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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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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三,沅庆公主病愈归朝.
十二月十一,朝廷十万大军以围桶之势将云影山庄为了个水泄不通,云影山庄通向外界的各个方向路口均被封死.别说进去就连里面的人想出来恐怕都是难于登天.
在离云影二十里处的淡水村,原本安静祥和的小村庄现在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帐篷所代替,熊熊的篝火,不时走过的整齐队伍,从前场传来的嘹亮口号,让一路看来的沅庆满意的微微颔首,走到村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侧头问在身边的韵星:“村子里的人都安排好了吗?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他们已经安顿才回来的.”“小姐,这次出来的都是小姐的兵马,难道小姐不相信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手下吗?”嘟高嘴,韵星不满的回道,“再说了,安排他们的可是玄羽,小姐,难道这还不能让你放心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是不相信他。”伸出手点点韵星的嘴唇,“别嘟的那么高,不好看,被玄羽看见了可是会笑话你的。”“小姐。”韵星生气的跺了一下脚,不满小姐的动作,可随即又咬紧了唇,“小姐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吗?”韵星的头微微的朝了一个方向侧了一向,“真不明白皇上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以前出征的时候从来都不插手,怎么这一次会放一个碍手碍脚的人在我们身边啊。小姐你知道皇上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吗?”
“在想什么啊,我也不知道啊。”她微微一笑,可那样的笑容里夹杂着苦涩,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写什么呢,在他身边也已经有五年,一起在宫廷这个不一样的战场上战斗,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看向她的眼神不是哥哥看妹妹,也不是君看臣的,而是一个以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对她的感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和他都明白他们两人是怎么也不可能会走到一起的,两个人的身上心里都有太多太多无法述说的事情。他们可以是朋友是兄妹是君臣,但独独不可能会是情人。这一次他特地的派出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恐怕为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候杀了那个让她伤心的人。
唉,真是一团乱丝,解也解不开。
慢慢的走进那张大帐,从里面传出的争吵声让两人不禁对望了一眼,随即走到帐门边,蓝兮抬手制止了站在门边的侍卫想要通报的举动,挥挥手让他下去。两人屏声站在门口,凝神细听里面的争吵。
这是在整个营地里最大的帐篷,原本应该是她的寝帐,可她却将之做为主帐,为商议要事的地方,自己则住到离之不远的偏帐。巨大的牛油灯散发出如昼一般的光芒,照的帐篷里面一片通亮,在帐篷中央的雕木大桌上摆着一张摊开的图纸,上面被各色的笔涂抹的赢乱不堪,身着戎装的男人们站在桌前皱着眉头看着这张只有他们自己才看懂的图纸。满是圈叉箭头的图纸,也在昭示他们意见的不一致。
“将军,你看我们究竟是应该进攻还是防守。虽然我们有十万士兵,可是众所周知,云影山庄易受难攻,若是真的要与它开站,恐怕是一场苦战啊。”站在右下方的一个秀气男子拧眉提出自己的见解。
他的话说进周围人的心里,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扭头看向那个被称做将军的人.那个男人站在一边,他被众人说的脸皮红红,可又无奈,他也不辩解问:“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那秀气男子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我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只不过是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罢了。”
原本还提着心在等他说些什么的人听到他的话不禁更是一阵心烦,人群里不知是谁低低的说了一句:“真不明白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对云隐开战呢.明知道与云隐开战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啊。”众人相视苦笑,一直以来能够准确猜测中皇上心思的只有那个女子,而他们又怎么能够明白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几位将军是否在讨论此次出兵的原由。”温文的声音随着帘子的掀起而传进他们的耳朵里。他们敛神回身向正走进来的女子俯身行礼:“公主。”她挥手示意他们起来,蓝兮径直走到桌前,看向那张地图。
“还请公主明示。”一个男子抱拳道。手指轻轻的滑过细腻的羊皮,蓝兮抬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笑道:“其实君王的心思是最难猜的,不过只要摸懂了他的性格就不难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一次的事件并不是只针对云隐,江湖上会有许多的门派逐渐的消失,刚开始是为了平衡江湖上的势力,才放任他们,而如今朝廷已定,又怎么可以容许不稳和不可控制的江湖势力。云隐虽比不上南方的织城和北方的火焰城,但是它在江湖上所起的影响不容小觑,若它一向安稳倒也罢了,可它不应该插手北方游牧民族的事,犯了皇上的大忌,皇上又怎么可能容它。而且,”她停了下来,眼角扫过站在一边的众人,“无论怎样大的罪都有可能被宽恕,但独独叛国,是不可饶恕的。你们还有疑问吗?”
