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亚日

1、落雁

　　他住的深山老林里，总会回响着悠扬的琴声。闻声，却近在耳畔，远在天涯，缥缈不定，犹如风儿般羁绊不安，来往无常，有时有千军万马之势，有时游鱼戏水般轻盈，只是从无凡世间尘烟之音。怕是那琴声的主人从未踏足过俗世凡间罢。
　　深山深不可测，正中央有一块凹陷之地，中间正巧有个偌大的湖泊，湖畔绿柳荫荫。当夕阳西下时，大雁飞过时，在余辉的映照下别有一番景致，让人流连忘返，正适合鸢飞戾天者，望湖息心，经纶事务者，窥谷忘返。
　　夕阳已落，月色降临，却常见月光下，银白身影在茫茫夜色中飞舞。细观之，原是柳落雁在月下舞剑。他向来一身素白，衬上白皙的皮肤更是好看。他那清秀的脸蛋，怕是男人见了也会咽咽口水，呆呆站了。黑发白衣，在月下飞舞，宛如夜间盛开的百合花，在闪着银光的利剑下更显其完美。
　　柳落雁，十九岁的清纯少年，武艺却是绝佳，那便是传授于他的父亲柳无痕。他们一家三口早在二十五年前迁居至此，直到十九年前，他的貌美娘亲——韩溪生下了他。从小在这长大，而父亲教他学剑也只是强身健体罢。谁知这儿天赋极高，已达到过目不忘，深领其意之境界，一学便学了十九年，连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是对手。

　　且回到这江湖，也不是平静的。四大家，八大门派也热闹非凡。此事还得从三月前说起。
　　四大家威震四方自不必说，但这可不是随便那么一坐就震得住的。每家世代都守护着自家镇宝。
　　柳家的绿碧玉，冷家的寒冰瓶，凌家的紫绡天衣，楚家的百箫残剑，皆为四大家族镇宝。自家无论等级，谁得镇宝，谁便是这家族的领袖。至今已传数代。
　　事情也正是因此而起，冷家的寒冰瓶神秘失踪，也非自家所盗，杳无音讯，唯一的线索便是事发现场的一记柳叶标，此物绝非常物，“见柳必见剑”那是因为四大家中柳家擅长剑法，就连八大门派中的峨眉派也难以抗衡。因此冷家认定了柳家，可柳家咬定不是本家所为。
　　就这样，四大家族中的两大家反目成仇，摩拳擦掌，磨刀霍霍。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一）
　　春光无限好，湖畔柳书越发翠绿，湖面波光粼粼，依稀映着那纤细人儿舞剑的身影。
　　“雁儿，进来。”略显年迈的父亲方劈了柴回来。说来也挺宠柳落雁的，都已十九却不让他干男儿该干的家务，只让孩子学剑读书，也使得柳落雁合了他这样儿，文质彬彬，雅而不俗，贵而不傲，一副大家公子模样。
　　“是，爹。”
　　一进屋，似乎有些阴沉。柳落雁不自在地待父亲坐下，自己才在客厅的下座坐下，稍正坐，待爹发话。
　　“雁儿，你长大了，也该到外面走走了。”柳无痕故意说得极轻松。说是“走走”倒不如是“闯闯”。
　　“爹，雁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柳落雁一怔。难道自己要离开爹娘了吗？不要！不要！孩儿要一生一世陪伴你们哪！
　　“哎，雁儿，我们家族正遭灭门之灾啊！”母亲韩溪无奈道。
　　“灭门？家族？” 柳落雁更是疑惑。他心想：我们一家三口住在这深山老林，一步未出，何来家族？何来灭门？
　　“哎，雁儿，看来是时候告诉你事实了。”柳无痕清清嗓子，厉声道，似乎要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二十五年前，我遇见了溪儿，打算结为良缘，可溪儿无门无派，爹爹硬是不允，倒是母亲，建议我们从此隐居深山，长相守。就这样平平静静过了四年，生下了你，雁儿，而唯一知道我们下落的母亲来探望了我们，恰巧你又刚出世，母亲就为你取名为——落雁，虽不求雁儿如何沉鱼落雁，只希望你能像大雁一样无拘无束，翱翔天空，寻找自己的幸福。这也正合了我们意。一过又是十九年，你长大了。如当年的父亲一样，一尘不染，却也风度翩翩。”父亲意味深长地把三月前四大家族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大家都沉默了下去。
　　“爹是想让孩儿入江湖闯闯么？”倒是一直不说话的柳落雁开口了。
　　父亲沉重地颔首，凝重的眼瞳又加深一层。
　　“毕竟是柳家的一份子。”母亲补道。
　　“孩儿……听爹娘的便是。
　　夫妇俩实在难受，一直沉默着，待落雁回到偏房后，才互相望望，无尽的悲伤与哀愁，化在了韩溪纯洁的泪中。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时光如流水太匆匆，无力挽回。

