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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越到古代 穿越到姜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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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薇的头撕心裂肺的痛,仿佛是在一个冰冷封闭的水池里。林清薇拼命地张大嘴巴,却始终透不过气。窒息的感觉使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四周却只余下拍打水面的诡异回音。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林清薇努力地伸展手臂,一步一步地触过去,一点、一点。然后,陷入了漫无边际的白雾中。
耳边,是一阵慌乱的杂音。
“姐,我再。。再。。也不敢淘气了,你醒醒好不好。。。。”
小孩的大哭声“姐,哇。。。哇。。四儿给你糖,你不要要理四儿。”
“姜家这丫头怕是不行了,可怜啊,她娘出去了,大哥也不在。”
“蹩老三,梅丫头怎么还不醒来?”“唉,撞到头了,怕是很难好了。喂下这两副药,听天由命吧。”
林清薇努力地想要翻动身子,却乏乏地再一次陷入茫茫白雾中。
苦,好苦,喉咙中有苦涩的液汁流过,岔到气管,引来阵阵咳嗽。
“姐,姐你醒了”小孩带着哽咽的欢喜声。脚步渐近。
额头上软软地被敷上了一条冰凉的湿巾。
我努力地张开眼睛,见到的却是一个眼睛通红,穿着一身破旧麻衣的两岁多的脏小孩。
这里,是哪里?
空荡的瓦屋里伶仃地躺着一张大床,角落是一张缺了两只桌角的木桌。屋子的一边是一张圆凳,铺着一块白布,上面整齐地堆上针线,丝布。除此以外,便一无所有。
身上披着的是单薄的破旧灰被,一股潮湿的气味。我努力地回想,之前,是疯狂撞过来的白色小汽车,刺耳的尖叫,还有全身麻痹的痛楚。难道,现在的我是再世为人了,那为什么我还会记得这些?
林清薇艰难地坐起身,老旧的木床发出低沉的抗议。小孩拖着瘦弱的小腿一颠一颠地冲出屋外,不久,带来了一个紧张的妇人,妇人旁边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羊(娘),姐醒了,不信你看看。”之前那个小孩急着说道。
妇人坐到床边,扶着我哽噎地道“梅丫头,你可是醒了?”
我茫然地点头,却不敢答话。
接过小半碗稀到不见米碎的白粥,余光看到那个叫四儿的孩子眼巴巴瞅着我手里白粥的可爱表情,我笑着把粥递过去:“四儿,你饿了可以先吃。”
四儿一脸不舍:“姐,四儿不饿,羊(娘)说了,姐头痛痛,姐吃粥,四儿吃地瓜。”
林清薇急于了解现在所在的情况,只好装着无意地问:“四儿今年几岁了?”
“四岁,羊(娘)说了,四儿以后会长大。然后四儿就可以帮羊(娘)干活。”
“四儿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是四儿的家啊,姐你不知道吗”四儿一脸“夸我吧!夸我吧”的臭屁样。
“四儿,姐醒了忘了好多事,你都告诉姐吧!”
“姐,这里是四儿的家,家里面有羊(娘),羊(娘)用针线换铜线,大哥是秀才,会好多字。三哥会掏鸟窝,会捣蜂窝,被蜜蜂针痛痛。”四儿软糯糯的说。
“那爹爹呢?”
