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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万英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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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自己拥有一头长长的秀发,不过还是把外套的领子竖了起来,拉链拉好,就这样,还不是很放心,一副心虚的模样,登机的时候,快速地通过机舱通道,也没有回应门口迎客空姐的招呼,只是想尽快地把包放好,找到自己的位置舒服地坐下。——想到此时此刻自己的打扮和神情,如果出现在伦敦地铁里,估计有50%被射杀的可能。
(我的脑子就是会整天莫名其妙地神游,奇怪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往往令我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哪些又是虚幻的。)
换好拖鞋,系好安全带,空姐已经开始端着盘子来送饮料了。瞥了眼,只有橙汁和香槟,午饭前我是没有饮酒习惯的,再说了,有了昨天的经历,我对飞机上的香槟已经是兴趣缺缺了,但如果是某人调制的,我还是很想来一杯的,毕竟味道还不错,边这么想着,边笑着伸手去拿橙汁,谁知盘子一转,对着我的这一边,全成了香槟。心里暗暗生气,这个空姐,怎么一点眼力都没有!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吓我一跳,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已到喉咙口的“小妖精”三个字给咽了回去。瞪了她一眼,越过挡道的香槟,从后排拎了杯橙汁出来。
她笑了笑,把我的菜单递给了我,接着往走廊方向退了一步,把盘子递向了坐在我左手外侧的客人,……,然后,再向我的后排如法炮制。。。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工作时微笑的样子,突然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特别是她嘴角那颗小小的颜色浅浅的痣,我的唇舌昨晚曾在那里长久地流连,此刻,终于感悟了歌词里的那句“飞机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想到此,我又开始笑了。
飞机起飞后,照例又是一通枯燥的飞行介绍+机长致词,右手边聒噪的日本男已经对着我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日语了,继续无视他,放下沙发,调好脚踏,将毯子拉了些上来,把枕头往脖子后面一垫,最后戴上耳机和眼罩——世界终于清静啦——机上频道里播放的是轻音乐,正好隔绝了聒噪和轰鸣,不一会儿,我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幽幽醒转,机舱里黑黑的,大部分人都在睡觉,仅靠那么几盏还亮着的阅读灯,我才渐渐地适应了周围。长时间处于飞机的浑浊空气里总是让我的嗓子很不舒服,于是习惯性地按了呼叫铃,一个日本空姐(不,准确地说,是一个50多岁的日本空嫂)过来了,看了我一眼,就叽里咕噜开始说日语,我摇了摇头,用英语跟她说我是中国人,然后向她要了杯水。
不一会儿,就看到铭端着水过来了:“睡醒了没?刚才大部分人都用过午饭了,你是现在吃,还是等下再用?”
一饮而尽。“唔,差不多醒了吧。就现在吃好了。”
“那你看看菜单,是吃日式的还是西式的?”
“我要西式的,虾餐还有吗?”
“有。餐酒要哪种?”
“白葡萄酒好了。”
“我们的香槟也不错的,要不要试试?”她望着我笑,然后,我也笑了,只觉得,自己似乎说了句:“那就试试看吧。”
美国空嫂给我端来午餐并开了小灯,这时,我才发现身边的聒噪日本男连同他的一大堆报纸杂志什么的一起不见了,想来一定是太吵被别的乘客投诉了吧,反正我所在的商务舱里有好多空位子,估计是被发配边疆了。
低头看了眼放置在我面前的午餐,真丰盛!
沙拉是用醋和橄榄油拌的,尝了口,很开胃。
寿司小拼盘,由6个不同的寿司组成,我仅仅蘸了些酱油来吃,很是爽口。
主菜是鲜虾橄榄通心粉,地道的地中海风味。在经历了东亚的台风后,嚼着大虾就好比沐浴在地中海那灿烂的阳光下!
怪不得我一死党常说,想养眼就要选中国的航空公司,若是喜欢别人整天对你点头哈腰呢,就选日本的航空公司,而想吃饱就一定要挑老美的航空公司了!——看看这航班上的食物和舱内那两位敬业的空“姐”,你就可以知道这总结是多么地精辟。突然想起了那抹身影,不过,还是有例外的,不是吗?笑着,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咦?竟然是真的香槟,不是特调的。”一秒钟后,我恍然大悟,“小妮子竟然骗我!”等下若是再看见她,一定要找她算账!
