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过境》许西埃

1、楔子 回忆往昔

　　梅雨季节终于过去，天空一下子晴朗起来，让人很不适应。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正在外面晾晒衣服的樊雪，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全身流淌着一种鲜活的气息。
　　这时，她突然转过头来，问要不要扶我出去透透气，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扶着佳句慢慢走向床边，阳光落在了我白色的雪纺裙上，而裙摆内的那双不听使唤的腿却注定要埋在阴影里。真是好笑，从前胖得不敢穿短裤的我居然有一天也可以穿上漂亮的束腰雪纺裙。
　　日光倾城，记忆和光影不断交叠，有关蝉鸣，有关日光，有关夏天的碎屑都卷进了我无边的记忆中。从在阳光中成长到在雨夜里幻灭。
　　悲欢过境，我仿佛听到了那些年的蝉鸣，我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些年阳光的温度，我的眸子似乎还浸透在那些年的风景中……

　　记忆深处那个穿着宽大睡衣、留着波波头的女孩不断走近，身旁还有一个眉眼未长开却处处透着俊朗的男孩，那是同样属于夏天的事，一样的繁盛与不安，却又仿佛相隔了几千年般，是陌生还是过分熟悉所产生的异样感觉？
　　那时都是纯白素净的孩子，没有见过也无法体会情感的大起大落，终日活在自己营造的童话中。偶尔他们也会从心底渗出几滴澄澈的水来，几句诗一样的话语，几首不成调的歌，随后，是两颊淡淡的红晕，彼时的他们都还素净得像一张白纸。
　　再后来，人间烟火一点点渗入他们不坚固的城池，在阳光下长大的他们害怕起这突至的滂沱大雨，他们心里的阴影便如野草般开始疯长起来。曾经在阳光里轮廓清晰的脸在雨中却一点点模糊，最后只听到“哗啦啦”的雨声，整个世界都处在忙音中。
　　雨水冲刷着底面，生气一只只水泡，却又因猛烈的雨柱而破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雨过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他们的城池却因不够坚固而千疮百孔……

　　我不再有勇气去质问我的青春，是我太过于将生活幻想于童话，我不能在被刺得千疮百孔后还没心没肺地笑着。
　　我所有的勇气与信仰都在我坠楼的那瞬间崩溃，极速下落时那种失重感成为了我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我在落地时一直握着的那条钛钢项链，以及它的主任惊慌失措的脸也都一并成为了阴影里的一部分。然后，我的瞳孔里便全是那些年的风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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