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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柴紫!乔晓余?祖父。 擦干眼泪转 ...

  •   孟良回到柴紫房间,才进门就见柴紫端坐桌前,得,这又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
      叹口气陪着笑脸上前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出去买酒,刚回来。”
      柴紫抬眼看着他两手空空冷冷道:“酒呢?”
      孟良点头:“在楼下,房间里哪放得下二十坛,存在小二那了。”
      “拿两坛上来,我要喝。”
      孟良看他微红的脸和满口酒气,皱眉劝:“你应该已经喝了不少,要不洗洗睡了,明天再喝。”
      “放肆!”
      柴紫大袖一挥砸在孟良头上,孟良蹭的跳开瞪着他道:“你又凭什么打我?”
      今天这是遭了什么邪,各个都蹬鼻子上脸,孟良心里不爽。
      怎知柴紫扶着桌子起身,凤眼瞪着他嚷:“又?除了我,还有谁敢打你?”
      说罢跌跌撞撞扑上来,孟良怕他摔倒连忙上前扶,没想到接了个满怀,更被他揪住衣领,一股酒气喷面。
      “你是我的!我的!”
      就见他湿红着眼不住的戳他脸颊,孟良被戳的浮躁,推他坐回椅子道:“是是是!你最大!不就是喝酒嘛!我去拿就是了!”
      说罢转身出了门,原本就有心事,这会子更加心浮气躁了,心想索性提两坛酒上来灌醉他得了,省得晚上还要找借口出门去替詹总管办事。
      下楼很快从小二那替了两坛酒上楼,回到房间就见柴紫依旧趴在桌边,以为他睡着了,孟良放下酒坛轻手轻脚走过去,食指戳戳他,见没反应,松口气,准备抱他回床上,可才弯腰,就对上一双乌溜溜湿滴滴的眼睛,孟良吓的退后一步:“干嘛装睡!”
      柴紫笑的醉眼迷蒙,直起身抱起酒坛子仰头就灌,孟良心想正好省了他的事,可怎知喝了几口就见他放下坛子看着自己道:“你喝!”
      孟良挑眉:“我干嘛要喝?”
      柴紫瘪了嘴,瞪着他,将酒坛硬塞到他怀里吼:“不行!你陪我喝!必须喝!”
      孟良皱眉,知躲是躲不过去的,接过酒坛做样子喝了一口又推回给他:“好了,我喝过了,这酒很贵的,剩下的你自己喝吧。”
      许是喝多了,柴紫反倒听话了,抱着酒坛子像小熊一样咕噜噜一饮而尽,孟良看的胆战心惊,这酒量,不是盖的!若是还不倒,那他也没办法了!
      好在坛底朝天柴紫也坐不住了,身子一晃,孟良赶紧上前将人扶住,端了酒坛放在桌上,一手抱起他走进里屋,将人放在床上,不用低头不用看,自顾自开始脱衣服,不为别的,衣角一定被他抓住。
      本以为脱一件就好了,怎知脱了外衫柴紫手一扬又抓住他里衫,孟良皱眉,难道要他脱光?回头看看空空房间,奶奶的,今晚他还要办事,总不能又在床尾耗一夜,为了阿伟的幸福,一个字——脱!
      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看着熊抱一堆衣服的柴紫,孟良嘿嘿一笑刚要转身却被一只不知从哪伸出来的胳膊拽上床,霸王硬上弓,可被上的是孟良。
      瞪着压在身上笑得好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男人,孟良全身鸡皮疙瘩搜的起了一层,奶奶的,被个男人色迷迷的压着,生平还是头一回。
      “别玩乐!你醉了!”
      边吼边试图翻身起来,却惊讶的发现这家伙看起来柔弱可喝醉了蛮劲不小,起不来,而一张越发靠近的脸让孟良更是全身发僵,别——又——来——了!
      啵!
      嘴唇上落下一温湿,孟良瞠目,一把霍得推开他翻身跳下床蹦开三米外,使劲抹嘴一边骂道:“你喜欢男的老子管不着,可别拿老子当软柿子捏圆搓扁,你给我听好了!老子就算死也不会再被你压在下边乱来了!”
      “那你在上我在下!”
      顿时乌鸦满天飞,孟良又气又闷,想骂,可瞪着那双天真无辜装可怜的眼又实在骂不出来,喷一口气冲过去扯住他的衣领吼:“你给我清醒点!我是个男人!彻头彻尾的男人!”
      “我知道!”
