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月白绯

12、莫名其妙（三） 衬衫上第二

　　（三）衬衫上第二粒扣子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那她是苏姐的表妹吗？”于泽不知为何心里没了重压，十分自然地开口问道。
　　“她是我亲妹妹哦。”苏姐听到于泽的问题，回头说道。
　　于泽有些尴尬地笑了。
　　“你好，我叫苏璃。”女孩转头，对于泽微微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刚才都忘了自我介绍。”
　　“呃，我叫于泽。”
　　“小于，要抱抱莉莉安吗？它抱上去软软的很舒服哦。”秀姐把莉莉安架起来：“不过，它只有在小璃在的时候才安安分分的。”
　　于泽看着显得十分慵懒的莉莉安，忍不住手痒：“好……”
　　“好个P！”Ian十分激动地一爪子拍开于泽伸过去的手：“你敢让它过来试试看！”
　　“你干嘛啊？”于泽一脸莫名其妙地揉着有些发麻的手。
　　“呵呵，Ian对莉莉安过敏。”苏姐笑得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你……对猫过敏？”于泽惊讶道。
　　“才不是过敏呢！我只是不喜欢猫！！！”Ian有些狼狈地喊了一声，嘀嘀咕咕继续玩于泽的手机。
　　“喵喵。”莉莉安伸出前爪抓了一下：这样说女王很失礼！
　　“呵呵。”秀姐笑着摸摸莉莉安的小脑袋。
　　于泽也跟着轻笑出声。
　　真有意思。
　　进宾馆的时候苏璃把莉莉安藏在了帆布袋里，跟在苏姐后面。
　　Ian戴着特大号墨镜和鸭舌帽和于泽一起走在最后面。
　　一路上Ian的嘴唇都快抿成了一条线。
　　于泽心情大好。
　　进了房间，Ian二话不说直冲于是，嘴里还念念有词：“妈的那只该死的猫脏死了……”
　　于泽双手插腰，无声地仰天狂笑三声。
　　“你在干嘛？”这是忘了拿睡衣的Ian。
　　于泽马上合拢嘴巴：“呃，没什么，我在做运动，那个，第三套广播体操，第一节……”
　　Ian嘴角一抽，再次走进浴室。
　　于泽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一个电视剧，坐到沙发上看。
　　……咦？这个人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
　　于泽凑到电视跟前……哇靠，这不是Ian吗？怎么当起白发飘飘的道士来了？拿着拂尘还有那么点意思嘛！
　　“你在干嘛？”Ian边擦头发边走出来，看见的就是于泽快要和电视机亲吻的一幕。
　　于泽神色有些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Ian，又转回去看电视上的Ian……
　　“嗯，果然后期很重要啊……”于泽摸摸下巴，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嗯？”哦，Ian，你那个销魂的尾音又来了。
　　“这边这个看上去人模人样多了……”于泽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兀自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喂，小于，你真的说出来了啊。
　　“于、泽！”Ian大吼一声。
　　“有！”于泽条件反射地直起身，这才发现大事不妙，连忙谄笑道：“这，大哥，我可以解释……”
　　“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鬼话吗？！”Ian两只手指关节吧嗒吧嗒响：“废话少说，老子今天还真是有气没处发呢！纳命来！！！”
　　“大侠饶命——”于泽飞快地从床上滚过去，绕到了Ian身后，闪进浴室。
　　“靠，还真是属老鼠的？！”Ian难以置信地看着浴室紧闭着的门，已经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果真像孩子似的，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
　　“呿。”Ian撇撇嘴，坐到床上，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又把频道从头到尾换了一遍。
　　于泽在浴室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Ian已经消气后，哼着小曲也洗了起来。
　　真的挺有意思呢，这个人。
　　只是出去的时候于泽发现自己没拿睡衣，就裹了浴袍。
　　和Ian一起看了会儿谍战片，于泽就先睡下了。
　　然后他就感觉Ian把电视的声音调到很小很小。
　　于泽勾起嘴角。
　　第二天上午，剧组要去当地的高中里取景。
　　即使事先没有走漏风声，布景也是在夜里完成的，但当剧组开始架器材的时候，不少暑假里补课的学生和路过的人群还是很激动地跑了过来围观。
　　尖叫、欢呼不绝于耳。
　　很多工作人员都参与了维持秩序的工作，最后出动了警/力才勉强维持住了秩序。
　　这次的场景就是校庆的时候女主再次看到了客串君，然后像日本少女漫画里一样，女主在几个朋友的怂恿下鼓起勇气跑过去扯下了客串君衬衫的第二粒扣子。
　　今天的日头也是火辣辣的，而且风也没海边大，Ian依然穿着长袖长裤，汗出到衬衫背后都湿透了，黏在身上十分难受，Ian看上去心情十分不爽。
　　没办法，剧组只好拿出一件备用的衬衫。
　　但是问题来了，备用衬衫没有事先做过处理，第二粒扣子没有松过，女主会扯不下来。
　　“小于，你能不能帮忙松一下扣子？最好是拆下来重新缝一下，不然说不定会先掉下来。”导演亲自开口了，于泽自然不能回绝。
　　想想也是，其他助理都一起去帮忙维持秩序了，苏姐她们都去空教室乘凉了，只有他这个助理跟着Ian在外面晒太阳——好吧，现在他是坐在树荫下啦。
