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004:深处悸动 回忆也慢慢 ...
-
由于是晚上,病人多数已经安静的睡去,馨琪静静地走到监13的病床,把心里那些混乱不堪的情绪压了下去,看着监护仪器已经有测试的血压数值,她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馨琪,怎么也要感谢我让你从虎口中救出来吧,你却用如此仇恨的眼神看我,我何其无辜。”信炎格在慕央背后笑的眉眼弯弯,懒懒散散道,语气带着一丝委屈的意味。
她眼皮一跳,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过火了,刚想谢谢他的时候,手腕处那种余温无不提醒,他的手指刚刚还有力的握在那里,转身再次看到的就是他一副无赖的样子。
迟疑了片刻,馨琪似是受不了地眉心微拧,如果形容表里不一,他信炎格无非是最好的代表。
而她现在纠结于心,充斥满脑的念头就是再次鄙夷他一次,明明一副好皮囊,内心却邪恶不堪。
其实她也不是一次被他似有似无的亲近,只不过今天她太累了,所以才有点生气,想了这么多无非是他的恶作剧,突然觉得没有必要和他计较,也就淡淡的说“谢谢你的好心,如果不想以后耳边被茶毒,最好也把舟舟解救出来,那样我会感激不尽”。
“你又不是一天认识我了,不喜欢多管闲事” 他‘嗤’地一声,并用“你很白痴”的眼神看她。
就是这句话,让馨琪差点气绝,不喜欢管闲事?鬼才信!
她的事情为什么总是少不了这个人呢?
实在不想和他无聊的纠结下去,转身进入输液室,准备隔绝与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她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就在这一瞬间,立在身后的信炎格突然地抬浓密的眉眼看过来,隔着渐渐遥远的距离,流光溢彩的眼里有隐约流着似真似幻的爱慕之色。
他的一番用意,在这个情商几乎绝缘为零的女子面前,都会以挫败的收场,让他从未有过的沮丧。
他还记得硕士毕业后准备出国继续深造,那天就是去医科大办理留学签证,一次偶然从爱心献血的车旁驻足,视线之内全部被眼前一身浅浅粉色护士服的女子攫取。
眼前那淡淡的眉眼,嘴角浅浅的梨涡,日光下皮肤白皙水嫩地能溢出水来,都比不上她甜美的音质带给他的震撼。
回忆也慢慢溢出脑海,翻搅内心最深处的悸动。
“对不起同学,你的书本掉了”高三在校门口,他身旁响起的声音,很清,很澈,很软,很糯。
他接过不小心丢掉的物理资料,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到底什么样的女生,声音那么好听,她就转身离开,留给他的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脸。
他紧紧地望着她的纤细背影,这样气质清丽的女生和他是一所学校的?
为什么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匆匆相遇,虽有失望,但是也没有因此忘记他远大的志向,全心地投入学习中去。
他以为自己定力足够地好,只是不知不觉会莫名地会对着一个人的背影痴痴地看,等发觉再也不是那个女生,心里的遗憾就如无底洞一样,越来越空虚。
原来匆匆相遇,经别已是八年,本硕连读期间不管多少女生用爱慕的眼光看他,他都冷冷的视而不见,因此姐姐怀疑他是gay,他知道爸爸身为卫生局的局长,以后少不了联姻,也就不反驳姐姐刺激他的称号,以杜绝以后那些烦恼的婚姻。
没想到从那之后再次相遇却是街角一隅,再也抑制不住的悸动一旦爆发,差点没有失控的喊出“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八年,相思了八年”。
他犹如被下了咒符一样,和她只有一面之缘却深深地占据内心八年,对眼前出现的任何女子免疫似地无动于衷,所以他不甘心为何自己轻易的受她牵引。
所以那天深深地注目车上医院的名字,回家就轻描淡写的告诉姐姐他要进医院的时候,换来的是姐姐暴力的一记敲打,以及毫不夸张的贬斥。
“你小子敢和爸爸叫板,想出国就出国,结果烂摊子还要我替你收拾,如今就你一句‘不出国了,要进医院’就把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吗?以前的旧帐还没有和你清算,新帐就来了”
“那姐姐想和我怎么算?明算还是‘暗算’”他揉揉了被敲的额角,非常欠扁的戏谑一笑。
他当然了解当初没有顺从爸爸去卫生局工作,为此闹得父子关系恶化,妈妈还在法国参加时装会,一切调和的重任都担当在处恋爱期的姐姐身上,想必由他惹起的家庭矛盾而影响他姐姐的幸福时刻,之后该是对他多么恨之入骨呢?
“信炎格,你最好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不要以为那个什么‘暗算;我就会怕了你”
“是吗?妈妈还不知道姐夫的存在吧,对了,好像还是爸爸局里的,姐姐要不要我亲自介绍给爸妈?”
“你……闭嘴,想进哪个医院最好一秒钟告诉我,过期不侯”
“就姐姐在的医院,越快越好”
他的姐姐信茹佳就是那个医院人事科的科长,所以他才忍着暴打的痛苦告诉她,如果以自己的学历当然轻松能够进入,只是爸爸那边的说服也要由姐姐去搞定,所以就卑鄙的再次麻烦他万能的姐姐了。
不过他的姐姐忿恨归忿恨,办事效率果然很高,看到爸爸一脸容忍不发怒的表情还是赞同同性相排斥,异性相吸引物理原理。
也不管是否以后会让小气的姐姐报复,姿态优雅的进入医院,才发现八年来第一次如此期盼见到一个人,简直超出自己一向超常的定力。
直至今日,信炎格只能自嘲一笑,每次试着接近她,都被无形的拒绝。
不管她柔和的面庞带着多么甜蜜的笑容,眼神却永远是冰冷的,仿佛那里有化不开的冰洁在里面,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错觉。
此刻手里还清晰的残存她的余温,也只有这一刻才能感觉两个人是亲密的接近。
他的明示和暗示无果之后,却不曾注意自己已然反噬一身心伤。
每次在科室和她只隔着一个眼帘的距离,便忘却之前被无视的伤痛,脸上倾刻笑容妖/娆,隐隐魅/惑她,他不信持久的殷勤没有一点效果。
他的世界已经紊乱,而她的世界不能一直平静下去,除非她是真的冷血。
“馨琪,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等到走进你的内心世界那天为止……不可以辜负我,千万不可以”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恍若梦中的低语,却透露出无比的狠绝与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