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
我讨厌夏天的闷热。
每到这个时候，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好像被压迫了视神经似的，无形中有某种抑郁的感觉。
“我已不可战胜。”
川子在我身后一字一顿地念着，他有这么一个习惯，看到了某些感兴趣的话会不自主的念出来。
夏天闷热的下午，我常常会和川子跑到教学楼的天台上，这天台废弃了很久，无论如何看都是逃课的最好去处。川子一向不屑于去上那语文课，教书的是个年轻的女人，却极其死板，仿佛什么都是来自于那四四方方的书本，那些都是所谓的真理。
“喂，阿齐，我说，你能别抽烟了么？”
我夹着根烟，正准备点上，“要我别抽烟，我看啊，你还是把你那看书总喜欢念出来的毛病给改改吧。”
“真没办法说你，欸，下节课是数学老头的课，咱们下去吧。”
“老头的课，还不是坐在后面睡觉，我们去小巷口吃麻辣烫吧，我请客。”
“喂，老头的课你也翘啊，看他不弄死你……”他说是这么说着，却每回都跟在我身后，总是在我回过头的时候做出夸张的表情。
这时正是初夏，近黄昏时分，温度慢慢变得凉爽一些。天空微微染上了些橙黄色。我和川子走在街旁的树荫下，有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来。
“阿齐，我踩到你影子了。”
我转过身去看他，见他一只脚正在蹂躏我的影子。
“许海川，你幼稚不？”我一边说着一边伸脚去踩他的。
这种类似的情景只是让我无法自制地想起了那段时光。
也是在这条小巷，那时年幼的林峥和我在路上奔跑着，是孩童间常有的追赶打闹，那时候的我瘦弱，跑起来总有些跟不上林峥的脚步，那时候家中状况并不太好，衣服也总有些泛着古旧的颜色，与现在的状况全然无法比，但是我却日益怀念那段时光。
父母争吵过的第二天，与往常一样，林峥在路上等我。
而我并不理他，只是从他身边跑过去。
当时的自己也许事抱了些赌气的想法在里面的，以至于我一直没有怎么理他。他起先还一直找我搭话想要说些什么，到后来也渐渐放弃，年幼的情感本就比较薄弱。这样见面的时候默不作声，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到后来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峥再没来过我家。
我又回复到了一个人的日子，每天傍晚，外祖母总是站在家门口等我。她偶尔也问我，“怎么不见小峥来家里玩啊？”而我总一言不发，到后来外婆也不再多说。
到现在，除了在某些酒席中的偶尔碰面说过几句话，也基本没有了交流。
在很长一段时间，能陪在外祖母身边，就是我最温暖的事情。
巷子口的麻辣烫是熟识的林婶开的，按她的话来说，她是看着我长大的。
“阿齐，又带了朋友来了？”她总是在笑着，眼角带出了纹路，但是好像生活并没有带给他多少痕迹。
“阿齐，听说那个学生会的林峥是你的表哥？”川子拿了筷子，坐在我身旁问我。
“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无所谓，是吧。怎么没见你们说过话？”
这种问题我听得多了，林峥学习优异，在学校人气也高，不知道是怎么了，有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们是表兄弟。对于这样的问题，我一直极为厌烦。于是我只是低头吃东西，并不答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