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恋爱》伊衣

8、七

　　郑家离林晓慧家不是很远，乘公车约三十分钟就到了，是一处新开发的住宅区。郑家的房子很大，约有一百八十多平方米，复式结构，楼下有厨房、客厅，郑父郑母的房间，还有一间客房；楼上则是郑重的天地，除了睡房外，还有书房客房，和一间小客厅。
　　郑重的父亲原来是中学数学老师，现在已经退休了，平时在家烧菜做饭、莳花弄草的，偶尔也帮帮郑母的忙，日子过得清闲而自在。郑父人很慈祥和蔼，晓慧一见就喜欢了。郑母是个颇为能干的人，除了是家里的主心骨，操持全家大小的吃穿用度外，还在住宅区里开了一家中大型超市，生意不错。她是个豁达开朗的人，很容易让人亲近。郑家不算富贵家庭，但也丰衣足食的，属于典型的小康之家。
　　郑家夫妇共生育两个孩子，大女儿已于两年前出嫁了，剩下的就郑重一个，是郑母日夜叨念的对象。好在郑重已有了林晓慧这样一个乖巧善良的好“女朋友”，这让郑母很感欣慰，接下去的努力方向，就是使他们早点结婚生子了。
　　林晓慧到达郑家时，郑父正忙着在厨房里烧菜，郑母则忙着布置餐桌，她一个人不好意思在客厅里闲坐着等吃等喝，便自动自发地过去帮他们忙了。这一体贴人的举动，赢得了郑父郑母的一致赞赏，加上郑母本来对她印象就不错，现在更加定了要她当媳妇的决心了。
　　在三人的合力下，没一会儿，一桌丰盛的菜肴就摆上了桌，杯盘碗筷等也准备齐全，三人于是围桌而坐，边吃边聊。
　　郑母一一替各人面前的高脚杯斟上红葡萄酒，又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在晓慧碗里，殷勤地说：“多吃点，你爸的手艺还不错！”
　　林晓慧本来不习惯喊郑父爸爸的，毕竟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但既然已叫郑母为妈妈，不这样喊似乎说不过去，何况她反正也认定郑重是她的未婚夫了，迟早总要叫“爸爸”的，今天只是提前一点而已，那也没什么。于是举起酒杯向着郑父甜甜地说：“爸，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郑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对这个未来的媳妇，他跟郑母一样，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郑母睇睇晓慧，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不禁有感而发：“要是阿重也在就好了。”她就可以努力说服他们早点结婚了。
　　林晓慧以为她不放心郑重一个人在外，连忙体贴地安慰她说：“妈，您别担心，阿重没几天就会回来了。”
　　多让人窝心的孩子呀，要是早点把她娶进门那就好了！郑母努力思索着该以何种借口来说服她早些出嫁。
　　“晓慧，你家里共有几个兄弟姐妹？”
　　“除我之外，还有一个弟弟。”
　　原来只是弟弟而已，要是有个已婚的哥哥或姐姐那就好了，她就可以举一反三，大谈一番早婚早育的好处。郑母长吸一口气，再问：
　　“那你父母肯定很为你的婚事操心吧？”
　　“还好，我爸妈比较尊重我的意愿。”
　　“可是做父母的表面上就是再尊重儿女，心底里还是希望他们早些结婚的。”这句话她可谓有感而发，因此说起来情真真意切切，无限惆怅无限黯然。
　　“是吗？这我倒没想到。”
　　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郑母感慨万千地又说：“哎，你们做儿女的哪懂得父母的一片苦心呀！”
　　林晓慧这才后知后觉地问：“妈，您也希望阿重早些结婚吗？”
　　“咳，咳，当......当然。”还不算太笨嘛，总算看出了她的心思，郑母心里很高兴。
　　“你妈她不是希望你们早些结婚，而是巴不得你们马上就结婚。”郑父看不过郑母那旁敲侧击的费劲样，干脆挑明了说。
　　“哎呀，老头子你说什么呀！”郑母假装嗔怪地瞪了郑父一眼，接着又不好意思地向晓慧解释：“你别听他乱说，我还是很尊重你们的。”
　　“还尊重呢，不知是谁一天到晚在阿重面前唠叨，说自己的好姐妹孙子已经三岁了，自己也想早点抱上孙子孙女的。”郑父在一旁嘀咕。
　　晓慧顿觉自己罪孽深重，竟然让郑重为了顾全她的想法而日夜遭受父母的口水涂毒，她实在是太不体谅他了。嗯，虽说自己希望能多谈一段时间的恋爱，但看在他父母如此殷殷期盼他们结婚的份上，或许她可以体谅一下，早点结婚，毕竟先结婚后恋爱也是很浪漫的，不是吗？
　　“爸，妈，您们不要担心，待阿重回来我就跟他商量，也许我们可以早点结婚的。”
　　“真的？那太好了！晓慧，只要你肯早些嫁给我家阿重，日后你们有了孩子，我包准一手帮你带大；还有烧菜做饭的事，你也可以不用插手，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过得跟没结婚一样自由。”郑母越说越起劲，仿佛看见了自己含饴弄孙的美好情景。
　　“谢谢妈。”林晓慧害羞地低下头，心想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生孩子的事呢？她跟郑重可八字还没一撇呢，真是！
　　郑母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欢喜无限，对晓慧开口就是一串好话，毫不吝啬赞美之辞：“老头子，我就说咱们晓慧是个孝顺又体贴的好孩子，好媳妇，都是阿重那坏小子，硬是拖来拖去的不肯结婚，害我整天忧心忡忡。”
　　“是呀是呀，来，咱们为这件好事来干一杯。” 郑父也很高兴，举起酒杯，笑意盈盈。
　　接下来林晓慧被郑父郑母劝酒的劝酒，喂菜的喂菜，一时脑神经短路，除了嘴巴不停地嚼东西外，也无暇分神想其它的问题了。一直等到了酒足饭饱后，坐到了回家的车上，脑子被车窗外灌入的凉风一吹，才清醒地想到，郑母这次请她来吃郑父的生日酒，根本只是一个借口，其主要目的乃为“逼婚”是也。可恨她不仅傻傻地一路往陷井里跳，还为他们的话感激得一蹋糊涂，真是有够蠢的。哎，宴无好宴啊！
