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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umb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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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利升上重点初中,易安也被他爸弄了进来,他总想和我说点什么,可每次见着他我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无视。青春期的男女生总是有些八卦,何况对象是又帅又拉风的沈易安和终日扑克脸的优等生霍晓静呢。贴吧上关于我和易安的帖子数不胜数。有说易安痴情的,有说霍晓静不要脸的,云云云云。所以说三人成虎,有谁知道我和易安是铁板钉钉的亲姐弟呢?其实当时我是有喜欢的男人的,也许他没有易安笑起来就邪气冲天的哥特范儿,也没有易安打架时意气风发的Glam Rock派儿,可我就是喜欢他,一见钟情,万劫不复。最主要的是我不会因为他被那群狐媚像風骚样儿的易安党堵在天台威胁恐吓。在我跟踪李健楠的第三周,李健楠突然回头把我圈在学校无人的墙角,他嘴角邪邪的挑起:“霍晓静,你跟着我这么些天想干什么呀?”他的脸微微垂下,停在离我鼻尖大概三公分处,我眨眨眼发现他眼睛真亮,鼻子真挺,嘴唇真薄,笑容真邪,好像小时候易安无数次泡小姑娘那样英俊,我像中了蛊般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我和我一见钟情的男人理所当然的在一块了。
也许是爱情甜蜜,我和易安也理所当然的和好了,说和好其实是比较委婉的说法,因为我和易安见面了还是不说话,他也不来堵我了,但每周一次的家庭聚会上我们会亲热的在老人面前扯出好姐弟的表象。在我春雨般滋润的爱情熏陶下,我的成绩滑滑梯一样往下掉,连带的学生会副主席李健楠的成绩坐火箭一样向下窜,嘿,霍晓静这回不是不要脸的优等生了,成功转型为祸国殃民的狐狸精,看到帖子的时候我有扇吧主耳光的冲动,我就想问问他,我这扎人堆里就不见得大众脸,你从哪瞅出狐狸精的臊样的?完你还给我加精华,我去你奶奶个熊!还没等发帖我就看到加精的另一帖“校草沈易安的情Se轶事”,帖子贴了易安大篇幅的照片,好吧这没啥,有啥的是每张照片里的妞都不一样,清纯的、妩媚的、幼齿的、御姐的、③点的、半裸的,总而言之,我觉得天旋地转了,因为我的小小少年堕落了,风尘了,这让我忍无可忍。像从前易安堵我那样我有事没事就去他班级堵他,苦口婆心的劝他从祖国的豆腐渣变身成玫瑰花,也像从前我不理他那样易安直接无视我,惹急了他就喊“你又不是我妈!管你家健楠(我很不安逸的觉得是“贱男”)去吧!”我俩每一次碰头都不欢而散。小可说我不可理喻,她坐在天台边晃着脚丫子:“静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姐当的可真是,啧啧,悲哀。”是,我就是不可理喻,我就是悲哀,我可以变坏变脏变得不是人,可他沈易安,就是不行!我和易安像俩只炸了毛的野猫,时刻准备着给对方致命的一击,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家庭聚会我们又会言笑晏晏的上演亲亲姐弟的戏码。生活可真虚伪呀真虚伪。
初三开学我嫌宿舍闹搬出来租房子住,一天房东不在,半夜的时候有人轰轰的砸门,我以为是踩点的抢劫犯,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就搬桌子抵门,晕头转向间听见易安粗喘的声音:“姐,开门!”打开门易安倒在我怀里,血从他身上蔓延到我光着的脚丫边,凉意顺着我裸露的小腿直冲上大脑,我拖易安到床上,满屋子找云南白药,所幸易安只是伤了大腿,没动着筋脉,我心惊胆颤的给他上药,手抽抽的药大半洒在了床上,易安还有闲心开玩笑:“放心啦姐,这回我没搞大人肚子也没欠老六子(賭場的腕)钱,就一兄弟挨磕了我去找场子了。”我扔了药坐地上就哭:“你他妈除了祸害人就祸害钱,你还能干啥?我求你了,求你了行不,求你好好念书行不?”易安不说话,一直笑,笑的人毛毛的,最后他摸着我的脑袋十二分温柔的说:“霍静静,大鼻涕下来了,你真埋汰。”
我在床边守了易安一晚上,怕他发烧隔一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我绝望的看着易安睡熟的脸,觉得我怎么能这么失败啊,连这唯一的弟弟都管不好。早上接到李健楠电话,他说在楼下等我,我挂了电话就看见易安瞪着大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突然好像被丈夫抓奸的小媳妇,呸,什么破比喻。愠怒的冲着易安喊:“闭眼睛,我换衣服。”易安用手比划比划,歪着嘴笑了:“和我一样大有什么好看的!”我一定是恼羞成怒了才会对重症伤员下狠手,我把手上碰到的东西全往易安身上招呼,最后就像小时候我俩无数次掐架那样以易安骑在我身上告终,易安得意的笑,我刚想抬起头咬他那张臭屁的脸,就看到李楠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如果我当时说“李楠进来坐啊”或者“沈易安你给我滚下去”,再不济强词夺理的解释句“事情不是这样的”都好过易安接下来的话,他说:“霍静静,继续啊!”沈易安说:“霍静静,继续啊!”一直在我脑袋里无限回荡,等荡完李楠也不见了。易安还特不知耻的问我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地球要爆炸了!”易安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然后他一脸正经的一瘸一拐的走了,留下我和我狼藉的屋子。
我被孤立了,因为我玩了人缘极佳的李健楠主席,狐媚了最具人气的易安校草,同时被孤立的还有小可,我劝小可别跟我好了,她腮帮子一鼓:“滚你丫的!”被孤立的确切含义就是全班都互动的文艺汇演偏偏我和小可就被遣去打扫礼堂,就是全班都参加的春游偏偏到我和小可这就没有票。我觉得特对不起小可,她反过来安慰我,说不走寻常路的都是角儿,当时Jay还没现在这么大红大紫,我和小可就特哈他,现在真印证了小可那句话,不过角儿是Jay,不是我俩。从来没有业余活动邀请的小可和我有了大把的时间扑在学习上,实在是除了学习我俩不知道干啥,于是毫无悬念的我俩同时考上国家重点高中,我现在要说我上重点高中那是被逼的,你们指定觉得我特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