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月白绯

23、结婚去吧（二） 母亲大人一

　　（二）母亲大人一直都是霸气外露的存在。
　　“妈？”于泽心里沉了沉，拿着手机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连背都挺得直了一点。
　　虽然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看不到自己的，但他还是忍不住。
　　对自己的母亲，于泽抱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
　　于妈和于爸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据说是当时还是学生的于妈倒追的当时是老师的于爸。
　　这在当时已经算是有点“大逆不道”的意味了，家里人自然是强烈反对。不过由于于妈比较剽悍，竟然真的和于爸一起坚持了下来。
　　所以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于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剽悍。
　　甚至在提起当年的事的时候，还得意得很。
　　可是……于泽并不认为这个剽悍的妈妈会欣然接受自己儿子喜欢男人这个事实。
　　所以大学毕了业，于泽借口方便，坚持留在了这个城市。
　　说到底，还是不敢和爸妈坦白。
　　于爸是个老学究，温温和和的，基本没什么脾气。不过一般来说脾气好的人发起脾气来是十分恐怖的，所以自从于泽在小学时犯了件错事激怒了于爸后，于泽再也不敢挑战于爸的底线，一路长大都是安安分分的。
　　当明星助理的时候，于泽是有跟他们报备过的，也事先说明了这个工作会很忙，可能不能一直和他们联系。
　　于泽和他们说好，基本上一两个星期会打个电话聊聊近况，但每次都是于泽打过去的，于妈打过来，还是第一次。
　　而且，距离上次打电话，也不过就隔了两天。
　　现在于妈打电话过来，还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不待见我啊？”电话那头传来于妈中气十足的声音。
　　“没，”于泽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你现在在上班吗？”于妈的电话那头显得很嘈杂，似乎是在什么公共场所。
　　“……嗯，不过快下班了。”于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那正好，我现在在火车站，就是西边那个，你来接我吧，我忘了你的地址。”于妈妈说的很淡定。
　　什……什么？！
　　现，现在在火车站？！
　　“呃，妈，你在那儿等会儿，我这就过来！”于泽边说边跑到路旁等着的士，不过转念又想到这该死的住宅区会有的士在这会儿进来才有鬼！
　　想了想，于泽还是跑去Ian的车库里把他很久没用的爱车骑了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往闹市区骑去。
　　把自行车寄在了以前熟识的店里，于泽很快就在大马路上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去西火车站。”于泽气喘吁吁地对司机师傅说道。
　　靠在后车座，于泽看了下手机，距于妈妈打电话过来已经有十分多钟了。
　　在于妈妈的电话下面是Ian的号码，于泽的手指在他的名字上顿了顿，心里有些堵得慌，索性锁了屏。
　　也不是没想过让Ian开车送他去，只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立马就被他下意识地否决掉了。
　　害怕。
　　非常害怕。
　　如果他不能陪他撑到最后，那他要怎样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呢？
　　……好吧，他也知道他这样的性子不可取，可是……可是……
　　更何况，那人的身份实在是有些敏感……
　　就在于泽胡思乱想的时候，西火车站到了。
　　“小哥，到了，一共二十。”
　　“啊？哦。”于泽急急忙忙掏了钱，边下车边打于妈妈电话。
　　没响几下，电话就被接通了。
　　“妈，我现在在……”
　　“不用了，我看见你了。”于妈妈开口就是这句。
　　“……哦。”于泽默默挂了电话，四处张望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自家老妈的身影。
　　就在这时，于泽手机又响了。
　　还是于妈妈打来的。
　　“笨，你不会往上面看啊！”于妈妈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又马上挂了电话。
　　于泽抬头，火车站二楼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果真有一个酷似自己老妈的身影正在收拾东西。
　　于泽愣了一下，立马跑了上去。
　　因为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所以咖啡厅的生意冷清了不少，于泽刚进门，一眼就看到了于妈妈。
　　“妈，”于泽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小行李箱，心里暗忖这次于妈妈是准备住段日子再回去了：“路上还好吧？爸怎么没来？”