“叛国?”秀气男子心里一震,低头思索不一会抬头看向蓝兮,“公主可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云隐有叛国之嫌。”
“具体的证据在皇上的手中,我并没有拿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是云隐掳走了前来和亲的芍元公主。”
秀气男子不语,蓝兮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问站在身边的人:“你们商量出来什么了吗?”
“公主请看。”将军上前一步,手指指在图上,“从图上看,云隐三面环山,易守难攻,若我们要与之硬碰硬,恐怕我军占不到什么便宜。这一场仗必然也会很吃力。”蓝兮的眼定定的看着地图,对他的话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她轻语:“你说的没有错,从图上看,云隐以三面峻山为屏障,在地势上占据了决大的优势,我们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不过。”她垂下眼皮,沉思不语,众人面面相觑,半晌,一着蓝衣的男子站了出来:“公主心中是否已经有了方案。”
“断水。”掀起眼皮,蓝兮一字一顿的说出她心里的想法。
“断水?”秀气男子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楞,随即反应过来,喜悦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不一会又皱着眉头道:“公主,云隐依山傍水,断水怎么可能会有效呢?”对他脸上那一闪的喜悦蓝兮在心里了然一笑,淡淡解释:“云隐的储水只够整个庄子的人使用半月左右,半个月后,云隐必然要取水缓解,而云隐的备用水源一直都是取至它后山的水源,现在是深冬,峰顶的水必定是凝结如石,他们又上那里去补充水,只要一断水,人心自然乱,人心一乱,还怕拿不下云隐吗?”
众人听了更是惊讶,他们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心里原有的担忧都被她的话给化解开来,对她的心细大胆不禁更为佩服。“现在我们做的就是好好休养,和看紧每一条道路。绝不可以让任何一个人走出云隐。”“是。”
“小姐,为什么我总是觉的那个人怪怪的。”回到自己的帐中,韵星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对坐在一边的蓝兮道。“你也看出来了。”
“小姐你。”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云隐的小公子云碧天。”放下手里的杯盏,蓝兮的眼睛看着烛或火,可是她的思绪早就走远了,很久才听到她喃喃的说道:“没有想到,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他恐怕才到她的腰间吧,如今却已高了她一个头不止吧,在云隐山庄的时候,他就喜欢跟在她的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声音脆脆的甜甜的,可是如今却,她与他看入眼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满的陌生,看来五年并不是一个短短的岁月啊。
“小姐,小姐。”“什么。”“你在想些什么啊,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收回大力推着蓝兮的手,韵星俏脸含怒的看着走神的小姐,这是第几次了,自打小姐回来以后,她就经常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你说那个人啊,他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的,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的计划,借他的口给云隐一个警告。”
“那会不会给他们有防范的机会啊,他们知道我的计划后对我们会不会有影响?不行,我得去盯着他。”越想越觉的不安,韵星索性转身向外面走去,线把他扣住了,既不让他去通风报信,而且说不定他还会是一个很好的人质呢,
“别去了。”手刚刚搭上帘子,蓝兮沉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有效的制止了她的举动,“他现在已经不在营地了。”“啊。”
“不用担心,他的回去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影响,而且我也是故意让他回去的,我要用他的嘴巴告诉那个人,那天我所说的话现如今正在一步一步的实现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