四儿一下子眼神变的晦暗,低下头捉住衣角“爹没了,羊(娘)说,爹不会回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四儿,四岁的小孩,大概已经知道死亡的概念了。
我在床上躺了有个把天,陆陆续续地知道了一些信息。这家人早年日子过得不错,只是家中的顶梁柱在四年多年前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四儿他娘和一群幼小,家里日渐贫困。
四儿大名姜文宇,是遗腹子。对上的两个哥哥,大哥姜大郎大名姜文昊,年前考了个秀才,今年十五岁,平时靠替人写字赚点家用,这工作却不是常有的。三哥姜三儿大名姜文启,七岁,是个捣蛋顽儿。而我这幅身体,则排第三,大名姜晓梅。四儿娘亲姜叶氏平日里靠着刺绣帮补家计,家里日子饱一顿饿一顿。
姜晓梅撞到头是因为要护着姜三儿姜四儿,姜三儿和村里十多岁的小孩吵架,不知是哪个小孩嚷着说四儿是姜叶氏偷汉子生的。然后,姜三儿红着双眼直冲过去和那群小孩打作一团。四儿见三哥被人打吃亏了,也撒着小腿跑过去捉住人家大腿放口就咬。那被咬的一腿就要踢开四儿,姜晓梅见势头不对,马上推开四儿,接下了那人一脚,身子被踢了出去,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再之后,林清薇就穿过来了。
唉,既然接下了这幅身子,就等于再世为人了。现在,我就是姜晓梅了,也该好好地考虑着怎样子去帮着这一家子改善生活条件了。我想着四儿那瘦弱得如同两岁小孩的身子,再看看自己这发育不良的身子,不禁感到任重而道远。
这天的晚上,村上口的陈家大儿陈泽背着一大箩青菜萝卜鸟蛋,手里提着弟弟陈小二来到姜家。陈家小二,正是踢倒姜晓梅的那个小孩。当时他见到姜晓梅流血了立刻慌了,陈家大儿立马拔掉角落处的几棵杂草,也不理管用不管用,嚼碎了直接塌在姜晓梅的头上。然后叫陈小二把蹩老三叫过来。
蹩老三,村里的蹩脚医生,早年在镇里药房跟着做学徒,日子本来应该过得不错的,可惜后来却染上了赌瘾,把家里的银两都输光了,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后来只得回到村里帮人看病赚点小钱。从此发誓再不去赌,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陈家大儿黑黑实实,不苟言笑。来到姜家直把箩筐放下,站在旁边抿着嘴不说话了。陈家小二看见四儿娘,跪下:“姜婶子,梅丫头,我错了。”说完后就把头叩得响当当的。
四儿娘怕陈小二弄伤自己,赶紧叫他起来。陈家小二看了看他哥,见他哥盯着他,立马又把头撞向地下。林清薇(现在的姜晓梅)快步把他扶起。心想:陈家小二还真是怕他哥啊。也是难怪,陈家大二长得这么壮,一看就知道是打架的能手。陈小二不怕就怪。
“姜婶子,这些鸟蛋是我和我哥去掏的,青菜萝卜是奶奶拿来给梅丫头养身子的”陈小二指着那筐子菜说:“婶子,我是来赔罪的。”
四儿娘收下了那筐子菜和鸟蛋,想到以陈奶奶的为人,她必定是会亲自登门道歉的,觉得奇怪,就问起陈奶奶。陈小二低下头说:“奶奶病了,下不了床。”
“请了蹩老三来了未?”四儿娘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陈家大儿点点头。然后就再次提着陈小二走了,全程未说过一句话。“嘻,真是别扭的小孩”林清薇心里不免非议道。
林清薇虽然接管了这幅身子,成了姜晓梅,然而真正的姜晓梅恐怕已经在那次意外中离去了。虽然前姜晓梅的离去是因为陈小二踢了她一脚。但陈小二只有十岁,也是个孩子,更何况,出事之后他一直好内疚,也有去补救。前姜晓梅的死也只是一个意外。林清薇她已经原谅了陈小二了。
现在的林清薇,会尽全力去守护着娘亲弟弟们,帮着赚给哥哥上京的费用。最最重要的是,要改善一下姜家的伙食了,这几天,天天白菜萝卜,家里的米也不多,碗里地瓜永远比米饭多。
第二天,四儿娘和林清薇一起去探望陈奶奶。今天陈奶奶的精神好点,陈家大儿把家里的力气活干完后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陈家小二闯了祸,乖乖地在家里淋菜喂鸡。四儿娘拿来了几个菜包对陈奶奶说:“陈大娘,我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陈奶奶和蔼地道:“小二伤了梅丫头,姜娘你不计较还送东西来看我这老太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儿小二他们爹娘都出去城里了,我留在这看着大儿小二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们交代。”
陈家家境也不怎样好,但对比起姜家,陈家就要好得多了。陈大儿陈小二爹爹娘亲一年才回来一次,家里全是靠陈奶奶操劳。陈奶奶年轻守寡,一个人将陈大儿他爹和伯父拉扯大,虽是如此,却把陈大儿他爹两兄弟养到高高大大。落地下田,种菜,养鸡养猪,陈奶奶都是自己一个搞掂的。也是因为如此,陈大儿爹爹才放心把孩子留给陈奶奶带。陈奶奶也是个劳碌命,年轻时候劳累,年老又要带孙子,偏偏这两个孙子都是一等一的不安分分子。陈大儿一天到晚不回家,整天和村里的痞子混在一起,打架闹事无所不能。而陈小二呢?则是一个小贼头,狡猾得要命。唯一怕的也只有他哥和他爹爹了。
陈大儿伯父还有一个女儿陈小妞,今年也只有三岁。也是由陈奶奶养着,这闺女倒是不淘气,偏偏却是个病秧子。看病吃药也不知道花去了多少钱。幸亏陈奶奶的两个儿子时常托人寄些钱来,家里也才过得去。陈家家里现在就只得四个人,一个老的,三个小的。
林清薇想,要是以后家里条件可以的话,帮帮陈家一把也算是一件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