　　翌日，柳落雁的房间里，静静放着那与他相伴十九年的古筝。只是它的主人，早已远去。留下的只是悠悠回荡的余音和那淡淡的柳叶香。
　　这日依然风和日丽。柳落雁走着连自己都不甚熟悉的深山老林，说是深山老林，其实它也有名字的，也是柳落雁取的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落雁林。
　　走了大半天，直走终于出了落雁林。他依然白衣白裤，腰间佩的是父亲昨日赠的柳叶剑。此剑乃柳家传家宝，不是柳无痕爱上了韩溪，这柳家掌门之位怕是要传给他罢。
　　离了落雁林，他总是不时地回头看看，望着那自己从小长大的林子，也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只希望它永远不要被人打扰。
　　落雁握着柳叶剑，紧了紧，继续前进。经过两天长途跋涉，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行了两座大山，终见人烟，竟是宏伟的高楼。此楼至少七层，人流穿来不息，进来的，出去的，络绎不绝，倒也皆为豪门公子。聪明的落雁自知不要招惹的好，本想避而绕行，却意外间见一鹤发童颜的老人和一大帮子人。他五官神态竟有几分与父亲相似？无意间竟跟了进去这间名为“绿冰紫箫”楼。叫了份小菜，却贵得吓人，落雁暗叫不妙，这样下去，后几日怕是得住破庙了。惆怅时，那边竟有了大骚动，宾客纷纷离席，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落雁静观其变，饮着小酒，横了心要查出老头底细。嘿！万一是我爷爷，正找上这没钱的时候，有个地方住也是好的。
　　那老头很威风，一连搬倒了好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却也不慌不忙，倒却也无暇细管。旁边的女子吓得脸色都变绿了，东张西望，竟望向了柳落雁，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似乎在哀求他救我。没多久，他身边窜出两个大汉，揽腰就想劫人。柳落雁何等侠义，三步并作两步，向前一站，不出剑，以柄一捅，反手相击，在转身左一掌以柔制刚，并将两个彪形大汉击倒在地。众人看得更是眼直，如此貌美女子……等等，细观之，柔弱纤细的身形，外貌虽美得不可芳物，却是不折不扣的英俊少年！
　　柳落雁不以为然地转身向女子笑笑，用温和足够迷倒千万女子的声音说：“姑娘受惊了。”
　　那女子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眼，木头似地杵在那儿。口水直下三千尺，此楼已为口水淹。
　　倒是那老头儿先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侠士尊姓大名？”
　　正要拱手相应，却被喊声止住了。
　　“落雁！雁儿！”站在老头儿身边的老夫人大叫，吓得旁人都惊心。
　　落雁本是一怔，灵机一动，竟脱口而出：“奶奶！”
　　不错，站在落雁面前的这帮人正是名震四方的四大家族之一，柳家首领及其夫人，妹妹。此次出门只为安定民心，也好散散心，却不想被冷家搅了这兴子。