　　“好，给我吧。”于泽接过衬衫和针线。
　　一个人住在外面，这种事还是要会些的。
　　随便一扫，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后来苏姐找Ian单独谈了一会儿，Ian今天挺心平气和的，还和尹菲有说有笑。
　　于泽看了一会儿对面树荫下Ian和尹菲都笑得十分好看的侧脸，又默默低下头。
　　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但是马上又被掐灭了。
　　他爱和谁说笑，都是他的事，与他无关。
　　于泽这样想着，稳住有些发抖的手，下了第一针。
　　招蜂引蝶。
　　第二针。
　　没有节操。
　　第三针。
　　见色忘友。
　　第四针。
　　……
　　过了一会儿，于泽把衬衫还给导演，导演招呼Ian换上，于是开拍。
　　Ian还是站在某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尹菲在几个临时演员的簇拥下向他走去。
　　然后在两人差了几步之遥的时候，尹菲突然深吸一口气，冲到Ian面前，伸手一扯Ian衬衫上的第二粒扣子……再扯……再扯……
　　……扯，扯不下来= =。
　　“咔！尹菲，怎么回事？”导演走上前。
　　“我……我扯不下来……”尹菲看上去有些委屈。
　　“……”Ian低头，看了一眼第二粒扣子，突然勾起嘴角，好笑地看向坐在一旁用剧本扇风的于泽。
　　于泽手上摇剧本的动作一僵，不自然地挺直了背，进入戒备状态。
　　显然导演也看出了那颗扣子的端倪，转身，温和地朝于泽招招手：“小于，你过来一下。”
　　于泽有些狐疑地走过去。
　　“你看这粒扣子，你扯得下来吗？”导演问得很轻柔。
　　于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呃，这粒扣子什么时候被他缝了这么多股线？
　　“……”于泽默默低下头。
　　扯得下来才有鬼。
　　说不定先把Ian的衬衫扯下来也扯不下那颗缝得那么结实的扣子。
　　“算了，刚才那件衬衫说不定已经干了，Ian，你就忍耐一下好么？”导演好声好气地说道。
　　于泽，你个白痴。于泽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不下十遍。
　　“Ok。”Ian嘴角依旧上扬，看着于泽发红的耳根，心情大好。
　　“那我先去树下坐一会儿。”尹菲开口道。
　　于泽默默地走去一旁拿Ian刚才换下来的衬衫，递给他。
　　“放心，如果你真的想要那第二颗扣子的话，我一定会先留给你。”Ian在接过衬衫时，低声在于泽耳边说道，然后走到于泽身后停着的保姆车上换衣服。
　　于泽猛地抬头，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在刚才漏了一拍。
　　……第二颗扣子……那家伙真的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吗？
　　还是说，只是就事论事地和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呢？
　　应该是后者吧。
　　于泽低下头，走到树荫下。
　　谁说玩笑不会伤人呢。
　　他自己就是最痛恨玩笑的人，因为他曾经被玩笑伤得太深。
　　更何况，Ian之前还说，某某女明星长的不合他的口味。
　　也就是说，这样一个人，不可能会和他是一类人。
　　而且，就算Ian也是好了，那也不会和他……
　　……等，等等，于泽，你干嘛突然考虑起这种问题？！
　　于泽伸手拍了拍脸颊，拿过一旁的杯子灌了几口凉水。
　　啊，在大热天的时候能有一口凉水喝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于泽满足地叹出一口气。
　　是的，于泽，只要这样，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够了。
　　如果不容易满足的话，会活得很痛苦。
　　拍完这组镜头之后，再来就基本上没Ian的戏份了。接下来和女主青梅竹马的男主会出场，然后就是真正步入故事的主题。
　　于泽在Ian拍戏的时候拿出行程表看了一下，意外地发现接下来将近一个礼拜Ian的档期都是空白。
　　是不是出错了？
　　于泽走去空教室问苏姐，苏姐说那是给Ian的假期。
　　……看来星华还挺人性化的嘛。
　　等剧组快拍完的时候，花衬衫提早发动好车，其他人也是提前坐了上去，等Ian拍完火速闪上车之后，花衬衫趁着有人开道，一脚油门就向校门口开去。
　　真是经验丰富，训练有素。
　　“接下来一个礼拜还是老样子吗？”秀姐笑眯眯地看着Ian，看上去心情很好。
　　“嗯，我要好好休息。”Ian靠在车椅上放松下来。
　　“你可别又呆在家里通宵玩网游，到上班的那一天盯着黑眼圈让阿秀给你补妆。”苏姐转过来说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Ian随口应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苏姐看向正在玩手机的于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盈盈地说道：“正好也趁这个机会让小于认识一下你家，我请的助理可必须是全能助理。”
　　“啊？”于泽有些茫然地抬头：“什么？”
　　“没什么，你明天就去Ian家报道吧，顺便帮我监督他别玩得太过火。”苏姐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你们可以休息，我可没的休息。”
　　“……”于泽瞬间石化。
　　……喂，他可一直都只玩单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