　　“他懒得动。”于妈妈哼哼道，显然对于爸的行为很不满。
　　于泽笑了笑。
　　这对夫妻即使过了这么久了，也还是像刚开始那样。
　　这是他非常羡慕的。
　　“对了，晚饭吃了吗？”
　　“在火车上吃了点垫肚子。”于妈耸耸肩：“你呢，吃了吗？”
　　“呃……”于泽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个人……在等他买菜回去煮饭呢……
　　“没有？你看，我们不在身边，你就不知道按时吃个饭！”
　　于泽只得赔笑。
　　本来是想吃的来着……
　　刚想说在路上买点吃的回去，于泽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一看，果真是Ian。
　　于泽瞥了一旁的于妈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接。
　　“看我干嘛？小女朋友的电话呀？”
　　于泽立马接通。
　　“于泽！你买个菜买到月亮上去了啊？！”电话里立刻传来Ian的咆哮声。
　　“喂？你在说什么？”于泽缩了缩脖子：“信号不太好啊，喂？你想找哪位？喂？喂？”
　　在连续“喂”了十几下后，于泽果断挂机。
　　目睹全过程的于妈妈在一旁挑起眉：“这招会不会太老了？”
　　“呃……”于泽有些尴尬：“是同事，他好像喝高了，有点神志不清。”
　　“哦。”于妈妈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呵呵……”于泽用最快的速度关了手机：“走吧，先回家再说。”
　　招来出租车，于泽帮于妈妈开了门，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后车位。
　　于泽不喜欢坐副驾驶的位置，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母子两个许久没见，于妈妈自然是拉了一路的家长里短。
　　在街边随便买了些吃的，于泽走到家门口才发现他似乎……很久没有回家来了。
　　这几天基本上都被Ian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留在了那边，甚至又一次路过他家的时候他们正好在讨论这个问题，Ian见威逼利诱没用，直接一个转弯开到他家拉着他进屋，硬是装了一盆水把他整个床都浇得湿透了。
　　然后始作俑者还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然后受害者做着最后的挣扎。
　　再然后……受害者屈服了。
　　再再然后……就一直住到了现在。
　　“呃……”于泽想了想，决定坦白一部分事实：“妈，我最近跟着那个明星在外市拍外景，还没来得及收拾屋子呢……”
　　“得了得了，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我这次来就是来帮你彻彻底底地收拾收拾……顺便问问你……小泽啊，你也二十五了,也是时候收收心，回去找份踏实点的工作，然后……唉，我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说要什么闯出一番事业，可是娱乐圈啊什么的，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水太深了，实在不怎么适合你。”于妈妈专注地看向于泽：“本来你这助理我就是不赞成的，要不是你爸硬要说让你自己闯闯，我也不会同意……”
　　于泽觉得这种时候他必须要说些什么来争取一下，可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告诉她，现在他在和Ian交往？
　　还是……直接告诉她，她的儿子只喜欢男人？
　　看着于妈妈染过的黑发中遮不住的白发，于泽只觉得胸口一阵涩意。
　　抿了抿唇，于泽开口道：“妈，家里几天没住人了，今天太晚了，咱们还是住宾馆里吧。”
　　于妈妈沉默地看着他许久，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也好……”说着，她走在于泽前面下楼：“你知道吗，从小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都能看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娘俩就不能好好坦白吗？”
　　于泽没有吭声，默默地跟在身后。
　　“说起来，你这助理工作是不是很辛苦？那个明星……叫沈烨是吧？你们相处得还好吧？”
　　“……”于泽停了下来，低着头咬牙道：“妈，我现在已经不做他的助理了。”
　　可能从一开始，自己就下意识地感觉到，对Ian的感情不如想象的那么单纯，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人，心虚地生怕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于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做错事一样。
　　“我现在是……Ian的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