　　原来此地属于柳家管辖，也就此省了长途费用。
　　柳家两面环山，一面环水，好不别致，好不精巧！气派的大门前两行绿柳，各排门两旁，门扁上大大的写着“碧柳庄”三字，很是气派。门口的侍卫也有二十个，不时还有在旁巡逻的人，但进了碧柳庄，却不见任何士兵，只有几个侍女在长廊里走动。进门的大道旁依然是绿柳，而这路就恰巧铺在这湖中央，直穿过湖心，好一个大手笔！真可谓世外桃园。进门唯一看得见的大殿已近在眼前，其雄伟，就可让落雁吃惊不小。据了解，此殿地板全由汉白玉筑成，里面殿柱有纯金打造，屋顶是与皇家园林相同的琉璃瓦铺成。进了殿，穿过前殿，又是让人惊叹：大大小小房屋无数，整齐的一排一排，几乎可以说是市中市，也不为过。
　　来到客厅，全家上下已经到齐，人也不少，空出中间的道儿，其它地方已被站满。
　　“雁儿，来。”奶奶温和地叫过落雁，不过话说这落雁除了这惊奇外也没什么不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脸红心跳气不粗。
　　“是。”落雁恭恭敬敬地走到他爷爷——柳无宗的面前。
　　“各位，这位是已失散多年柳无痕的亲生儿子——柳落雁，如今，他跟你们一样，都要为我们柳家出一份力！”
　　说来这柳无宗也是教徒有方，话音刚落，全厅的人都齐声道：“欢迎落雁归来！”
　　待一行人都散去，柳无宗把落雁叫到自己房间来……
　　“落雁。”
　　“什么事，爷爷？”
　　“你父亲……还恨我吗？”柳无宗似乎失去了刚才的威严，现在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恨？爷爷，父亲从未恨过您。”
　　“那他为何离我们而去？”
　　柳落雁想了想。
　　“那只是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罢了。”
　　“……”柳无宗沉默不语。
　　“父亲与母亲相爱是感动天地的，他们只是为了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才会决定离开，但他们决不会恨爷爷的。”
　　“是吗……你又是怎么知道？”
　　“父亲的眼睛里告诉我的。”
　　“哦？”
　　“父亲时常给孩儿讲述爷爷您的事情，他说您是一位多么慈善的父亲，您的武功又是多么高深莫测。”落雁停了一会，看看柳无宗，继续道，“每当我看见父亲眼睛时，流露出的是一个人对自己父亲的敬爱与崇拜。”
　　“或许，你说的是真的……”柳无宗缓缓地才答道。

　　离开房间，天已大黑，也并非月朗星稀。看着湖畔绿柳，油然而生思乡之情。落雁倚在长廊一柱，望着月牙儿，眼睛却早已湿润。
　　“公子想家了么？”
　　擦干了眼泪回头一见，是位俊公子。衣着华丽，举止彬彬有礼。
　　“嗯，请问阁下是……”
　　“在下柳长东，家父乃门主之子。”
　　“原来是这样。”
　　“呵，我们也算得上兄弟。”
　　“是啊。”
　　“那么落雁赏个脸，陪大哥于月下对饮如何？”
　　落雁从容不迫地答道：“大哥的心意落雁心领了，只是落雁这几日长途跋涉实在有些精神不佳。”
　　“……既然如此，那请落雁好好休息罢，大哥先告辞了。”
　　“不送。”

　　翌日，落雁早早起床更衣，在湖畔舞剑。
　　“好剑法！”
　　停下手中剑，循声而望，竟是柳无宗。
　　“爷爷。”行个礼儿。
　　“落雁，爷爷我要派你去办件事。”柳无宗走近，拍拍落雁的肩，和蔼地笑笑。
　　“爷爷尽管吩咐。”
　　“好！”柳无宗将落雁拉到凉亭坐下。
　　“我们柳家与冷家的事，想必已经知道了罢？”
　　“是。”落雁心想：哼，要不是你们柳家没事留什么暗记也不至于此！即使真不是你们干的，快去找证据啊！傻愣着干嘛？
　　“嗯，不过你刚入江湖，很多东西还不知道。”
　　“还请爷爷指教一二。”
　　“嗯，好！”柳无宗满意地捋捋胡子，“江湖这地方说白了就是男儿打拼之地，当然也要有人管，因此江湖上就出现了很多帮派。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四大家，想必你也听无痕讲过了罢？”
　　落雁认真地点点头，心又想：废话！
　　“还有八大门派：现在武林公认的第一大邪教——魔教，擅长武学三阴夺元掌，而最深奥的是吸星大法，是一种能吸取敌人内力作为己用的可怕武功，你一定要小心。”
　　“是，孩儿明白。”
　　“其次是正道的巫山派，峨嵋派，少林寺，五毒教，华山派，武当派，洞庭帮。”
　　“对了，爷爷，魔教的教主叫什么名字？”
　　“这个谁也不知道，连样子都没见过呢。”柳无宗疑惑地看向落雁。
　　“啊？太神秘了吧？呵呵！江湖上的人还真是……”落雁嘻笑道。
　　“孙儿明白了。对了爷爷，您找我还有什么事么？”
　　“咳，瞧我这记性。”柳无宗稍正坐，道：“我是想派你去调查冷家寒冰瓶的下落。”
　　“什么？！”落雁吃惊不小，没想到刚来这不久就被派去做这么大的事。
　　“怎么，不肯帮爷爷这个忙？”
　　柳落雁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老子才出江湖竟就这么让老子去死，你可真够狠的，老头儿！不过这柳家怕是不能常留之地，还是早些脱离关系为好。
　　“孙儿愿为爷爷效劳！”说得理直气壮，也不怕柳无宗发现，反正也不怕你，想我这练剑的天赋，加上后天的艰苦训练，就是你们全家出动也杀不了我！
　　“好！好好。”柳无宗连连叫好，眼睛都笑成了一条逢，落雁越看越不爽，怎么跟父亲天差地别啊？他到底是不是父亲的父亲啊？
　　“那落雁这就去收拾东西。”
　　“嗯，你去罢。”

