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萝卜PEPE

2、第 2 章 “艺，起床

　　“艺，起床了。”澄用书本轻拍了一下艺的脑袋。
　　“澄哥，可以回家了吗？”艺支撑起趴在课桌上的脑袋，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嗯，回家。”澄说着，一边背起艺的书包，一边拉起艺往教室外走。
　　艺微眯着眼睛似乎还没有睡醒，跟在澄后的步伐也有些踉跄。
　　两人就这么静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澄哥，你说我能毕业吗？”艺突然冒出一句。
　　“能啊。”澄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她。
　　“那你说，我能考研吗？”艺继续问着。
　　“能！”澄很坚定的回答。
　　“呵~可是我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这样的我能过吗？”艺苦笑道。
　　“我对你很有~信心~！”澄转过身握住艺的肩膀给她自信。
　　艺看着澄的眼睛，继而又低下头，她怕辜负他的期望。
　　“我想……”艺刚想说些什么，澄的手机响了。
　　“喂，是我，对，真的吗？好，我现在就来。”从澄的表情看来应该是什么好事。
　　“我们上次的舞台剧好像被某知名导演看中了，有些剧目要重新修改和排练，我现在要赶过去看一下情况，一个人回家，可以吗？”澄拍拍艺的肩膀问道。
　　“嗯。”艺点点头。
　　澄把书包交给艺，奔跑着原路返回学校。
　　夕阳照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似乎他前往的方向是新的希望。
　　直至少年消失在转角，艺才转过身朝着夕阳的方向往家走。
　　“我想……我是找不回爸爸妈妈了，如果……如果澄哥不是为了我，他就可以去读他喜欢的表演类专业了……”艺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奶奶，我回来了。”到家后，艺放下书包，径直朝里屋走去。
　　“小艺回来啦，饿了吧，奶奶给你热饭去。”已经年近六旬的老太闻声放下手中正在织的毛衣，准备去厨房热饭菜。
　　“奶奶，您坐着吧，我自己来。”艺拖奶奶坐到沙发上，自己到厨房捣腾去了。
　　“哎~别烫着啊，当心点。”奶奶担心起大条的艺来。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嘿嘿……”艺笑着往嘴里扒饭。
　　“哎~小澄没和你一起回来？”奶奶问。
　　“嗯，澄哥说……”艺咽下一口饭，继续说道，“澄哥说团里有点事……嗯……忙好大概就要回来了。”
　　“哦，这样啊，那……今天奶奶陪你去祭拜你爸妈吧。”奶奶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
　　艺忙放下饭碗，拖住奶奶，让她别忙活了。
　　“奶奶，我自己去就可以的，你就别忙了。”
　　“不行，以前都是小澄陪你去的，今天小澄不在，我一定要陪你去。”奶奶很担心。
　　“奶奶！我自己去啦，我带着您多不方便啊，对不对？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会再难过了。嘻嘻……”艺拼命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奶奶犹豫了一下，“那好吧，小艺……”奶奶握着艺的手，眼中泪光开始打转。
　　“奶奶，别哭，你也想让小艺哭吗？”艺故意板起脸对着奶奶。
　　“不是，好孩子……行，我不说了，早去早回，啊？”奶奶擦了一下眼角，又开始叮嘱艺。
　　“知道了，奶奶，那我走了。”艺快速向门外走去，直至关上大门的那一刹那，她强装的笑容一下子暗淡了。