过了一会儿,又是那个美国空嫂来收走盘子,还不忘问我吃得怎么样。边客气回应边纳闷,怎么点菜后就不见她了?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我们舱就那俩空嫂在服务,那她可能主要是负责后面经济舱的吧?这么想着,趁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我选择了往后舱走。瞄了眼,后舱也是黑漆漆的,没有人在走动,缩回头,偷偷撩起点厨房的幕布,扫了眼,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莫非,刚才是我没睡醒的幻觉???
回到座位,继续倒头大睡。
不一会儿,我便来到了一个宁静的湖泊边,阳光暖洋洋地撒在我的身上,青草的香味直往我的鼻孔里钻,初夏的风是那么的柔和,像情人的手般温柔地撩起我的发,我笑了,一头奶牛在远处悠闲地吃草,三五只绵羊拖着长长的卷毛儿闲庭信步,瞧,右边屁股上染成粉红的那块正在有节奏地摇摆,向湖面上望去,一群天鹅优雅地落在水面上开始嬉戏,并不停地发出叫声……
实话说,天鹅长得好,可这叫声好像并不美妙,使我不禁敛起笑容,一皱眉间,已然醒转,原来,这一切的美景,仅是好梦一场!只不过,为何还能听到天鹅的叫声?——不对,这不是天鹅的叫声,天~~~又是那个聒噪男!
抬眼看了看指示灯,松开保险带,气呼呼地站起,转身往声音来源处看去:聒噪男对着那个日本空嫂一通叽里咕噜,虽然听不懂,但是看情况应是聒噪男喝高了,却还想来一杯,空嫂不给,于是纠缠。
周围的乘客纷纷被吵醒,看来,众怒已犯,只不知,如何让他闭嘴?
局势僵持不下之时,铭从我身边掠过——原来她是负责头等舱的,怪不得刚才往后去找没找到。只听她先用英文对那乘客好言相劝了一番,不过可惜,一见到有美女,聒噪男闹腾得更来劲了。于是,铭只能告诫他若是再闹,就要采取非常措施了。
聒噪男很狂妄,觉得不可能拿他怎么样,摆出一副无赖到底的样子。我越看越气,忍不住说了句:“Don’t forget we are now flying to United States ”见聒噪男仍然满不在乎,不过倒是等待着我的下文,于是,接着补充道:“after 911.”不出意外地,某人的嘴角开始抽筋,额头开始冒汗,酒也似乎醒了一大半,看了看周围其他愤怒的乘客,一言不发地坐回了座位。
终于,耳根清净了,绿草啊,天鹅啊,我来了……
睡饱了起,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港,打开座位上的终端,选择飞行地图,照着上面显示的目的地即时时刻调好了手表,抬眼系统刚巧自动翻屏到了飞行高度,一瞅,哟,三万九千多英尺,呵呵,这不是远离地面快接近四万英尺的距离么,何止三万英尺这么点,想起了有句话叫做:“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如此看来,我与她,倒是有缘分得紧。
正这么想着,机舱的灯全亮了,已到晚餐供应时间,其实对于吃饱后刚睡醒的我来说,即使选择日式的,这一顿也都过于丰盛了些。
每次长途飞行我都会感到特别无聊,既不想如我左边邻居这般抱着本砖头书来读(手酸啦),又不愿像聒噪男一样到处找人搭讪,加上我讨厌在终端那么小的屏幕上看片子,于是,剩下能做的,也就是吃喝睡了。不过,今天的航班倒是非常的有趣,不知不觉地,就要到了。按照飞行日程,抵达纽约肯尼迪机场的时间应该是上午11点左右。也就是说,在我用完这顿应该称为晚餐的早餐后,距离降落,尚有2个小时的时间,而在这2个小时里,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勾搭”铭。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我想想,兴起主动勾搭这个念头,好像是很久以前了吧,久得连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是为了谁,抑或是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愿记起。也许是因为确实太久了吧,我已经忘了该如何去勾搭,只能从记事本里,撕了张纸,奋笔疾书一番,期待等下可以偷偷地塞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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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猩猩不小心踩到了长臂猿的米田共,长臂猿温柔细心地帮其擦洗干净后它们相爱了,别人问起它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黑猩猩感慨地说:缘分!都是缘分啊!
瞅瞅,缘分这东西,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吧!即使把机场相遇、旅店重逢都看作是巧合,但当我在三万英尺高空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不得不老套地说上一句:缘分!都是缘分啊!
今天傍晚,我会在中央公园的TURTLE POND边想你,直到这漫长一天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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