　　好在郑重对她是情深意重、爱护有加，看在这一点上，他们早一点晚一点结婚，也就不是太大的问题了。还有，以后有郑父郑母那样的公公婆婆相伴，那他们的婚后生活，肯定是不会太平淡的。想到这里，她不禁万分期待起他们婚后幸福美满的甜蜜生活了。
　　*** *** ***
　　几天后，郑重回来了。一踏进家门还没放下行礼，郑母就喜孜孜地告诉他，林晓慧愿意结婚了，还叫他快快去见她，早点把婚礼的日期敲定，好让他们早些开始放手准备。郑重起初以为他妈妈在胡说，晓慧哪可能真的答应她结婚？但看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也就姑且相信了，心想也许晓慧只是骗骗她而已，她一向体贴人，又知道他没有女朋友，也不愿这么早被婚姻束缚，作为朋友，她可能是为了帮他才这么说的。不过她这个谎撒得可大了，结婚欸，又不是儿戏，哪能说结就结？罢罢罢，还是跟母亲大人坦白从宽好了，免得到时下不了台时，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妈，我——”
　　“什么你我的，还不快换身衣服找晓慧去，她这几天可惦着你呢。”郑母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边说边就把他往楼梯上推。
　　算了算了，还是先见过晓慧再说吧，也许她这么说有什么用意也说不定。郑重这么一想，便迈步往楼上走去。

　　郑重约林晓慧在他们第一次约会也就是产生误会的公园里碰面，这次他来得比较早，晓慧打扮得美美地到达的时候，他已经在那等了好一会儿了。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路上塞车，所以来迟了。”林晓慧忙不迭道歉，脸红红的，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哎，都怪她太贪靓，一接到他的电话就急急忙忙化妆，一心想让小别重逢的他惊艳一下，而在镜子前多转几圈的结果，就是这么迟才到达这儿了。
　　“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没事。”郑重善体人意地说。定睛仔细打量了她几下，眼里顿现惊艳的光彩，哇，这林晓慧平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没想到今儿一打扮，竟也很有几分姿色哩。
　　“你今天很美。”他实话实说。
　　“真的？那谢谢喽！”林晓慧听了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自己辛苦了大半天总算值得了。
　　郑重忽然想到了自己今晚来的目的，连忙收拢心神，诚挚地看向她，感激地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女孩。”他感谢的是她愿意冒充他的女朋友，帮他演戏，甚至向他父母说要跟他结婚，虽然这方法不是很好，但出发点是好的，而这就值得感谢。
　　“哪里，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应该的。”林晓慧略带责备地瞪大眼看向他，她以为他要感谢的是她陪他父母过生日的事，心想这有什么好谢的，他们是未婚夫妻欸，他的事就等于她的事，他的父母就等于她的父母，她去他家帮郑父庆生，不是很自然的事吗？还用得着道谢这么严重？他真是太生分了！
　　郑重不懂她的眼神，以为她是怪他要求她一起骗自己的父母，老实说，这招式实在不怎么好，瞧，现在就弄得她骑虎难下了。于是抱歉地喃喃说：“对不起！”
　　“没关系，是我太小题大做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林晓慧以为郑重在为他自己那天约会时的粗心道歉，不禁心疼地看着他不好意思的脸，深为自己的小心眼惭愧。原来那次约会的阴影对他影响那么深，让他到现在还忘不了，哎，自己真是作孽啊，当时生气跑走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呢？看来他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常人能够想像的范围，否则以他这样坚强乐观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受伤？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隐瞒下去，一再推迟“结婚”的日子，能过且过，还是就此说出事情的真相，再请求父母的原谅？如果是前者的话，那根本不是办法，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时间一长非穿帮不可；后者吧，好是好，但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而且自此以后他又要陷入不停相亲的水深火热之中了——哎，想起来就头痛。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交往顺利为结婚做准备喽！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笨了，连这种小问题都要伤一番脑筋，看来言情小说中有些话还是说得很有道理的，说什么一个男人若是爱上了一个女人，即使是智商一八零的，也会即刻变成负一八零的。不过他刚才那神态还挺可爱的，她不介意给他一些惊喜。
　　“你爸妈很希望我们早些结婚，依我看.......（反正我们是郎有情妹有意，早些凑合在一起也可以）我们就称他们的意吧。”怎么样？兴奋呆了吧？这么快就可以梦想成真娶到一位美娇娘了。