      依旧语音平淡,只是目光落寞,那落寞的目光像针蓦地刺中了孟良,他僵住,瞪着他唇角苦涩,竟然说不出话来。
      柴紫抬眼看他,面色苍白,只唇色红润,眼中含泪,乌丝散尽,楚楚可怜却又冷冷清清的看着他道:“可我,就是喜欢。”
      轰的一声,孟良脑袋炸了!猜测是一回事,可被告白是另一回事,最最要命——被一个男人告白!
      他霍得松手,力道大的足以将柴紫甩回床铺最里边,转身急急走两步,却硬生生刹车,因为身后传来一声呜咽。
      僵住,握拳,咬牙,凝眉,全身紧绷,所有能做的努力都做了,可——
      柴紫原本趴在床里哭的伤心,可却被一股力道霍得拽回身,唇上一抹温热,他愣住,瞪着眼前深邃的眼紧蹙的眉,一张再清晰不过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嫌恶,还有一丝藏也藏不住的无奈。
      半晌,孟良松开他,退后两步,背过身,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他吞吞口水粗声粗气的吼:“这样总可以了吧!奶奶的,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以后不许再哭!”
      “好!”
      依旧柔柔弱弱,只是多了一丝心满意足。
      孟良的脸更红了,再站不住直接开门蹦了出去,奶奶的,若不是看他可怜,若不是被他哭的心烦意乱,若不是因为他比女人还女人,若不是——若不是第一眼就有了感觉——唉!承认吧孟良,你终究不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坐怀不乱。
      出了门孟良才发现一丝凉意,低头看,自己上身光溜溜的□□,想回去拿衣服,可想想房间里的人,还是算了。
      脑筋一转,正好,他倒是有借口去找乔晓余了,虽然这样有些下流,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桩抵一桩了。
      拾级而上刚走到乔晓余门口,却被迎面而来的小二撞了个正着,看着小二张口结舌的表情,孟良顿时想起几天前的乌龙,于是立刻冲上前揪了人警告:“你别乱想!”
      小二闭了嘴巴摇摇头嘿嘿一笑:“我没乱想!”
      孟良点头,放心松了手,却听小二揶揄他:“赶场好辛苦吧!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孟良转身想抓人,怎知小二早一溜烟跑到楼梯拐角,冲他嘿嘿一笑道:“放心,我不会乱说话。”
      他虽然这样说,可孟良有预感,不出一个时辰,绝对又是流言满天飞,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他抬手敲乔晓余的房门。
      半晌听到没人应,他松口气推了门进去,房间里确实没人,正好,他径自走到里屋,相比柴紫的奢华,乔晓余的房间可就没太多看头了,不过就算有看头他也顾不上看,他走到镜台前拉开一个又一个小抽屉仔细查找,不一会就找到了,拿了东西关好小抽屉,他转身往门外走,却听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糟糕!”
      孟良急中生智将手中物件别在裤腰里,回到里屋打开衣柜将衣服翻乱,只听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他随口扬声道:“你回来了。”
      乔晓余愣住,快步走到里屋瞪着孟良道:“你在干什么?”
      孟良从衣柜里探出头扬眉道:“这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在找衣服!”
      乔晓余冷笑:“找到我房里来了?”
      孟良挑眉,转身瞪着她道:“不然呢?若是有其他法子我会这样光溜溜跑进别人房间吗?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两坛酒把人灌醉,我看全楼人都醉了他都喝不醉,害我被扒光衣服,要不是跑的快——”
      “怎样?”乔晓余忍笑看他。
      孟良呲牙,瞪着她道:“不怎样,就是没衣服了,想起之前还被另一个醉鬼扒了件,衣服呢!”
      手一伸故意大刺刺朝她走去,反正什么男女收受不清都是古人的规矩。
      阳光照着他光洁的胸膛,好像一块绒布般平整,乔晓余笑盈盈看着他走进却没有丝毫古代女子该有的羞赧。
      孟良以为她会害羞,至少假装害羞,万万没想到她这样大言不惭盯着自己看,结果不好意思的反倒是他自己,定在离她半步远处,他僵着表情不知道该怎么演了。
      “你就不怕我喊人?”
      孟良笑了:“今天要是我们其中不管谁换了别人,都有可能,唯独乔掌柜和我不可能。”
      乔晓余挑眉:“哦?”
      孟良笑:“乔掌柜什么样的风雨没见过,还会怕见男人?再说我,先有卖身为奴后有万两债主,怎可能高攀?不敢不敢!”
