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这答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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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有三魂七魄，师父少许的授课时间里，曾经有提过。是以我还能记得，魂为天地命，魄...
我没记住。但肯定是有的。
又一次狐狸大醉而归，很是嘲笑了一番师父的言论。他摇摇晃晃地和我讲，有些东西要反着想才能明白。
“失魂，便是浮生、爱殇、漠凉；便是无天地可依，无心意可托，无希冀可念；便是痛走飘零，便是举目无亲，便是怅然落形。”
当时狐狸抓着一壶酒，叹着什么曲高和寡，我倒没听他在唱歌。只见狐狸最后摔跌在门槛上，吃了满嘴的泥。我只见他文学兼有真正风流气质了这么一次，刚还想说两句赞美的话，就成了这么一副场景。果然本性是难改的。所以他清醒后我便常常当他面把这句话拿来背一背，然后学一声“扑通”，狐狸每每咬牙切齿，让我很是痛快。
但可以证明失魂落魄并不是一种假设。
是夜，我坐在屋子里头，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落雨，隐隐有些风穿过院子吹进来。突然觉着冬去秋又来，春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阴冷得很，只得站起来走到床边，往被子里缩了缩，叹了一口气。
然后被自己惊住了。
自我上山以来，就连被师父提去做菜泡茶累得半死，被燕喜灌药昏睡拉肚子折腾好几日，和狐狸吹胡子瞪眼仍然甘拜下风，甚至被成梓鞠躬作揖念叨得头昏脑胀，都从来没有叹气过。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我成长了些，就会多出这点莫名的情绪，偶尔独自叹个气？还不是因为肚子饿没有饭吃？我很想找人问问，燕喜就在不远处的屋子里，可是我却迈不出去。
和她说我和罗宋表白了，他却没有听到？
而且还声色俱厉地教导我不要不务正业？
实在太丢脸了。
对，一定是因为丢了人，才会心里空落落的。好歹是我第一次敞开心扉，准备着接受拒绝，哪怕不是婉拒而是直接地回应，甚至是玩味嘲笑一下——虽然我知道罗宋不会这样。但是被忽略，我想都没有想到。
而且罗宋说，我不知道平常人疾苦，很是让我委屈。我当初只是个小叫花子啊，生于百家怜，是再平常不能的平常人；我上山这一段时间，学得也算是认真。虽然师父是个老顽童，山上冷清也不会有太多人来探讨仙说道法，但是我还是知道自己幸运。
百思不得其解。
门响了一声。“是谁在外面？”
“十一姑娘，在下已经将杜纺安置好了。”原来是成梓，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哦。”
我应了一声，兀自喝了半杯茶，见始终有一个身影立在门外：“你怎么还不走，在我门前等着结果呢吗？”
说完自己倒先笑了出来，但见成梓还是站得笔直：“十一姑娘今日可安好？在下见到姑娘从罗宋院
子出来便有些不悦，莫非是他做了什么于理不合的事情？在下可为姑娘讨回公道！”
他这是...怎么想到的...
但好歹也是有个人来关心我，心里并没有平时那样反感他的规矩，而是觉得有些暖了。择人不如撞人，既然他找上门来，不如就吐一吐苦水。成梓为人古板，如果我请他不要说出去，他答应了就不
会变卦，又很安全。
于是我走过去打开门：“外面还在下雨，你一个木头沾了水容易长蘑菇，进来坐下吧。”
成梓没有动，我又重复了一下：“外面在下雨，你进来坐呗。”转身往屋里走。只听身后传来了有点不满又有点别扭的声音：“十一姑娘下次不要开在下的玩笑了，在下修炼了这么些年，已经不会再长蘑菇了。而且...”一句话忽然停住，我回头正瞅见他抬眼望了一下天“天色不早了，这个时候进姑娘闺阁总是不好的。”
若平时，肯定要骂他酸腐。今天心不在焉，我懒得开口，所以又走回去，开口和他东扯西扯。
“呆着还好？”
“很受了照顾，在下一直感激。”
“你真的不会长蘑菇了？”
“确实。”
“那你变个树给我看看。”
“姑娘...”
“师兄怎么安置了杜纺？”
“刚收拾了一间空着的屋子出来，就离罗宋主屋不远。在下还是觉得，杜纺安置在罗宋那里不
妥...”
想象到接下来可能有半个时辰的道理叙述，我打断他。“成梓，你可有喜欢的人？”
意料之中的停顿。
我一边想着知道答案，一边好奇木头对于这种问题会有什么反应，就抬头看着他。
虽然天色晚又下雨，成梓也长得黑黢黢，但是我还是可以略略分辨出他那张木头脸上泛出一点红，两点红，然后满脸红。两种颜色都很正，让人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不说话，我便一直看着他。
“十一姑娘怎么会有这种问题...成梓刚刚得道，正应当是好好将师父所传学以致用的时候，万万不敢儿女情长的。”
这幅模样，明显是心中有鬼，但是看他那副模样，估计境况不比我好多少，他一个木头疙瘩，未必还有我的勇气去表白，算了，今日放他一马。
成梓走的时候很是匆忙，我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既然在山上寻求不到答案，只好出去看看了。正也是呆了这么多年，就当是下山历练历练。
雨停得蛮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