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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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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其实也不怪他,是谁都会心急的。”陈晨的声音很微弱,但在这安静的走廊还是那么清晰。
“我也理解,好了,你别说话了,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我向公司请假来照顾你。”
陈晨正要张口反对,就被李小荷带有责怪的眼神给制止了。
易平坐在走廊的长凳上,双肘放在大腿上,两手交叉,低着头,看着地。
顾庞正在抢救室里,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易平的心也悬挂了一个小时,每次护士开门出来,他都会突的站起来问:“怎么样,我兄弟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脱离危险,会不会有事?”一连串的问题。
护士皱了皱眉:“你让开,我拿血浆。”易平知道,此时的顾庞的情况依然糟糕,其实伤口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流血过多。易平一路上背着顾庞,即使内裤都打湿了,腿都发颤了,他也没有停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流的是汗水,顾庞流的却是血水。
他一路上多么期望着有一辆车能将自己载到医院,可是,他们,那些司机,那些有钱的人,却像是赶着去投胎一样,飞快的掠过,易平想,可能他们就算撞了人,也不会停车的。
对此,他心里对司机产生了一种怨恨。
护士快步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两袋血浆,看了看易平,说:“你要不要也包扎一下?去护士站吧。”然后就钻进了急救室。
易平的手臂有一条五厘米的伤口,不深,但仍然有血缓慢的流出,他来到护士站找到护士小姐说给自己包扎一下。护士正在打瞌睡,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看眼前浑身血液的易平,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又皱着眉头说:“先去消毒室消毒。”
“消毒室在哪儿?”
“你不知道自己看啊,上面有标签。”她翻了翻白眼,表示不耐烦。
易平此时也不想与她计较,若是换做平时,早开骂了。
护士给他拿了一件病人的衣服让他换了,说闻着那味道让她恶心。
等到易平的伤口被处理好后,顾庞也从急救室里被推了出来。
“你说你妈逼是不是傻,打不过还不跑。”
“你以为你肉多就真的可以把自己当作肉盾了?血不要钱啊,医疗费,手术费不要钱啊?”
“叫你先走,你偏不走,现在好了,妈的,我还得服侍你。”
“做兄弟做到你这个份上,真是......”
易平坐在病床前,看着脸上罩着氧气罩的顾庞,自言自语的说着,只是,说着说着眼泪却默默的流了下来。
今天是7月底,是易平发工资的一天,拿了工资他就给顾庞打电话叫他晚上一起到迪厅里去激情一番。在迪厅顾庞因为调戏一个美眉而被美眉甩了一巴掌,顾庞哪里会罢休,也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
心情被那一巴掌打坏了,两人正准备走出迪厅的时候却被三个人拦住了,那三人其中一个还有刀子,他们二话不说,就向易平两人砍来。
两人赤手空拳怎么抵得过有冷兵器的三个人?
易平抄起一个铁凳子暂时挡住他们,叫顾庞先走,可是顾庞却不听,到最后终于冲出迪厅,但那三人依然紧追不舍。
顾庞火了,捡起路边的石头朝着他们冲去,同时对易平说:“平哥,你快走。”
易平不可能走,还好路边有根铁棍,易平仗着铁棍的长度,让那三人不敢近身,或许三人也不想闹出人命,就此罢休了。
但是,结果却是顾庞身受重伤。
“看你他妈的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调戏姑娘。”
“你他妈的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病房里安静了下来,除了仪器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心跳。
李小荷将陈晨扶到床上躺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坐在床边,看着陈晨,沉默着。
“小荷,你先休息吧。”
“你先睡,我过一会再睡。”
“嗯。”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太饿,也许是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让自己的心不在害怕孤独,不一会儿陈晨便睡着了。
李小荷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在黑暗中,那么凄美。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这朵雪莲。
似乎做着梦,似乎梦见了伤心,眼泪顺着陈晨的眼角缓缓流下,李小荷替她轻拭掉眼泪,可是谁来拭掉自己的泪?
其实,每个坚强的人的背后都有脆弱的一面。不是他们本就坚强,而是他们在学会坚强的路上将脆弱藏在了心底,让坚强独挡一面。
当某一天,面对周围人的行为和语言的攻击,面对他们,坚强累了,藏在心底深处的脆弱就会跃出,它怯怯的对人们说:你,你们不要欺负坚强。面对人们的嘲弄,它又说:我我会长大的。当所有人都离开了,它又是那么的脆弱了,喃喃自语:我长不大了,我长不大了吗?
一个人的脆弱并不是懦弱和逃避,它是夜深人静时的悲伤,它是一种伤感的液体,那种液体叫做眼泪。它的泪,只有坚强看的见,默默的看着。
谁说坚强就不流泪?呐,它看着脆弱流泪了,真的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