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繁花落》棠华

5、第四章 入宫 仿佛是为一

　　我正暗自庆幸，无人发现我和墨儿偷偷溜出府去，还惹了两个阿哥的事情，却突然被杵在门口的管家吓了个正着。
　　“小姐，夫人正在找您呢。”管家将我和墨儿引到了正厅，我还来不及看额娘一眼，就已经被坐在凳子上的两个阿哥给吸引了，他们是影子吗，随时跟着我，连我要回家也不放过我，我这时才想起看额娘一眼，好在额娘的心情看似还不错。
　　见到我，额娘马上加以介绍：“晴儿，你回来的正好，这位是十三阿哥，那位是十四阿哥，快过来拜见。”
　　十四阿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我用芙蓉糕给硬塞到了嘴里，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我赶忙行了个最标准的满礼：“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吉祥。”
　　“免了，在你家，就不用多礼了。”十三阿哥微笑的点了点头，投来了几许饶有趣味地目光。我同样微笑地望着十四阿哥说道：“不知我家的芙蓉糕可好吃，如果好吃，可一定要多吃一些。”
　　“晴儿，不得无礼，快回来。”额娘嗔怪的说了声，便给了墨儿一个眼色，墨儿拉着我退到了一边。
　　我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坐在了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身旁的椅子上，内心却惴惴不安，不知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将我治罪，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吧，想来一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念及此，我不禁轻轻瞥了二人一眼，正巧十四阿哥正在看着我，我赶忙将目光收回来，不管怎么说，还是有把柄在人家手里的。收回来的目光却正巧落在十三阿哥，我也不清楚，究竟我正巧瞄到了他，还是他在盯着我瞧。我被瞧得实在难受，只好低头瞧着地。
　　“啊，那个，额娘，晴儿，应该换身衣服，再接客才是吧。”我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一身男装，刚才来时匆忙，竟忘了换。
　　额娘询问般的看了看两位阿哥，十四阿哥道：“的确应该换身衣服，不然要我额娘瞧你这个样子啊。”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你还不是一样。”
　　“我和你怎么能一样，我是个男子，可是你呢？”“我……我喜欢男装，怎么着，你管天管地，也管不着我爱穿男装吧。”
　　我一时着急，竟忘记了现在是在清朝，公然就和阿哥吵了起来，额娘的脸色更加尴尬，只得大声喝道：“晴儿，不得无礼。”
　　“是，额娘，晴儿这就去换装。”我虽答应，临走时却还不忘狠狠瞪了十四阿哥几眼，额娘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各位阿哥们看笑话了，晴儿一向这样，老身待晴儿向二位阿哥赔礼了。”
　　自然，这些我是看不到的，此刻，我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将胭脂看做十四阿哥，狠狠地用簪子刺了个体无完肤。
　　“小姐，你也不必太生气，想必就是十四阿哥和你闹着玩的，听夫人说，你们两个两岁时，也是互相闹个不停。”墨儿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光顾着生气，却还来不及考虑德妃娘娘和我额娘到底有什么关系。
　　听墨儿说，我们家也算是德妃娘娘的娘家了，我额娘是德妃娘娘的表姐，因此关系自然近些。可是我不明白这与我又有何关系？