　　且说柳落雁这么一走，那就是逍遥自在，离了碧柳庄，来到了另一个家族的管辖领域——冷家。
　　但着落雁却不知道这有多么危险。他在一家客栈里住下，又跟一家专门开酒楼的老板商议好后在那儿弹琴赚钱。那酒楼也可以跟“绿冰紫绡”绚美。
　　琴声方起，本热闹的酒楼鸦雀无声，伴随着歌姬在酒楼的每一层悠悠回荡，散开，那使人心神平静的音乐沁透了人们的身体，仿佛置身于九天之外，飘飘然。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瓖兮。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音刚落，余未绝，四面掌声皆起，伸勃，都想看看那在轻纱后的琴者何人，是美人，还是公子？无人可知，只知道那纤纤玉手弹奏的是人间最美妙的曲子，那是不沾尘世的天籁之音，是人间少有的动人旋律，琴者心静，已传达到了琴弦，不乱不杂。
　　“好！好！”四面称赞声早已淹没了那柔细的琴声。
　　柳落雁一连弹奏了四首，早已疲惫不堪，于是叫来了这层管事的李伯，进了特定的雅间休息，听了老板在耳边嗡嗡称赞了半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个午觉了。刚想闭目养神，门又被敲响了。
　　“啧！老板，还有什么事啊？”落雁不耐烦的说道。
　　“呵呵，是这样的，柳公子，我们冷家大少爷想请您去他家演奏。”
　　“麻烦你告诉他，本公子只是无聊了才去弹琴，不会以此为生的。”很快地就拒绝了对方，老板有些冒冷汗，朝着身旁的冷俊公子难看地赔笑。
　　“能进来和柳公子谈谈吗？”那位冷俊的公子说话了。那冰冷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个寒战。
　　无奈！既然人都来了，也不好再叫回去，道：“请进吧！”
　　冷家公子身着白衣白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一身霸气。世界上，有种人在那儿一站，就有使人不得不下跪的压抑感，那么这位冷公子就绝对是这类人物。
　　落雁看着对方也不由一怔，勉强镇定下来，挑眉道：“冷公子有何事？”
　　这冷家公子看见柳落雁也是不由愣住，没想到这么美的琴声竟是一位如此貌美的男子所奏。
　　“能坐下吗？”冷家公子恭恭敬敬地说。
　　落雁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下冷傲天，不知柳公子如何称呼？”犀利的眼神看向落雁，有一种不得不回答的气势。
　　“在下柳落雁，请多指教。”本来睡意蒙蒙，却不想被这冷傲天给搅了去。
　　“在下听闻柳公子的琴声不由一惊，明日是冷家女主人大寿，在下想请柳公子为家母前去祝寿伴琴，还望柳公子答应。”
　　我呸！我柳落雁什么人，你们冷家大寿关我屁事！还不是你们家什么瓶子掉了，奈在我们柳家头上，我也不至于流落至此！
　　“呵呵，冷公子的好意柳某心领了，只是柳某实在……”
　　“价钱当然是这酒楼的十倍。”
　　什么！！？？十，十倍？！这么好赚钱？哎，差点就做出千古恨的事情了，好，我去！柳落雁就这样答应了下来，自古金钱多祸水啊！

