着一群瞪着大眼的娃娃们度过日日夜夜。她曾经想过，紧靠这些娃娃的时候，会让自己感到十分幸福。哥哥闻言嘲笑她无知，她未否定。

　　那冰蓝色的双瞳里，积蓄着压抑悲恸的力量。深深隐藏着和这组织格格不入的光明，预想到总会撕裂黑暗投抱善良的眼神。让她想到摇曳在沙漠中的一朵小花。坚贞不屈的高傲璀璨.充盈着冰冷的唯美。

　　有一天，她蹦蹦跳跳的玩自己最着迷的游戏，跳格子。打着拍子欢笑银铃。她通关后扬起脖子高高的对研究的少女颔首。然低头放轻了语调。陈述着尘埃世事。眼眸久远。有着浅茶发色的少女转身。默默的吐出两个字。

　　浮生。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夺泪欲出。淹没自己的思念同记忆中沉睡的芝麻烂谷子苏醒。她回想起弟弟的眼，即使再面临死亡保留着冰肌清骨的傲然，让她掩住震撼。那即便挣扎也不屈的眼神吞噬了她，如潮水淹没。

　　后来呢，没有后来。
　　Sherry背叛，GIN追杀。她什么也没有做，静静的呆着，只发觉心底钝痛难止。

　　你无法想象，那种已经习惯存于生命中的事物，人。突地毫无警觉的被分割，丢失。不会撕心裂肺，不会断肠泪忧。只是觉察有些奇怪，有些不适。仅此而已。

　　习惯是个不好的东西。
　　正如她习惯sherry的理解，习惯GIN的教导，习惯vermouth的调侃戏谑。万劫不复。

　　她很想回到过去，明明清晓永无法获得当初。走过路过，深陷感动。风吹雨打，天边刹那响起一声巨雷，恍然若梦的着醒。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遮挡了男人的视线，他仍在看着。身影尖厉执着。莫名的让她心底深处斑斑残缺。到底是遗漏了什么呢。透着玻璃的反射又能看到什么？她幻想过。那个枪枪致命的恶魔男人会不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有片刻的沉默，伫立在沙场的背影会不会在得知那消息是有瞬间僵硬。她猜想着。把他放在人类的位置上猜想着。以此证明浮生梦境是真实的强行。难免会有痛楚悲戚，难免会有沧桑荒凉。她无数次期翼着种子开花。然而......

　　少女蓦地蹲下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向虚隙中摸索。像穿越时光流年的触到毛绒绒地丝线。她眨了眨干涩的双眼，一阵发烫。抚摸着猫玩偶的胡须，只是掉出的毛线略显滑稽，却不失狡黠。她靠着小猫的耳朵，幼稚的蹭了蹭，摩擦激起暖意传到身心。她吸气。闭上眼睛道。

　　“志保，樱花开了。
　　是你所期望的美丽。
　　哪天再有时间，我们和明美。
　　一起去赏花吧。”

　　细细密密的光播洒在少女脸颊。
　　她凄微的喃喃，梦呓般的话语如此苍白无力。

　　“晚安。”
　　天亮说晚安。你我的牵绊。随着黎明旭日东升。
　　彻底的如云烟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