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弦仙章》安觅

9、第九章

　　紫瑶不想暴露仙家身份，更不想多浪费唇舌解释什么，留下句：“就糊弄你呢。”便疾速离去，旋枫见自己也追不上了，只得高呼：“喂，那你叫什么啊。”
　　“我叫玄紫瑶。”紫瑶的声音已经远离，隐约地传来一声回应。
　　“什么，玄屎尿？”旋枫一脸糊涂，“怎么会起这么怪的名字呢。”继而又补充了一句：“喂，那个屎尿啊，你可以来天下第一楼找我，我肯定好好款待你。”
　　“管你天下第几楼，我才不会找你。”这句回应之后，紫瑶的步伐更快了，不一会儿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旋枫的眼帘中。
　　“我再过六日便要回天宫了，当然要趁这些日子在凡间好好玩玩，哪会有闲工夫来找你这凡人呢。”紫瑶心中暗想道。
　　旋枫摇了摇头，脖子发出胫骨“咔咔”的声响，振奋了精神之后也走向了下山的路：“昨晚一夜没回去，不知道爹发现没，不然又要被教育几个时辰咯。”

　　转眼间，紫瑶已经从郊外的山坡来到了繁华的街市，城门口上镶着“长安”两个大字，紫瑶仰起头望着城门：“果真不是一般的热闹，看来这便是月老故事中常提到的京城了。”说着，她便迫不及待地进入城门，人声鼎沸的街道，道路两边的各种摊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这一切都是紫瑶从未见过的，与天宫的庄严冷清是天壤之别。
　　本来就水灵的眼睛现在瞪得更大了，紫瑶恨不得一眼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看光，各式各样的摊贩着实吸引紫瑶的眼球，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与热忱，于是，紫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下子就扎到了人堆中去，享受着这人间独有的喧嚣。

　　此时的‘天下第一楼’中，刚踏进门槛的旋枫被父亲逮个正着，旋乐道那本就嘶哑的嗓音又忍不住对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大喊起来：“你昨晚去哪儿了，居然学会夜不归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听惯了这父子斗嘴吵闹的宾客们并没把这声响当回事，还是各顾各地在位子上用食。
　　旋枫也见惯了这场面，对父亲的脾气早就了如指掌，他不紧不慢地说：“呃、呃呃呃，对了，刚才祝伯托我来叫您去一趟，他有事找您。”
　　一个青椒从旋乐道手中砸向旋枫，旋枫身子一闪，又是躲开了，暗自庆幸的同时心中又不禁捏了把汗：这次用的是青椒，看来爹已经到了非常恼火的地步了。一般的话，惹怒爹，他是用大蒜扔我，如果是再严重点，是用红椒砸我，现在用青椒，事态严重了。
　　他刚抬起头，又是一个青椒砸来，旋枫疾速一抓，抓住了青椒，连忙打着笑脸道：“爹啊，别生气了，祝伯找您呢。”
　　“胡说，祝伯刚来过酒楼。每次都用这招，你当爹是白痴吗？”旋乐道愤怒地说。
　　见旋枫无话可说，旋乐道又抬高音调问：“到底昨晚去哪鬼混了？”
　　突然，旋枫眼睛一亮，指着旋乐道的身后：“咦，这回真有客人找您。”果真，顺着手指着的方向，一位客人正向旋乐道招手。旋乐道只好暂时罢了，瞪了一眼旋枫：“呆会再来收拾你。”便向客人走去。
　　旋枫又恢复了自在得意的表情，坐下来喝口茶润了润嗓子，随即便把脚架在长凳上观察着旋乐道的动静。

　　“啊，真痛快，这可比在天庭爽多了。”紫瑶沿街走得愈发兴奋，糖葫芦，拨浪鼓，泥人，首饰店，衣料铺都被她给逛了个遍，凡间的种种，紫瑶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的，月老总是喜欢在天庭中讲故事，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把凡间的事情都编成故事说给大家听，紫瑶每次都听得不亦乐乎，也因此对凡间的悲欢离合，礼仪制度有些了解。正因如此，尽管紫瑶在捏泥人的摊贩面前流连了许久，把玩那些小泥人，简直爱就是不释手，过后却还是只能放下那些小泥人继续游走于其它商铺，因为紫瑶深知，凡间的一切都是要等值交换的，一切东西都是要银子的。
　　“银子，银子，没银子在凡间怎么混呢。”紫瑶又瞅着热气腾腾的红豆糕咽起口水，“看来我得想想办法了。”
　　继而她又向四处张望，仿佛看到一切商品都在向自己招手，鲜红的糖葫芦看得紫瑶直咬嘴唇，还有各种手饰，尽管与天庭的不是一个档次，但凡间的所有东西在紫瑶眼里都是那么地新奇，她现在是万分后悔当初没跟财神学习‘点金术’，如今到了重要关头变不出钱财来。
　　看着琳琅的各种商品，糕点，紫瑶心中越来越痒：“这么多，这么多，都是我想要的，好歹也下来一趟，如果空手而回岂不是可惜了。但是，月老说在凡间花银子去交换物品，叫做买卖，否则就是偷窃，我怎么说也是个仙子，怎么能偷窃呢。”于是，他还是放弃了用仙术挪取自己的心头好。
　　于是只能继续向前走，可还是控制不住少女的心境，顿下了步伐，面对这么多自己如此喜爱并且以后也没机会见到的东西，紫瑶终究是禁不住诱惑。
　　“罢了，还是用仙法吧，否则此行什么纪念都没有，实在太对不起自己。”紫瑶的眼珠一转，推翻了刚才正义凌然的不能‘偷窃’的想法，轻声道，“对不住了，各位老板，你们会原谅我的吧，毕竟我没下次了。”
　　水袖一拂，便把手指藏进了宽大的衣袖之中，双指略微移动了几下，几串糖葫芦，两串泥人儿，几块用荷叶裹着的红豆糕就瞬间出现在她的双手之上，捧着这些，紫瑶只觉有些沉甸甸的，心中的愉悦也是沉甸甸的。街道上依旧是车水马龙，喧嚣极了，没有任何人发现这微小的变化，就连摊主也没察觉自己面前缺了点什么。
　　紫瑶塞了两颗糖葫芦进嘴中，小嘴顿时鼓了起来，伴随着灿烂的笑容，她摆弄着手上的小泥人儿，继续随着熙攘的人群向前走了。
　　只是，紫瑶没有发觉的是，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一双眼睛给盯上了。
　　望着紫瑶欢腾的背影，一个妖娆的少妇揭开了面前悬挂着的锦缎，从衣料铺子中走了出来，原来，她一直潜伏在紫瑶的周围，浓重的眼线遮不住目光的狰狞，朱红的嘴唇尽显媚态。
　　“呵，原来也是个异类，怪不得闻着股淡淡的仙气儿，看来老娘又能进补了，嗬嗬嗬嗬~”话音刚落，站在角落的少妇便化作一缕红色雾气消失在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