      乔晓余脸上笑涡越发深,瞅他一眼,含笑绕过他,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件衣服扔给他道:“滚吧!”
      孟良送口气,接过衣服三两下穿好就要出门,却又被她叫住。
      “别忘了你与我的约定。”
      孟良转身笑:“不就五两银子,忘不了,等我攒够了立刻还。”
      她靠坐在床边微微笑,挑眼看着他道:“打从定了契约以后,你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算在内。”
      孟良挑眉:“什么话?”
      乔晓余微微含笑:“鬼话。”
      孟良皱眉,欲再追问却被她挥手打发了。
      “滚吧,我困了!”
      说罢打个哈气侧身上了床,孟良看她如此也知不宜久留,推了门离开。
      出了乔晓余房间,孟良快步来到后院,敲敲詹总管窗户,里边灯亮了,詹总管推门看到他笑了:“我果然没看错,走吧。”
      “去哪?”
      孟良边问却已跟着他出了院子。
      “不是要去鬼山找人吗?”
      孟良一惊后背发凉:“这就去?我们自己去?”
      詹总管回头看他一笑:“怕了?”
      孟良挑眉咽口气低吼:“怕了就不是孟良!”
      “好!”
      詹总管转身继续往前走,孟良唯有跟上,却突然想到他根本不认得哪个是阿伟的青梅竹马,又如何找?
      “不叫阿伟如何找人?”
      詹总管笑:“你太小看我了!”
      孟良惊讶,小看?他从来就没高看他好不好!
      很快走到奈何桥头,詹总管站定指着忘川河上远远划过来的小船道:“人来了,东西呢。”
      孟良看过去,果然船头坐着一女子,花白头发一脸茫然。
      “我怎么知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詹总管冷冷一笑:“没金刚钻我会挑你这瓷器活吗?”
      “雪昭!”
      身后传来喊声,孟良回头就见阿伟从远处奔过来趴在岸边喊。
      原来詹总管一切都安排好了,心中略有惊讶,他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拿到。”
      詹总管挑眉笑:“拿来吧!”
      孟良从怀里掏出从乔晓余房里找到的东西交给詹总管,看他将丝帕打开露出一把断齿木梳,孟良挑眉笑:“我还当是什么金银珠宝呢,原来就是把破梳子!喂,难道你暗恋乔掌柜不成?”
      詹总管将木梳重新包好放回怀里,抬眼看他一眼冷笑:“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孟良挑眉,总感觉詹总管好像一个大阴谋家一样。
      “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哼。”
      詹总管冷笑着转身离开。
      孟良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心里升起一丝不安,秘密?什么秘密?是有关乔晓余的吗?
      “雪昭!雪昭是我!我是阿伟!还记得我吗?”
      船到桥头,人上了岸,阿伟奔过去一把拉住人呼唤,孟良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看着那副画面总觉得有些古怪。
      阿伟年轻,可那雪昭却是年逾古稀两鬓斑白,说是青梅竹马,可看起来着实有些怪!
      摆渡的小鬼冲岸上喊:“她的魂散过一次,所以什么都不记得,要过了奈何桥看三生石才能记起来。”
      阿伟擦干眼泪连连道谢,宝贝一样的拉着雪昭的手走到孟良面前,冲孟良深深一拜。
      孟良连忙将他扶起:“你这是干什么?”
      “大恩不言谢,此去重生,兄弟可有托付之事,阿伟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孟良笑着摇头:“你我不同年代,记得逢年过节烧钱就可以了!”
      阿伟点头,拉了雪昭一同上桥。
      孟良望着他们相携的背影,看他们一步步上桥,阿伟的头发一丝丝变白,挺拔的背影慢慢弯曲,和身旁的雪昭一点点拉近,般配,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竟然在这里目睹,不由心中酸涩,眼眶也热了,孟良低头擦擦眼角,再抬头,就见阿伟端着碗水回头看着他笑,大声道:“放心,喝了这莫忘花茶,永生永世都不会忘,兄弟,保重!”
      孟良一愣,光石电火中一张脸重叠,是他的祖父!
      曾看过祖父的照片,竟然是同一张苍老的脸!阿伟是他的祖父,那雪昭就是他的祖母?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才压抑的眼泪再次溢出,万千思绪跌撞,最终化成一句:“保重!”
      泪眼摩挲中他们仰头双双喝下茶,牵手走下桥的另一端,直到他再也看不见。
      擦干眼泪转身,眼前一黑迎头一棒,孟良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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