　　郑重的神情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阵子的呆愣不成语，不过他可不是兴奋，而是震惊过度了：假结婚？不会吧？这怎么行得通？太疯狂了，万一穿帮可怎么办？想都不想，下意识就说：“不行，那太委屈你了！”
　　这傻子，这种事哪有委屈不委屈的？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不过他这么在乎自己的感受，确实是令她很开心啦。无限柔情地笑睇他一眼，仿若一切尽在不言中地说：“不委屈，我愿意。”
　　晓慧，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不过你愿意为我两肋插刀，为我牺牲自己少女的名节，难道我就只能傻傻地接受吗？不能的，是朋友，就要为对方着想；是朋友，就不能只顾自己的私心欲望。郑重捏紧自己的拳头，顿觉自己热血沸腾，他慷慨激昂地抓起林晓慧的手，大声说：“晓慧，不要着急，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的。”说完大步而去，头也不回。
　　林晓慧傻了眼，心想他到底在讲些什么？什么解决办法？还有，他怎么叫她不要着急？急得不是他和他家人吗？她不过是顺水推舟满足他们的愿望而已。真是，简直莫名其妙！
　　“喂，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她在他后面大声喊。无奈郑重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激情思绪中，任谁的声音都听成了耳边风。
　　等到连他的影子都看不见了，晓慧才摇了摇头，再跺了跺脚，想到自己应该生气：有没有搞错，是我不嫌弃愿意嫁给你欸，是我开了金口主动要求结婚欸，你不马上答应也就罢了，还竟敢给我就这么走掉？你这就叫爱我吗？死郑重，臭郑重，我这一辈子都不要理你......

　　*** *** ***
　　好几天过去了，郑重都没有联系林晓慧，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解释那天的行为，不知在搞些什么鬼。晓慧眼巴巴地盼望他能主动过来找她，好让她有身为人家女朋友的受重视感觉，无奈望穿了秋水，也不见他的影子，她身心煎熬外加思念万分之余，倒也没心思去猜测他为什么会对她这种态度，或他到底有爱她多少，只是自己先忍不住跑去找他了。
　　没关系，反正我是喜欢他，反正以后要跟他天长地久相处一辈子的，那么两个人就应该要彼此体谅不要凡事计较，那么谁先找谁就没有多大的分别，比起一辈子的生死与共患难相守来说，这一点点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山不来就我，我先去就山，好吧，你郑重不来找我，我就先去找你。这天林晓慧做足了自我心理建设后，拎起包包就往外跑，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但她心里毕竟还有一些羞涩和忐忑不安，在从家里走了一大段路到了郑重的单位后，她的勇气也就挥发得差不多了，考虑了又考虑，遂决定待会见到郑重时就说自己是逛街逛到这儿，再顺便过来瞧瞧他，这样子说起来就不会显得她太过再乎他，而且也比较自然。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他的办公室后，没见到郑重本人，倒是见到了一位性感漂亮作女警打扮的年轻女子，坐在郑重的椅子上，手拿着电话筒不知跟谁在讲电话。
　　“请问，郑重哪儿去了？”林晓慧停在办公室门口，用手指叩了下门，礼貌地问。
　　“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事吗？”漂亮女警放下话筒，抬眼打量了下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口气不善地反问。
　　“朋......朋友。”本来想说是女朋友的，但想到对方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想想还是含蓄一些比较好。
　　“原来是‘普通朋友’，难怪没听郑重提起过！”漂亮女警自以为是地下了一个定论，并且在“普通朋友”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晓慧陪笑，这个时候，她不知该讲些什么好。
　　“你是他同事吗？你知道郑重去哪儿了？”她只好又问。
　　“首先，我是他同事兼女朋友；其次，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如果你找他有要紧事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我稍后再转告他。”她有条不紊地回答，语气庄严而肃穆，让人怀疑自己是正坐在她面前被逼供的犯人。
　　“你说什么？你是他女朋友？”林晓慧瞪大眼再问，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呀。所以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因为你竟然连这件事都不知道。”漂亮女警的口气有些自得，听在晓慧耳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原来，原来......郑重交其他的女朋友了，难怪这几天对她理都不理，原来是其来有自啊！可叹的是自己竟那么笨，千思万想都想不到他会变心，还傻傻地跑过来找他，让别人看笑话。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对他那么深情款款，那么委曲求全，他竟还这样伤害她，他当她是什么？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始乱终弃的吗？刹时，诸如背叛、抛弃、失恋等等的字眼掠过脑海，她一时心乱如麻，讲不出一句话。