　　话说这冷家确实是厉害，一个老母过生日也得有这么大的排场，还真是……奢侈！
　　四面八方络绎不绝的来人，柳落雁在大厅里弹奏着根本听不见的琴声，哎，无聊之极啊！久了，干脆停下来听那些自称江湖侠士的马屁话。呵呵，那个老夫人也还真是愚昧！愚蠢！再环视四周，都站满了人，倒是那冷傲天显眼夺目，一来就看见他这样一位俊公子。瞧那些痴情女子，望着那冷傲天流口水呢！哼，要不是我柳落雁坐在这最不起眼的地方弹琴，再加上你们这些不懂音乐的家伙，我也不比他差！
　　“柳公子，很无聊吗？”冷傲天走过来，依然是那样冷俊霸气。
　　落雁白他一眼，还不是你把我哄到这来活受罪，要不我才不干嘞！
　　“呵呵，真是对不起了，这样吧，要不我陪你去后园走走？”哼，看你小子还有点诚意，不错不错。
　　“啊？不太好吧？”你要是倒头来不给我工钱怎么办？我不是白干一场么？
　　“呵呵，没关系，费用照样。”冷傲天似乎心领神会。
　　落雁尴尬地笑笑，跟着冷傲天出了大厅。
　　冷家的后院很清静，虽然没有柳家的大，但却有柳家的温馨。湖也很小，但湖畔却也是柳树。
　　“你们家的后院真好！”
　　“谢谢夸奖。”
　　“对了，冷公子，不知您对诗词可有了解？”
　　落雁在落雁林里，除了舞剑，另一大爱好就是读书写诗。
　　“呵呵，略知一二。”
　　“不知冷公子对《上邪》这首诗有何赏评？”
　　“此诗乃指天而立的爱情誓言，直呼苍天，给人以极大的震撼。表达了对爱人的深沉爱意和长相厮守的美好愿望。”
　　“嗯，没错。令在下最为佩服的就是此诗连用五个短句，列举了自然界五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以设誓，从而表达绝不与恋人分手的决然态度，对爱情的坚贞不渝。”
　　“看来柳公子对诗辞的了解颇深了？”
　　冷傲天命仆人取了酒，与落雁于湖畔对饮起来。
　　“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
　　“柳公子想必是位在外流浪的游子罢？”
　　“嗯，不瞒冷兄，柳某也是才出门不过十天而已。”
　　“哦？如果柳兄不介意，方可在我们冷家住下。”
　　虾米？！我柳落雁刚从柳家出来，又要住在你们冷家么？嘿嘿，我柳落雁可承受不起。
　　“冷兄的好意小弟我心领了，只是柳某出门在外就是为了游学，不便住下。”
　　“哦，是吗？那我也不勉强柳公子了，来！干！”
　　一饮而尽，将思愁咽进了肚。
　　“来人，将柳公子的琴搬来！”
　　“冷兄，这是为何？” 柳落雁大惑。
　　“呵，愚兄只是想请柳公子弹奏一首《楚妃》而已。”
　　“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笑笑，撩起下摆，席地而做，纤纤细手搭在这琴弦上。
　　“主人有酒欢今夕，请奏鸣琴广陵客……一声已动物皆静，四座无言星欲稀。清淮奉使千余里……”冷傲天已微微带了些酒意。
　　月光悠然地照着城墙，大雁有的栖息了，有的还在纷飞，凉风拂入人的衣襟。红烛高照，温温暖暖。
　　“柳兄，你我今日相识也算缘分，不如我们明日一道出门游山玩水如何？”
　　“只怕大哥没这时间罢？”
　　“怎会呢？你放心，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么，好吧。”
　　“来来来，干……”
　　千杯酒，也不醉，只怕那是梦中美。
　　（一）完
　　P．S．汗~真没想到玉米竟然会些武侠小说……默|||||||||||||||不过是很不成熟啦，毕竟首次尝试，所以还请各位大人们多多关照~嘿嘿~（傻笑）~~那么下次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