　　从市区奶奶家到郊区的家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百无聊赖的艺又在车上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中做了很梦，有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场景，也有小时候和澄哥在一起的场景，有开心，有难过，或是完整，或是零碎，错综交织着，似真非真。
　　车到站了，艺的梦也醒了，下了车，清新的空气亦如小时候那样让艺精神抖擞。
　　艺快步走着，家的味道，也让她压抑的心情放松了些许。
　　（铃铃铃~手机响了）
　　是澄哥的来电。
　　“喂~澄哥……嗯，你不要来，我已经到了……嗯，我祭拜好了，再收拾一下就回去……对了，澄哥，你那个话剧怎么样了？真的吗？太好了！”忽然听到有呼喊。
　　“抢——劫！抢——劫！抢……”不远处的确有人在呼叫。
　　“嗯嗯……澄哥，我先挂了，回家再说。”艺挂了电话就往叫声处跑去。
　　抢劫？艺抬起脸看向前方，果然有个男人拿着女士包朝自己这边的跑来，艺的第一反应就是找打！
　　看这强盗的块头不大，用澄哥教他的那几招肯定行，于是在强盗快从她身边穿过的时候猛地踹向那个家伙的肋骨下的穴位，就见那强盗应声倒地，艺迅速捡起掉在旁边的女包，强盗蹒跚的爬起来，一直揉着肋骨下面怒视着艺，艺怕他又抢包，扬起拳头对强盗挑了挑眉，希望以此能震慑住这个强盗。
　　“抢包，还敢跑？找死啊！”后面有个男性声音追上来。
　　强盗眼见着要势单力薄，拔腿就跑。这也让艺松了一口气，如果那个强盗狗急跳墙，她还真不一定能摆得平。
　　艺看着强盗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经佩服起澄哥的那几招防狼计。
　　“看你往哪里跑？”一双有力的手一下子揪起她的衣领，一直拖到那个人的面前，艺的脚悬空着，半张脸埋在衣领的里面。艺挣扎着，这样腾空的状态还真没法自由行动。
　　“竟然偷楚涵的包？你死定了。”说着，那个男生一下子把艺顶在墙上，依然悬空着。
　　“不是……我。”艺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不是你，包怎么在你手上？”那男生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艺后背的骨头就这么和墙壁挤压着。
　　“真的……不是……我。”艺试图扒开那双钳制着她衣领的手，但她毕竟是女生，对付一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男生显然是徒劳。
　　“你还狡辩？是不是要我……”这男生似乎要用酷刑了。
　　“住手！”远处快步走过来一个女生，奋力掰开男生的手，“溪俊……你搞错了，不是……她……，是一个……男的。”
　　女生轻喘着，好不容易讲完这句话，叫溪俊的男生这才放下艺。
　　“你怎么可以……对人家女孩子……这样。”女孩似乎有些埋怨。
　　“只要是欺负你的，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不会放过。”溪俊强硬地说道。
　　“你也太……”女孩还想指责男孩些什么，男孩的电话就响了。
　　男孩对着电话那头嘟哝了几句，好像有些不情愿，挂了电话，又有些犹豫。
　　“楚涵，我有些事要先走了，你……”
　　“嗯，我自己能……回家。”女孩还是轻轻喘息着。
　　“嗯。”溪俊还是放心不下，转头看向瞪他的艺，“那个，刚才不好意思，你能帮我是送她回去吗？”
　　“不用了。”楚涵连忙反对。
　　“楚涵……”男孩皱眉很是焦急。
　　“我送。”艺从溪俊看楚涵的眼神中，里面有深深的担忧，即使刚才他那么对自己，但她知道这个男孩一定很在乎这个叫楚涵的女孩对，他肯定也不是故意冒犯自己的。
　　“谢谢。”溪俊对艺抱歉的笑了笑，又看了看楚涵，似乎放心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才，对不起，你……不要紧吧？”楚涵关切的看向艺。
　　“哦，我没事，你呢？你好像一直在很喘？”艺有些担心。
　　“没事。”楚涵微笑一笑没有看艺。
　　“那我们走吧。”艺把包还给楚涵，她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无言。楚涵走得很慢，从刚才到现在还一直有些微喘，也许还没从抢劫事件的惊吓中恢复过来，艺不由地也放慢了脚步，和楚涵并排走着。
　　“我到了。”楚涵停在一个老式小区的大门前。
　　“哦，我送你进去吧。”艺抬眼看了一下还在喘息的楚涵，发现她额头有细微的汗，有点担心她。
　　“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了，谢谢你。”楚涵微白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哦，那……再见。”艺觉得既然人家拒绝了，就没有必要再执意了。
　　“嗯，再见。”楚涵转身朝小区内走去。
　　艺看了一眼楚涵的背影，心想应该不会有是事，才放心地走了。
　　原来，这个女孩叫楚涵，艺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然后若有所思的朝老房子的方向走去。
　　楚涵依旧喘息着往家赶，脑袋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乱哄哄的，猛地艺的脸孔出现她的面前，是她，是那个在博物馆的女孩。
　　楚涵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急步返回往小区大门口走，到了门前左右张望了一下，已经不知艺的身影何去。
　　“唉~都没问人家叫什么住哪里？能在那天去博物馆参观的，应该是校友吧。”楚涵自言自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