　　“喂，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漂亮女警眼见她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苍白着脸一声不吭的，生怕她会晕倒在自己面前，连忙出声相询。
　　“没......没事，我祝福你们！”林晓慧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但出于强烈的自尊心，她不允许自己在情敌面前示弱，硬挤出一句场面话，转身落荒而逃。
　　跑跑跑，逃逃逃，快点走出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要见那个臭男人——郑重，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伤心欲绝、只顾低头疾奔的林晓慧压根没注意前面的路况，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一堵肉墙，还没抬起头跟对方说一声对不起，就见那人小心扶住她的肩膀，用那种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对她说：“咦，晓慧，你怎么在这儿？是来找我的吗？”
　　是郑重，那个挨千刀的郑重！可恨的是他到现在还装出那副若无其事、对她关怀备至的神情来跟她说话，让她恨得牙痒痒地想揍他一拳。
　　“你好......好......竟敢这样欺骗我！”想起以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及自己对他的一片深情，不禁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发生什么事啦？”郑重见林晓慧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她的手说：“走，到我办公室里咱们说个清楚。”
　　哼，还到你办公室干什么？见你与你的新欢你侬我侬恩爱甜蜜的样子吗？郑重，你少给我假惺惺了！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说：“不必了，你女朋友在里面等你，省得我进去妨碍到你们！”
　　“你知道我们的事了？”郑重满脸堆笑，看起来该死的似乎心情很好，“我正要告诉你呢，她是我的同事，暗恋我很长时间了，我想反正我爸妈希望我早点结婚，而我又暂时找不到可以谈婚论嫁的对象，倒不如先接受她的感情好了，反正爱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原来只是想培养感情而已，说明他还未开始爱上那个女人喽！林晓慧心底稍安。“那你，你跟我......”她想问的是他若只想找一个结婚对象，那干么要舍近求远选择别人，她不是很乐意嫁给他的吗？
　　“我已经很麻烦你了，哪能再牺牲你的婚姻？晓慧，”他情真意切地拉起她的手，“这段时间你真的帮了我很多，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我只想做你的爱人！“你不愿意娶我？”
　　“娶你？”他们是好朋友欸，这个念头连想都没想过。
　　林晓慧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吗？为什么不肯娶我？”难道她比不上那个“她”？
　　“我当然很喜欢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可是这又跟结婚有什么关系？”怪了，她不是对结婚说着玩的吗？表情这么认真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以来都只是把我当成朋友，而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谈恋爱甚至结婚？”
　　“对啊。”郑重想了想，又点了点头，他确实从没想过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存在“爱情”这玩意儿。
　　“既然如此，你那天在‘茶香袅袅’，为什么又跟你妈妈说我是你女朋友，还说刚开始就对我一见钟情？”害她到现在都还对此深信不疑。
　　“那天......”郑重侧头想了一下，“我不是跟你说过要你假扮我女朋友的吗？那些话当然是乱讲的。因为我妈妈硬逼我去相亲，不得已我只好打电话向你求救，我记得你当时还是很爽快地一口应允的。”
　　有吗？她有答应这种事吗？那天去“茶香袅袅”赴约的事，是媚媚告诉她的，还说郑重一直在暗恋她.......等等，媚媚......原来是她！是她一直在搞鬼！
　　“我走了！”晓慧火速往外冲，满脸热辣辣地红。天哪，她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糗？竟然会以为郑重一直在爱着她？她还叫郑母为“妈”呢，她不要活了！思及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表现，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这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死媚媚，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