　　“小姐你小的时候，曾在宫中住过一段时间，深得德妃娘娘的喜爱，夫人商量，马上就要大选了，还是应该让你在宫中住一段时间，先熟悉一下，再让德妃娘娘教导教导宫中规矩。选不选的上不说，千万别出什么洋相啊。”墨儿眉开眼笑的向我介绍着，手里的动作却不曾挺过，一段话说完，已经熟练地将燕尾摆弄好了。
　　我猛然想动一个深藏了许久的疑问，若不是再次提到选秀，我恐怕也要忘却了，以往的史书均记载，凡年龄在十三至十六岁，身体健康无残疾的旗籍女子，都必须参加阅选。而我今年已十三有余，几月后便是十四岁的生辰，那几年前为何没有参选呢？
　　墨儿说道：“还不是小姐你之前体弱多病，这才耽搁了，况且小姐也不愿参选，老爷夫人又一向是宠小姐的，这才托人上报下届参选，眼下小姐也大了，恐怕是瞒不住了。只得参选了，不是墨儿多嘴，小姐可不能任性了，参不参选也不是老爷夫人能说了算的。”
　　我轻轻点了点头：“墨儿啊，你就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再出现在主厅时，几人的茶水怕是已经换了几盏，家常也聊得差不多了。对于将我送到宫里的注意，自然不是我额娘的想法，这与我那多日不见得阿玛自然有关，可无论是谁，我都会答应，我本无意选秀，却想进宫尝试找寻返回现代的道路。
　　“晴儿啊，你来了呀，额娘有话要和你说。”要说的话，我自然都清楚，可是我想听我不清楚的那句话。
　　看我点了点头，额娘继续说道：“想必刚刚墨儿已经告诉你了吧，德妃娘娘前些日子来信，说甚是想念，不日便派人来接你，到宫里住上几日，刚巧，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来宫外办事，就顺路接你进宫，宫内不比在家里，一定得守规矩，要听德妃娘娘的话，知道了吗。”额娘向每个娘亲嘱咐远行的儿女那样轻轻嘱咐着。我一一点头应下了，心内虽然不舍，却也是百般无奈。
　　坐上马车时，天空灰蒙蒙的，心内还在想着墨儿离别时的泪水，和墨儿在一起的这几日，早已将墨儿当成姐妹，想来我这一入深宫，再见面就难了，不管怎样，还是希望墨儿能代替沐晴照顾好沐晴的额娘和阿玛才好。
　　马车行的极慢，傍晚时分，夕阳斜射才到达了紫禁城外。我在心里默默赞叹，不愧是古代的紫禁城，和故宫就是差了许多，就是包含着一种气质，不怒自威的气质，这古典的建筑，大气磅礴，虽是由小巧的瓦石搭建而成，却充满气势。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清脆的雨滴滴在石砖上，仿佛吉他轻轻的和旋，悦耳动听，我卷起布帘，雨雾笼罩下的紫禁城，更是别有一般滋味，仿佛是为一八尺大汉裹上一层丝质披风，抹去了他的可怖，增添了一丝柔情。
　　“在想什么，看你一路上都无话。”十三阿哥打趣的看着我，目光中尽是洒脱，比夜色更加诱人，现下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穿越女子都希望能嫁于十三阿哥了，想到这，我不禁笑了笑。
　　“你怎么一会像个傻子似的一动不动，一会又像个疯子似的笑起来没完。”实在不明白十四阿哥为何总是和我过不去，难道我真是和十四阿哥天生犯冲不成？
　　我自然不会随便十四阿哥骂：“那要看对谁，对于你，我就是又疯又傻的，对于十三阿哥，我就很正常，因为你不正常，所以我只能不正常。”
　　“你……”十四阿哥正想说些什么，马夫的声音却突然传来：“主子，到了。”
　　“下车吧。”十三阿哥拍了拍十四阿哥的肩膀，十四阿哥看了看我，没有说什么。
　　看他们二人均是轻而易举便下了马车，可我却犯了难，也蹦下去不成？先不提优不优雅，我本就不是大家闺秀，优雅于我如浮云，只怕崴了脚才是真的。
　　我正纠结于此，一低头，却望见两双手同时向我伸来，我抬眸，正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十四阿哥满脸的鄙夷：“下个车还这么扭扭捏捏。”闻此，我使劲地拍了下十四阿哥的手掌，将右手伸向了十三阿哥，并不似我想象中的温暖，却极为有力，我拉着他的手从马车上安然落下。
　　我投去一个眼神算作是感谢，他也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